當了三十幾年的老師,每每思考能夠給台灣的孩子什麼樣的生活態度,什麼 樣的科學素養,以及如何發現自己的優點的這些情懷,每每出現於文字中。
《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51「把麻煩當成食物的老師。(頁 59)
「老師最大的功用,就是成為學生的英雄。」(頁 86)
成為一個教授,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不是研究論文發表幾篇,不是書籍 出版幾本,不是委託計畫承接多少,不是行政地位爬多高,更不是知名 度有多高—而是學生,尤其是越有問題的學生,我的懷念就越深。當我 嘗試去了解學生,就會碰到科幻世界與人物。(頁 94)
這是『科學的教育』(scientific education)這是『科學的教育』(scientific education)與『教育的科學』(education of science)的差異,前者是教 育者背負著大量的科學知識,要學生吸收;後者是教育者引領著學生,
想盡辦法讓學生主動去吸收科學知識。一個善於教學的老師或是經營良 好的博物館,會將科學的教育與教育的科學交叉運用。」(頁 111)
我不是無敵鐵金剛。每到寒暑假,我就像一個找不到對手的孤獨劍客,
在校園裡晃來晃去。開學前,又怕教室裡湧進太多來自各路各方的年輕 劍客,他們的問題,不是我這個老劍客能對付的。(頁 151)
51 張文亮,《蜘蛛人.龍貓也不知道的祕密》,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59、頁 86、頁 94、頁 111、頁 151。
文中時常出現對待學生的心情,這是一位有使命感的教師的心情。在台灣大學任 教 30 餘年,同時進行各種環境工程的研究,成為學生最重要的導師,榮獲多次台 灣大學最受歡迎的教師,著作屢屢得獎,目前著作等身。雖然今年六月已於台灣 大學退休,教育和書寫並沒有中斷,他說:「按照神的旨意,我去祂所安排的地 方!」一位虔誠的基督徒依著信仰安住在最好地方。而這個地方仍是非常挑戰的 教育現場,只是對象從大學生變成了小學生。筆者看見開始進行的新工作,雖是 小學生,準備功夫具足,教案就是上課後在修正又修正的教案,學生家長也在進 修中,陪伴孩子一起學習,退休後的張文亮仍是灌溉教育的園丁,他的教育花園 一樣會開出燦爛的花朵。
草上飛除了把生硬的科學變成科普文章,時時加入作者的個人期許,還有幾 個特點。
一、兒童能理解的科學講解:
(一)兒童視角:用兒童理解的語言,兒童的思路,講清楚探究的問題。
(二)全面性視角:「我對問題看得很廣,要用一個點解釋一個問題我是辦 不到的。」52作者看待事物的視角是全面性的,因此視角很廣符合兒童的天馬行空 的特性。
二、對話式引導:
提問(引起興趣)──探索(想要知道)──思考(思考可能)──結論(學 習的快樂),有思考的去理解知識,一種思維的鍛鍊。在兒童的成長期間,好奇 心與求知慾很強,對話是一種啟發式的引導探索的方式,能活躍兒童的思維歷程,
把文章中的科普知識消化理解成自己內化的活知識。
52 研究者,《流蘇正開──與教授有約》,訪問稿,2019.04.12。
三、培養科學人的企圖
《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如何培養喜愛科學的書蟲?〉53
文學的感情敘述,比較容易引起共鳴;科學的理性表達,比較不容易令 人喜歡。文學著作,常常是從一個重點逐漸延伸,所有故事情節都不離 這個重點,所以容易吸引書蟲往下讀,但是科學的書,每一章都是重點,
重點之間看似關連不大,所以閱讀起來容易停頓,甚至每一章要看好幾 次,算好多例題,才知道作者在寫什麼,這須要耐心。(頁 230)
科學類的書籍,除了課本之外還有好幾種,你可以將不同材料書籍當食 品配方,一步同比例調配,餵養你的書蟲。
最後還需要耐心的等待,因為每一隻書蟲都不同,消化科學書籍的速度 也不一樣,有的明眼直線式的進步,有的幾乎毫無進步,但是忽然懂了 就突飛猛進。你的書蟲如果像後者,更需要你長期的鼓勵與支持。(頁 233)
這篇文章說明科學的興趣是可以培養的,可以是給家長的建議,也是對小讀 者的期待。只要有方法和書籍,餵養「科學蟲」,使小蟲蟲成為科學人是作者的 企圖。
身為一位老師,始終對於教育有很多的期待與希望,這些期待與希望總是表 現在文章中在與作者訪談中,張文亮說到教育之於自己的看法。
我在台大對老師的演講中,一位老師問我:「張老師,你要退休了,一 生的教學生涯裡面,『教育』用一句話講,你要說什麼?」
53 張文亮,《誰能在馬桶上拉小提琴?》,台北市:國語日報,2017 年,頁 230、頁 233。
我說:我教學那麼久,從不看孩子跟別人比較的成績,我只看上帝給他 的成績,上帝會給每個孩子特點,我只欣賞他的特點,若是他自己知道 自己的特點,他就能自動自發跑得很快。教育最重要的是認識上帝給你 的特質,我身為你得老師,我來幫助你發現這個特點。54
喜為人師,是使命感使然,關懷環境,關懷人是作者對於教育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