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個案描述與資料彙整
4.5 北京前門訪談及次級資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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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打造成⼀個最能代表中國商業的街廓，卻發現連設計⽅案都會被質疑，來自⽂物專家 的壓⼒尤甚」。
最終北京建⼯學院和 SOHO 中國在磨合與協調後互相作出讓步，得出了最後⼀版現 代與傳統相結合的⽅案，即是依據 1951 年的⼀張老照片上的原貌進⾏改造。王世仁回憶 道，「這個⽅案經過折衷，不盡如⼈意」。潘⽯屹也在 2009 年對《中國房地產報》表示，
「前門⼤街做完以後，⼀會是西洋式的，⼀會是古典式的，很奇怪」。可是，項目就這樣 在⽭盾中進⾏了。
城市更新論壇秘書長陳⽅勇接受《界面》新聞採訪時表示，「前門⼤街早期的規劃 是失敗的，仿民國風的建築風格讓整條街看起來既不新也不舊，這也為前門⼤街之後的招 商難題埋下了伏筆。」在陳⽅勇看來，「前門⼤街被賦予的訴求太多了，這其中非商業的 政治⽂化訴求太多。」在不缺歷史街廓的北京，如何更新舊的項目成了難題。全聯房地產 商會商業地產研究會會長王永平在《界面》採訪中表示，「舊項目在改造時，應該把過去 歲月所積澱的東西通過佈景和空間的陳設體現在新項目上，提煉出舊項目獨有的精神，⽽
不是簡單從舊項目中留下⼀些元素」。
本次改造之後，前門恢復了過去的標誌性建築五牌樓，重新修葺了過去的御道白⽯
路，重鋪了軌道讓消失 50 年之久的鐺鐺車恢復運營。但開街之後，許多老北京⼈還是認 為，這裡已經不是老北京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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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田耘向媒體表示「Prada、Louis Vuitton、Gucci、Versace、Apple 等國際品牌已經向 前門招商部門拋來“橄欖枝”」。同時，擁有天街招商權的 SOHO 中國也宣稱想把前門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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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的香榭麗舍⼤街」的早期定位無法落地之後，前门⼤街再次進⾏招商，這 次的目標則變成了老字號和快時尚品牌。前門⼤街上開始出現了全聚德烤鴨店、瑞蚨祥綢 布店和同仁堂等百年老字號品牌，同時還有 Only、美特斯邦威和森馬等快時尚。可以看 到，慶豐包⼦鋪旁邊開著 Zara 西班牙快時尚品牌，老北京布鞋對面開了 H&M。
結果這種混搭讓不少北京市民表示難以接受，有北京市民表示說：「小時候來這⼀
代，是來逛街的，⽽且要買的東西應有盡有，童叟無欺；現在看到這些老字號商家旁邊，
還開了很多外國的衣服品牌，實在不倫不類」。也有年輕⼈指出：「ZARA, UNIQLO，
H&M 這樣的品牌在北京遍地都是，裡面的衣服也沒有什麼不同，我不知道為什麼⼀定要 來前門逛街」。
這批⼊駐的快時尚品牌也因為破壞了前門的老北京傳統味道⽽遭受到不少非議。因 此，快時尚品牌在⼊駐幾年後也都紛紛撤店、也反映出不僅是⾼價的奢侈品品牌，平價的 快時尚品牌在前門這條傳統的歷史街廓上也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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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PageOne 書店、Muji Hotel 等⼀批時尚品牌紛紛⼊駐，據媒體報導北京坊⼀年迎接遊 客 80 萬⼈，尤其是年輕⼈居多，為前門⼤街帶來了⼀定量的⼈潮和錢潮。‧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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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0 北京坊和北京坊內星巴克甄選旗艦店
資料來源：本研究拍攝
「北京坊」位於⼤柵欄歷史⽂化保護區的東北角，西起煤市街、東⾄珠寶市街，北 起西河沿街，南⾄廊坊⼆條，佔地 3.3 萬平⽅米。這片街廓是以百年勸業場為核⼼的近 50 棟新舊建築組成的建築群，目前開放的第⼀期，邀請了數⼗位建築師共同操⼑設計，中西 合璧的建築風格與先鋒的設計理念並存，樓與樓之間保存了蜿蜒曲折的類似胡同的肌理。
在「新中式⽣活體驗區」的定位之下，該街廓發揮多元融合的特⾊，中式與西式，傳統與 現代，集商業、辦公、住宿、⽂化體驗、餐飲美食等各種型態的商業於⼀身。
勸業場是在經歷了⼤⽕之後於 1923 年重新修葺的建築，是北京首個配有廂式電梯、
劇場、遊樂場、開放攤位的場所，可見現代 shopping mall 的概念在百年前就已有了雛形。
老北京⼈說，「在過去，⼤柵欄是全北京最時髦的地⽅。⽽勸業場是當時的時尚聚 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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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望⽽卻步，小吃店因此⽣意⽋佳，常常是賣不出去放到涼，等客⼈來了再熱⼀下上桌，
造成了品質的⼤幅下降。這樣的惡性循環，使得老字號在前門的經營越來越困難。
⽽為了解決這⼀問題，早在 2007 年，崇⽂區政府就規定了對於中華老字號在前門⼤
街上留存的數量底線：20%。為了解決租⾦問題，崇⽂區政府也開出了針對老字號的優惠 政策：「每年提供 1000 萬元扶持專項基⾦，負責開發的 SOHO 中國每年投資 2000 萬元」。
東城區政府也設立了「老字號發展專項基⾦」。這樣為了扶持老字號的⽣存和發展，政府 每年的優惠⾦額已超過 6000 萬元⼈民幣。
可是，即使有政府的補貼扶持，老字號憑藉薄利多銷的商業模式已然難以承受租⾦
的重負，⽽且依靠補貼⽣存也不是長久之際。故在 2010 年，前門⼤柵欄西街的爆肚馮、
茶湯李、年糕錢等⼗多個小吃店相繼撤店。
根據報導，截⽌到 2018 年 4 月，包括月盛齋、盛錫福、內聯升等 14 家老字號商⼾，
均收到天街集團下屬運營公司東⽅盈⽯⽂化資產經營公司的清退通知，清退原因是租約到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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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 前門⼤街老字號品牌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 老字號轉型升級
傳統產業和跨世代的⽂創，也會發⽣⼀些碰撞和交流。在 2017 年⼤柵欄投資有限公 司協同商會就策劃組織了「⽂化+跨界——⼤柵欄歷史⽂化 IP 價值探索與升級」的主題沙 龍，沙龍特邀在地老字號企業北京內聯升鞋業有限公司、北京坊⼊駐商家家傳、北京故宮
⽂化服務中⼼故宮淘寶設計師作為演講嘉賓進⾏交流和分享。內聯升在《新機遇下的老字 號⽂化創新》演講中，介紹了企業如何通過⽂化與創新，讓內聯升的產品從「朝靴（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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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運營主體：運營主體⼀再變更，造成不但政策上沒有延續性，商家也都在觀望中 遲遲不敢投⼊和⾏動，無法積極主動地活絡社區。
3. 老字號：這裡曾是老字號的發源地，擁有老字號的精神「以客為尊、誠信經營」，
又具有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但是老字號紛紛撤場，或者在重重壓⼒之下慘淡經 營，轉型無望，也是巨⼤的問題。
4. 服務：這裡是迎接世界各地遊客的旅遊勝地，服務⽔準理應⼀流，但卻不盡如⼈
意，物價⽔準偏⾼，服務質量下降，都是未來發展的阻礙。
5. 開發商和管理者的拉鋸之戰。前門⼤街從開始改造之處，似乎就⼀直被兩股⼒量 拉扯著，⼀邊是傳統的⽂化，⼀邊是商業的利益。由於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悠久 的歷史⽂化、承載的歷史意義，都決定了前門⼤街即是商業街，卻又不能只是商 業街。管理者希望它可以作為老北京傳統⽂化的載體，⽽開發商希望在商業上取 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