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析與討論
5.3 北京前門不同時期的重要利益相關⼈及關鍵創意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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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北京前門不同時期的重要利益相關⼈及關鍵創意資本
⼀、 創始期（2008-2013 年）
（六） 前門奧運改造⼯程：結構/制度資本
為迎接 2008 北京奧運，北京自 2005 年起啟動了前門⼤街最⼤規模的改造⼯程。作為 奧運的配套⼯程，前門本次改造採用了老屋新建的⽅式，並於 3 年後如期竣⼯。兩側的百 年老店也⼀⼀重新開張。
本次重新開街，運營⽅從區政府成立的天街置業發展有限公司，變更為 SOHO，
SOHO中國宣稱要融合世界名品和中華⽂化，並定位該街廓為「世界名品聚集地」，希望 打造北京的“香榭麗舍”。
可惜由於審核、租⾦、目標受眾、建築統⼀等⼀系列原因，這個定位中的前門並沒 有實現。開街伊始，前門⼤家的商鋪主要由老字號和快時尚品牌組成，既有全聚德、都⼀
處、內聯升等老字號，也有 H&M, ZARA, 優衣庫等快時尚品牌。⽽且客流量也遠遠不及 從前，加之店面租⾦昂貴，很多店家租約到期後撤離，造成了前門⼤街上的店鋪⼀換再換，
始終處在裝修的氛圍。
曾經來這裡經營的商家如是說：
當時我們被招募到前門⼤街，看中的是這裡的歷史和⽂化底蘊。可是這裡的租⾦
昂貴，店面裝修又有嚴格的規範，要求按照老北京風格統⼀裝修，我們國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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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始期的創意資本循環可以總結為：
圖 28 前門創始期之創意資本循環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 發展期（2013-2017 年）
（⼀） 自願騰退：結構/制度資本
前門⼤柵欄的楊梅⽵斜街進⾏了⼀個試點項目，整個拆遷過程採用「自願騰退」的
⽅式，居民完全資源選擇去留，如果選擇搬⾛去到⽣活機能更完善的小區，政府會給予⼀
定的補助，如果選擇繼續留在⽣長的胡同，也是可以的。在社區建設過程中需要與居民合 作，讓居民共同參與，進⽽構建⼀個區域的公共設施及社會服務體系，最終促進區域社會 自治。這就需要結構/制度資本的⼊駐，來進⾏街區的管理。
當地居民對老城區改造的認識⼤多還停留在拆遷上，所以很難接受騰退這種概念。
拆遷是⼀部分⼈⾛了，誰堅持到最後可能誰拿的錢就最多，⽽騰退會有基準價，
只不過是會在不同時點，評估的市場價略有區別⽽已。如果你故⼟難離，可以留 下來。若是想改善⽣活條件的話，可以選擇搬⾛，政府會給安置房當然也會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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幣補償。居民不願搬遷的影響直接體現在空間騰退的速度趕不上新業態⼊駐的速 度，使很多好的業態因為缺乏適合的空間⽽不能遷⼊該地區。（賈蓉）
利用「內合院」計畫來改造公共空間就是很好的範例，在不打擾居民的情況下，將 雜院中已經騰退的空間改造成民宿、孵化器或者展覽空間，形成「共⽣院」，留下來的居 民也可以參與到改造空間的社會功能中來，進⽽獲得更加宜居的⽣活環境，形成很好的互 惠共⽣狀態。
比如⼀位鄰居⼤媽開始不願意改造自家住宅，也不覺得試點的新建空間怎麼樣，
但是經歷了⼀個冬天後發現，新進來的⼈改造的那個空間太暖和了，又很省電，
所以她提出自⼰出⼀些錢，也來進⾏這樣的改造。這也是鄰里關係融合以及關係 建構很好的基礎。（賈蓉）
（⼆） ⼤柵欄跨界中⼼平台建立：社會資本
在城市轉型的浪潮中，⼤柵欄跨界中⼼開創了⼀種新的模式，以平台的模式吸引更 多的⼈參與，是這個區域⾏程⼀種開放的可持續狀態，這時政府或企業的主體角⾊都可以 慢慢退出平台，退到公共服務和監督管理的角⾊中，促進該地區的可持續發展。
⽽這裡看到，前門街廓相較之前名品的定位，開始逐漸形成了包容的氛圍。在這個 時間段，社會資本也同樣發揮著作用。社會互動中的互信合作、接納多元⽂化的包容⼒、
社會表達的開放態度，以及公民參與的積極程度，都是促進⼈和集體創意發展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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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傳統的舊城區商業化案例，⼤柵欄地區選擇商家的標準更為「苛刻」首先，
他們的店不用太依賴當地的環境，可以依靠自身的品牌⼒量吸引⼤家；第⼆要尊 重本地的⽣存形態，和周邊並存；第三可以帶來⼀些同類的⼈。這些業態⼀定是 有自⼰的⽂化內涵的。我們依照這樣的原則對不同的業態打分，不符合這幾條的，
給再多的租⾦我們也不批准。⽽符合條件的商家會獲得租⾦上的優惠，甚⾄在舊 屋改造時得到幫助。（賈蓉）
另⼀個社會資本的引⼊，源自跨界融合的「尊重」，這不僅是指城市規劃對硬件如 歷史建築的尊重，也包括對社會型態以及⼈的尊重，如何是不同的利益⽅發成共識，找到 利益平衡點。
「⼤柵欄」項目很難由政府或市場任何⼀⽅單⽅面主導完成，需要⼀個平台將各
⽅利益主體結合起來，於是出現了「⼤柵欄跨界中⼼」，由政府、社區區民以及 社會各⽅資源參與，來共同實現⼀個地區的軟性復興。（賈蓉）
（三） 「⼤柵欄領航員」計劃：⼈⼒資本
2013 年開始，⼤柵欄投資有限公司與北京設計周共同主辦「⼤柵欄領航員」計劃，
作為更新計劃中的⼀個長期項目，通過設計徵集的⽅式嘗試解決在區域改造過程中的⼀系 列公眾難題，比如邀請建築師將⼀些已經騰退出的空置空間作為試點，做成樣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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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由於有了社區的包容和共存，前門⼤柵欄地區引⼊了越來越多的新創店家，在 這裡開啟了他們的創業夢。⼀⽅面利用他們的資源保存了現有的老屋建築，使得老屋主有 機會可以將老屋保留，另⼀⽅面也將活⼒和新⽣帶進了這個百年胡同。
在 2013 年後，進駐到這裡的⽂創商家，已經有⼆⼗多間，逐漸形成了小小的社區，
店主之間也經常資源共享，在彼此的空間舉辦活動或展覽。
我當時就是因為「北京設計週」的活動⽽被吸引到這裡，最後決定把整個⼯作室 搬來這裡，因為這裡有創意的氛圍，有很好的夥伴。⽽我也⼗分珍惜和尊重這裡 的歷史古蹟，我在改建時，也諮詢過很多專家的意見，希望改造不脫離這棟建築 的精髓。（陳興）
隨著這裡新創業者的進⼊，⼤柵欄歷史街廓，開了很多咖啡廳，這種外來的產物初 看和當地的傳統環境格格不⼊，⽽新⼊駐的商家也對在地居民的⽣活⽅式的改變和⽣活董 監的擠壓，如何避免街廓過分仕紳化，讓新舊業態有機結合，也是社會資本的⼒量。
因为本來這裡的⽣活就是雜居的情況。我們的顧客很多都是北京本地⼈，曾經因 為這裡都是外地遊客不太願意來。現在好的業態回來了，他們反⽽會回來。⽽你 看旁邊的那家書店，來的客也都是老北京⼈，老顧客居多。所以，我們是服務業 者，我們就是為所有⼈服務的，服務當地百姓，也服務外來遊客，服務中國⼈，
也服務外國⼈。（陳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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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柵欄跨界中⼼」項目，楊梅⽵斜街保護修繕就是⼀個很好的試點，從政府引導，
到⽂創⼊駐，不同的利益相關⼈已經在這個平台中發揮著自⼰的⼒量。
已經搬⾛的居民釋放出來⼀部分空間，前期由政府引導，做整體規劃及區域視覺 形象，進⽽讓各界了解整體思路，有信⼼願意加⼊進來；再邀請重要的社會資 源、專業群體參與進來，比如⼯作室或者跨界先鋒，他們有著很好的建築創意背 景，又有非常好的社會⼈⽂情懷和眼光，同時也能找出⼀套切實可⾏的⽅案，這 些⽅案在通過試點實踐之後，逐漸演變成該區域系統解決⽅案。（賈蓉）
事實證明，這些最先開始合作的跨界⽂化⼈的進駐，並嘗試的改造⽅式是成功的。
比如在改造的過程中，發現胡同比較狹小，缺失很多公共交流的空間。所以就出現了「微 胡同」的試點項目，把雜院中的⼀些違章建築部分再設計利用，作為院⼦中的公共空間。
⼤家可以在這裡自由的交流。
由於胡同社區⼈⼝結構，其實這裡 50%的產權⼈都不住在這，在這的⼤多是老
⼈。於是要思考新來的⼈如何能很好地融⼊到這個社區中。（賈蓉）
（四） ⽂化體驗式商區：⽂化資本
在經歷了之前的商家撤店的風波後，前門重新定位為「⽂化體驗式商區」，並且在 2013 年開始，打造了⼀系列的⽂創品牌。包括杜莎夫⼈蠟像館，和很多非物質⽂化遺產 體驗店。希望利用⽂化資本來帶動該⽂創街廓之發展。可是⽂化是多元的，如果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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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政府的家庭博物館項目，把自家的⼀些老物件展示出來。這些都是⽂化的復興。
（賈蓉）
（五） 小結
在前門的發展期，⼤柵欄進⾏了⼀個很好的示範。比如政府採用「自願騰退」的⽅
式，居民完全資源選擇去留，在社區建設過程中，讓居民共同參與社區共建，進⽽構建⼀
個區域的公共設施及社會服務體系，最終促進區域社會自治。這就是結構/制度資本的⼊
駐，來進⾏街區的管理。在社區共建的過程中，居民和新屋主的信任、尊重逐漸形成了良 好的社會資本。⽽「⼤柵欄領航員」計劃，通過設計徵集的⽅式嘗試解決在區域改造過程 中的⼀系列公眾難題，比如邀請建築師將⼀些已經騰退出的空置空間作為試點，做成樣板 間。吸引了更多年輕⼈才的⼊駐，形成了⼈⼒資本的回流。在⼤柵欄跨界中⼼項目中，
「家園意識」成為⼀種成功⽂化復興的典範，在地⽂化形成在地認同。
發展期的創意資本循環可以總結為：
圖 29 前門發展期之創意資本循環
資料來源：本研究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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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不同的合作⽅式。對於⼀般租⼾採取租賃合作；對於 PageOne，保利影院這樣的重點⽂化租⼾，採取了合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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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北京坊豐富的⽂化交流活動：⽂化資本
北京坊挖掘⼤柵欄原有的非物質⽂化遺產，及傳統的⽂化⽣活型態，如⽂化展館、
家傳體驗中⼼等。又引⼊了現代⽣活的⽂化娛樂功能，如 MUJI 酒店、PageOne 書店等。
符合不同⼈群對⽂化體驗的訴求。
北京坊開業之後，也進⾏了許多的⽂化交流活動。據統計 2018 年北京坊和⼊駐商家 共組織各類藝術、⽂化、鄰里及國際交流活動約 300 場次。國家⼤劇院 2017 年在北京坊 演出 10 多場次。北京坊的出現改變了前門地區消費客群的年齡層和狀態，這也表明了該
北京坊開業之後，也進⾏了許多的⽂化交流活動。據統計 2018 年北京坊和⼊駐商家 共組織各類藝術、⽂化、鄰里及國際交流活動約 300 場次。國家⼤劇院 2017 年在北京坊 演出 10 多場次。北京坊的出現改變了前門地區消費客群的年齡層和狀態，這也表明了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