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閩南語囡仔詩的興起
第一節 台灣歌謠溯源
依據趙天儀對日治時期的台灣囡仔詩分為四期:1 過渡期(1945-1949)2.啟蒙期
(1949-1971)3.發展期(1971-1981)4.蛻變期(1981-2000)洪維仁教授在《海翁》
第 101 期和 102 期有探討〈台語文學的分類與分期〉共分四期分別是:1.萌芽期:1925 以前 2.興旺期:1925-1937 3.烏暗期:1937-1945 4 暗淡期:1945-1984 5.復興期:1984 以來 趙教授的討論在洪教授的第四期之後,這是因為囡仔詩出現很晚 ,兩人的交集 不多,也可說明探討囡仔詩的分期。雖然囡仔詩是屬於台語文學的一小部分,其助益 並不大。所以本論文第的一章將閩南語囡仔詩分為三小節討論。1.台灣歌謠的溯源 2.
台灣囡仔詩的醞釀 3 九十年代囡仔詩的勃興
第一節 台灣歌謠溯源
早期的台灣囡仔歌與其他民歌一樣,用吟唱的方式口耳相傳 ,因時間的久遠沒 文字記錄,施福珍(2003)《台灣囝仔歌一百年》23台灣的漢人,大部分都是明鄭以後 才陸續從唐山移民過來,陳漢光曾在《台灣風物》中介紹台灣最早期的河洛語民謠(刺 瓜):24
23同註 11,頁 40-49
24陳漢光(1921-1973,福建龍溪人)為戰後初期來台的文學家曾任金山中學、中壢高農教師。1951 年 4 月起在台灣省文獻委員會擔任採及組長、編纂委員等
刺瓜
刺瓜刺刺刺 東都著來去 來去穩有某
不免唐山無某苦
黃開基在《彰化縣民間文學集》第三冊歌謠篇中,也提到小時候在福建老家流 行的一首類似的唸謠:
刺瓜
刺瓜刺刺刺 東都著來去 來去穩有某 不免唐山這艱苦
東都是鄭成功在位時對台灣的稱呼,在 1662 年 2 月打敗荷蘭, 6 月鄭成功去世,
並由其子鄭經繼位,並建立東寧王國,隨著鄭氏移墾的士兵,多無家眷,要來台灣成 家立業,娶妻生子,並非容易。 因此,這首唸謠流行的地點是在唐山而非台灣。至 於「來去穩有某」「唐山無某苦」,正好是理想與現實對照,這是唸謠的修辭技巧。
清領時期在早期從原鄉流行到台灣的兒童唸謠中最常見的是〈天烏烏〉、〈月光 光〉、〈火金姑〉,這三首福建有,台灣也有,尤其是〈天烏烏〉、〈月光光〉最明顯,
可見早期台灣的童謠大多從福建流傳過來。
在日治時期廖漢臣在《台灣兒歌》一書的自序中說:
兒歌是孩子們的歌謠,也是孩子們的詩,不用惡補,可以讓孩子快快樂樂的說 唱, 一面學習語言,增加知識,擴展思路; 也可以喚起成人回憶的美夢,淨化其生 活。25
台灣童謠簡單的說,就是台灣這塊土地上產生的,並且也傳送已久的童謠,包括 閩南語童謠、客家童謠、國語童謠和原住民童謠等,蒐錄較多以廖漢臣的《台灣兒歌》
和李獻璋的《台灣民間文學集》兩書
26,且以閩南童謠的數量最多,李獻璋在《台灣 民間文學集》一書自序說:昭和六年新民報的歌謠徵集,後來只有我的《台灣謎語纂 錄》,和《第一線》的故事特輯而己。大正七年(1918 年)府平澤丁東氏,因愛這台 灣的異國情調,採集童謠共二百條,編成《台灣の歌謠》。27
這首政治童謠是寫出當時對朱一貴反清復明,短暫起義旋及失敗的歷史。
施福珍在《台灣囝仔歌一百年》指出中,有敘述最早的臺灣閩南語童謠,這首歌 與發生在康熙六十年(西元 1721 年),朱一貴起義有關,當時流行台南府城,歌詞如 下:
鴨母王朱一貴 早期傳統唸謠 頭戴明朝帽,
身穿清朝衣,
五月歌永和,
六月還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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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創作囡仔兒歌和囡仔歌謠,都以此為寶典,發展一系列民間的歌謠和地方小
25 廖漢臣編著《台灣兒歌》台灣省教育廳新聞處,頁 1
26 馮輝岳《台灣童謠大家唸》台北市:武陵出版有限公司,頁 9
27 李獻璋《台灣民間文學集》台中市:台灣新文學社 1936,頁 2-5
調,民謠在地方上流唱隨著時代的演進,慢慢發展到現在的創作兒歌和創作兒童詩,
呆囝仔,人是不痛你。
此時在小學唸書的小學生,繼續唱著課本裡面的日本童謠。〈夕燒〉〈蝸牛〉〈春 天來了〉等。其中的〈春天來了〉一曲,因歌詞第一句日語的唱詞是「ha lug a kh ita」,
好像台語的「阿婆仔蹺腳」,因此產生了第一首混血囡仔歌。唸的是台語歌詞,唱的 卻是日本兒歌曲調。
日本人把我們的歌謠套上日本的曲調,其中一首是日本的童謠〈春が來た〉。在 1937 年中日戰爭後,日本更積極推動「皇民化政策」,逐步禁止台灣人說本土語甚至 限制一些宗教思想和行為,禁止台灣人的祭拜宗廟,改從日本姓名並供奉日本神祇 等,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同年台語流行歌被禁唱,禁唱後有的曲子被填上日 本歌詞成為軍歌,百姓早晚聆聽均是鼓勵台灣人從軍,為國捐軀沙場才是英雄。 在 兒歌方面,小學生除課本上的教育歌曲也唱軍歌。「台灣囡仔歌」根本無法有發展的 餘地,其中〈油炸粿〉是日本的軍歌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