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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冷戰時期」的書寫立場以人物安排為例

冷戰過程是長時期的經歷,可供分析的素材眾多,綜觀教科書於整個時期的 安排,本章以三地新舊版高中歷史教科書中 1945 年~1991 年「冷戰時期」相關的 歷史人物,進行量化統計,分為四小節,前三節分別為三地高中歷史教科書新舊 版歷史人物的整理,並分析其編寫特色。第四節將前三節所整理的人物安排數據 結果,加以綜合比較。

前三節,其人物的分類方式,大致分為政治、國際關係、經濟和社會文化四 大類型,結合量化統計的人數和人次的數據探討。評斷的標準方面,人數的數據,

代表教科書類別涵蓋的廣度,某一類型的人數些微增加,並不具有指標意義,但 大量增加則代表著教科書書寫的重心所在;人次的數據,則代表教科書所欲強調 的個別人物所在,本文欲瞭解人物的立場所在以及教科書呈現其立場的方式,故 以立場較明確的政治類別人物作探討。特別說明,政治類別僅限於與冷戰議題相 關的親美、親蘇兩大陣營的人物,其餘不列入統計。

探討冷戰時期和結束後的新舊版教科書藉親美、親蘇人物所欲傳達的人物形 象,以及是否轉變,藉此瞭解教科書論述的立場。但此分法為概略畫分,論述時 將顧及人物本身的階段性:中共與蘇聯的關係於 1960 年代前後有明顯不同,某 人雖劃分在親蘇陣營,分析時會顧及其早期親蘇,後期與蘇聯對於社會主義的理 念和路線不和,加上 1969 年珍寶島事件後關係破裂,帶來立場上的轉變。在此 也將人物依出現的時間,分成三期,以利對照第四章議題安排的探究,分別為冷 戰初期:1945~1950 年代,起源階段;中期:1960~1970 年代,緩和階段;晚期:

1980 年代~1991 年;結束階段。

探討教科書中冷戰時期的書寫立場,筆者認為以人物的書寫為例,有其必要 性。首先,因冷戰對峙的美、蘇兩國領導人不同的作風,致使不同時期呈現出不

同的氛圍;其次,近年來書寫美蘇冷戰的重心不同,由早期的政治事件轉而書寫 生活概況,很明顯地書寫重心也從當權者轉移到一般大眾身上,故教科書中除了 個別的領導人介紹外,也加入了許多不同類型、身份和性別的歷史人物,多元的 人物安排對教科書的書寫所造成的影響,呈現的是一個如何的冷戰時期,是本文 所欲探討的一個重點。第三、近來各地歷史教科書的書寫方式多是「以事帶人」,

較少「以人帶事」,101而梁啟超:「善為史者,以人物為歷史之材料,不聞以歷史 為人物之畫像;以人物為時代為之代表,不聞以時代為人物之附屬。」102如果,

不能做到以人物為歷史教材的主軸,至少不應在編寫歷史教材時忽視歷史人物的 地位,特別是歷史人物所起的教育功能,可以讓學生培養正直、優秀的品德,藉 由人物的關鍵作用,讓學生意識到自己是歷史的主人,將來都有可能創造和改造 歷史。103故本文看重教科書中「冷戰時期」人物的書寫所代表的意義。第四、三 地新舊版的「冷戰時期」所書寫的大事,本文整理如附件(一)「三地新舊版高中 歷史教科書歷史事件一覽表」,範疇大,相關事件皆可以專文闡述分析,故以人 物的安排作討探依據,以利聚焦。

三地新舊版人物對於人名的翻譯不一,統計表中以該地的名稱為依據,在分 析的內文中則統一以台灣新版中的翻譯為依據。三地新版課文輔助系統皆增加大 量圖片,故在新版部份的探討將此納入,使三地人物書寫的分析更加完整。

101 王宏志,〈歷史人物和歷史教材〉,《課程‧教材‧教法》,1997 年第 11 期,人民教育出版社,

頁10。

102 方平,〈試析新版初中歷史教材對歷史人物描寫的不足之處〉,《中學歷史教學》,2003 年第 8 期,江蘇省南京師範大學社會發展學院,頁25。

103 方平,〈試析新版初中歷史教材對歷史人物描寫的不足之處〉,頁 25。

第一節 台灣

取自網站http://vm.nthu.edu.tw/history/histeach/9-1-1.html (查閱於 2012 年 8 月 10 日)。

備註:1. 四捨五入,計算到小數點第一位。

2.文化社會類別中僅記錄二戰前後的科技成就,而教科書中前半段安排的 十九世紀科學家,因時空因素較久遠,相關性較弱,不列入計算。

資料來源:

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第四冊)》,民國 75 年 1 月初版,民國 89 年 1 月 15 版,頁 137-189。

一、就歷史人物的人數分析

在四大項中,以政治類別為最多,人數有17 人,佔總人數的 65.4%。其次 是國際關係中,共4 人,佔總人數的 15.4%,與最多的政治類別差距懸殊;經濟 和文化項目都安排得較少。

政治類別中,親蘇大於親美,親蘇陣營安排的依地區來分,大多是蘇聯和東 歐各附庸國的領導人,而出現的時間點多集中於冷戰初期和結束前的歷史人物,

例:初期的史達林,以及東歐非共化時的相關人士-華勒沙、何內克、西奧塞斯 古、蘇聯瓦解前的領導者-戈巴契夫。

二、就歷史人物的人次分析

政治類別共 51 次,佔總人次的 80.9%,在人物安排中佔極大成份。其次為 國際關係,佔11.1%;再來,是文化社會和經濟的人物,分別佔 4.8%和 3.2%。

政治類別中親蘇人物出現37 次,大幅領先親美人物的 14 次,顯示人物描述較細 膩、富情節的是以親蘇人物為主,其中個別歷史人物出現最多的是戈巴契夫,共 13 次,介紹其於 1985 年上台後的改革作為和八一九政變的過程,其次是葉爾辛 和雅納維夫都各5 次,也是安排在八一九政變及蘇聯瓦解前的情形。

以冷戰時期整體發展來看,成書於冷戰結束後的國編本72 課綱(民國 89 年 出版)在人物安排中,親美陣營少了晚期代表人物,如雷根;蘇聯方面,集中於 建國和解體時的人物,冷戰結束時提及了多位負面的東歐各國領導人,缺少中期 代表人物,例:史達林死後,蘇聯內部的領導人-赫魯雪夫,以及布里茲尼夫,

都沒有出現。以完整度來看,仍以冷戰初期的描述較完備。

三、人物的撰寫

人物性格未列入國編本72 課綱中,少了歷史人物的個性描述,缺乏讓學生 透過學習歷史人物的切身經歷,引起共鳴的功用,僅能以歷史人物的作為來幫助 瞭解。

「冷戰時期」安排的人物數目共有26 位,於政治類別中,親美的代表人物 雖然少,佔其中的8 位不如親蘇的 9 位來得多,但安排的情節都是正面的;從冷 戰時期一開始出場的杜魯門、邱吉爾,到後來的美國歷屆總統,如:甘迺迪、尼 克森等。親蘇的代表人物中,史達林是負面人物(牢控共產國家)、東歐非共化 時期除華勒沙外,何內克(極端保守份子)和西奧塞斯古(好大喜功、經濟政策 不當)都是負面人物居多。國編本72 課綱中,對於親美的人物實際描述細節較 少但正面,在無法提供學生較多認識親美歷史人物的機會下,常藉由著墨較多的 親蘇人物負面作為,反襯親美陣營的人物捍衛民主、自由的一面。

(一)親美人物:正面敘述

甘迺迪:非一般所認知地安排於「古巴導彈危機」中,反倒是安排於「南北 對抗」裡。課文中看不到美國對第三世界國家的經濟控制,反藉由甘迺迪主動向 低度開發國家伸出援手,建構美國願意濟弱扶傾,沖淡其也為帝國主義一員的負 面形象。

美國有識之士早就認識到,在少數國家富有而大多數國家貧窮之下,勢 難保持世界的持久和平,因此 1961 年間美國總統甘迺迪向聯合國建議,

已開發國家以每年國民生產毛額百分之一貸借給低度開發國家,從事經 濟建設。105

105 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第四冊)》,頁 176-177。

(二)親蘇人物:負面敘述,但肯定戈巴契夫的改革

72 課綱中對冷戰初期的東歐如何轉型為共產國家,著墨較少,故除了蘇聯 的史達林外,未見初期東歐共產陣營代表人物,如南斯拉夫的狄托,反倒著重冷 戰後期東歐非共化時一些不被民意支持的代表人物,且指出共產體制中錯誤的經 濟政策,導致不利人民生活陷入困境而不滿。在編寫上造成共產體制瓦解是必然 且順應民心的認知。但在眾多親蘇負面人物中,對願意改革的戈巴契夫則持肯定 的態度。

1. 史達林

美國為求早日結束對日戰爭,減少傷亡,堅邀蘇俄參加對日作戰。史 達林即針對美國這種弱勢,乘機提出苛刻條件,美、英委曲求全,竟簽訂 雅爾達協定。106

1953 年史達林死後,原來受到他牢控的共黨國家,都想乘機脫離蘇 俄的控制,東德、捷克、波蘭、匈牙利等相繼發生反共反俄的革命,但均 被俄軍鎮壓平定。107

2.羅馬尼亞-西奧塞斯古

1956 年即出掌羅馬尼亞政權的羅共領袖西奧塞斯古,憑藉著共產黨 的嚴密組織,統治羅馬尼亞二十餘年,一度曾經在共黨世界中頗為活躍。

但由於他好大喜功,推動的經濟政策不當,人民生活無法改善,再加上他 個人及其家族的窮奢極侈,致使一般人民對他漸生反感。108

3.戈巴契夫

戈巴契夫在 1986 年間公開提出「民主」和「開放」兩大原則的改革

106 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第四冊)》,頁 141。

107 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第四冊)》,頁 154。

108 國立編譯館,《高級中學歷史教科書(第四冊)》,頁 159。

計畫,以期將蘇聯改造成一個經濟繁榮、政治民主的社會主義國家。此一 計畫提出後,中間經過各界人士的熱烈討論,獲得大多數人民的贊同。109

四、編寫特色

(一)敘述範圍集中於政治類別

政治類別的人物一直是歷史教科書的重心,透過這些政治上領導人物的施政 和舉措,可將整個時代脈絡和背景架構出來。其次,於「國際關係」以第三世界 的人物為主,「經濟」、「文化」在二戰前後僅介紹蒲郎克的「量子論」、愛因斯坦 的「相對論」與原子彈的關係、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的科技成就,面向較窄,且與

政治類別的人物一直是歷史教科書的重心,透過這些政治上領導人物的施政 和舉措,可將整個時代脈絡和背景架構出來。其次,於「國際關係」以第三世界 的人物為主,「經濟」、「文化」在二戰前後僅介紹蒲郎克的「量子論」、愛因斯坦 的「相對論」與原子彈的關係、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的科技成就,面向較窄,且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