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艾力克-埃馬紐埃爾史密特
法國公佈 2007 年十大暢銷小說家,該十大暢銷小說家的作品銷量佔到了 2007 年全國小說總銷量的 21%。2史密特也名列十大暢銷作家,年銷售達 38.7 萬冊。史 密特是法國知名小說家和劇作家。1960 年出生於法國里昂,曾就讀於音樂戲劇學 院,擁有法國高等師範學院哲學博士學位。16 歲參加學校戲劇社的演出,發現自 己的寫作天分。1993 年的作品訪客(Le visiteur)獲得莫里哀三大獎項:戲劇創新獎、
最佳劇作獎、最佳舞臺獎;1994 年以《利己教派》(La secte des egoistes)一書榮獲 最佳小說獎。他的作品深受廣大讀者喜愛,已傳至全球 30 多個國家。《最後 12 天 的生命之旅》(Oscar Et La Dame Rose)在法國連續好幾個月榮登銷售排行榜;法國 醫學院為感謝作者以疾病為靈感而寫出這本動人的小說,特別將 Jean-Bernard 獎第 一屆得主頒給他。
以十歲男童“死亡”為小說主題,這是一個不討喜的主題,讓孩子的生命消 逝,是困難的挑戰。史密特在醫院的經驗知道,對孩子說「死」出口也是困難的。
所以書寫兒童死亡的故事是需要勇氣的。父母通常也是最難以面對孩子的死亡,
不僅心理無法面對,連談都不敢談論。越難說出口的祕密,其中包含藝術家最大 的責任。史密特在接受訪問3時說:
這本書主題的產生,說來話長,一方面得自我個人遭遇的啟發〆我小的 時候,在醫療機構從事復健師工作的父親每個星期四都會帶著我到醫院 裡跟那些與我相同年齡的孩子們共度一天,那些孩子有些腦性麻痺、有
2法國 公佈 2007 年十大暢銷小說家-紮誌- udn 部落格。
http://blog.udn.com/jason080/1563007#ixzz1eWHZTNrS。(2011.11.23)。
3本段文字是由譯者張雅芬提供,是刊登 ELLE 雜誌由 François Busnel 訪問。
些因為一些無法治癒的疾病而耳聾,剛開始,我感到害怕,但過了一段 時間,我不再注意他們的疾病。也是打從這個記憶,讓我為書裡的孩子 們取綽號,取一些聽來有些諷刺,但卻可讓他們自我保護、略帶幽默的 綽號。另一方面,我為了一些永遠失去的朋友們撰寫這個故事,正如許 多處於我這個年齡層的人們,已失去過親人,每每到醫院探望他們的時 候,總會因他們的孤單而感同身受。再者,也由於克勞蒂這個因他的兒 子斯戴方納的介紹而相識十多年的朋友,斯戴方納曾演出我的劇作〆《訪 客》(Le visiteur)。在斯戴方納死後,我與克勞蒂非常親近,我喜歡她的 活力、她那年輕的想法、對活著這件事的急迫性,當她告訴我,她是玫 瑰女士的時候,我覺得棒呆了。這本書是為了紀念這些人而寫的,同時,
也是為了鼓勵那些默默奮鬥的人而發出的嘶喊。
史密特因著自己的經歷所以可以讓小說中的人物都擁有深刻而生活 化的個性。
二、史密特為青少年的創作
史密特創作範圍極廣,在他的作品中和青少年議題最有關係的首推三部作 品,《被收藏的孩子》、《陪我走到世界盡頭》、《最後 12 天的生命之旅》。
(一)《被收藏的孩子》
猶太人被納粹荼毒的悲慘命運,透過一個孩子的眼睛來看,孩子用純真的心 敘事,荼毒的悲慘命運讀來不會被淹沒在悲情中,整部作品反而令人莞爾與耐人 尋味。
喬瑟夫今年七歲,彭斯神父收容他,住在黃別墅裡。每個星期天院子裡會搭 起一座檯子,只有十個臺步的機會,每個孩子展現自己,期待在這十步之內有人 呼喊他的名字,進而找到屬於自己的家。喬瑟夫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在星期天 早上的「拍賣會」上被選中。生命的難題,讓他承受那麼多的痛苦,於是他希望 可以成為別人。彭斯神父帶領喬瑟夫,讓他了解每個人的生命價值不同,喬瑟夫
體會到人性的溫暖和愛,重新以樂觀與勇敢的態度,面對未來所會遭遇到的種種 難題。喬瑟夫和彭斯神父兩人之間的友誼,很容易讓讀者對人性與自己文化做省 思。
(二) 《陪我走到世界盡頭》
伊博罕是雜貨店的老闆他的長者智慧中,讓讀者在故事中體會:當你開始給 予,所有的一切都將屬於你;你所保留不願付出的,才會是你永遠失去的!
小說中主人翁摩摩是個 11 歲的小男孩,被父母拋棄,孤單無援的環境摩摩只 能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他用自己的方式去體驗愛,證明自己值得被愛。他召妓、
偷竊種種脫軌的行為,直到他到伊博罕先生的店裡偷東西,讓他的人生有了改變。
伊博罕發現摩摩偷東西,告訴摩摩,假如必須偷東西,就到他的店裡來偷。從這 天起,摩摩和伊博罕先生成了朋友。
伊博罕先生是摩摩家樓下雜貨店的老闆,他和摩摩建立起一段亦父亦友的關 係。他帶摩摩旅行去認識世界,過程中人性的溫暖,軟化了摩摩對父母與世界的 怨恨。摩摩學會愛自己,並且懂得和生命中的不完美妥協,在新的生活中體會人 生,生命與愛的意義變得真實而親近。
(三)《最後 12 天的生命之旅》
奧斯卡是一名罹患癌症的 10 歲小男孩。在醫院志工玫瑰奶奶的鼓勵下,他開 始每天寫信給上帝,抒發自己內心的話。
12 封信代表奧斯卡在世最後的 12 個日子,每封信也代表著 10 年的時光。透 過這些書信,小男孩得以想像自己歷經了人生各個階段。小男孩純真、童稚的言 語,和玫瑰奶奶建立的情感關係,也和上帝的建立關係;這 12 天也讓幾種不同層 次的愛在生命中成長。
《最後 12 天的生命之旅》、《陪我走到世界盡頭》、還未中譯的《milarepa》,
形成了他的小說著作『生命三部曲』,這三本並分別以基督教《最後 12 天的生命 之旅》、伊斯蘭教《陪我走到世界盡頭》和佛教《milarepa》,三個不同的宗教為其
內容的中心思想。
史密特是一位哲學博士,所以對於生命問題的探討自有一套中心思想。《最後 12 天的生命之旅》是以基督教的精神為主所進行的探索生命的小說。藉著奧斯卡 與在醫院擔任義工的玫瑰奶奶之間的互動,詮釋自己對死亡的態度。史密特成功 地將作家與醫生的角色合而為一,將哲學作家難以明言的苦處,反應在醫生的角 色中,這個故是挑戰這兩種職業共同面臨的最大難題--讓人正視「死亡」的存在。
樂觀與勇敢,是史密特面對「死」的態度,那面對「生」呢?臨終的人,只 有面對死亡的命運?還是也有更深沉而純粹「生」的課題和權力。那些痛失親人 的人,又該如何活下去呢?
樂觀與勇敢,是作者一貫堅持的原則,史密特的青少年故事多是展現這樣的 力量。《陪我走到世界盡頭—少年摩摩的成長故事》主人翁摩摩,是個 12 歲身強 體壯的男孩,比「奧斯卡」多了兩歲,再加上身體健康,自然與時下年輕人一樣,
活力十足,精力充沛,但他的遭遇卻不平坦順遂:面對著父母親的遺棄所衍生出 的自卑感與憤世嫉俗、對年少愛情慾望的矇矇懂懂,讓他差點兒誤入歧途。幸好,
伊博罕先生這個雜貨店老闆,以幽默又不墨守成規的人生觀,帶著摩摩這個沒人 愛的 12 歲男孩,讓他重新以樂觀與勇敢的態度,走向人生。奧斯卡是個 10 歲、
患有白血症、接受移植手術失敗的男孩。
《被收藏的孩子》中七歲的喬瑟夫,生命的難題下,他承受許多痛苦,於是 希望可以成為別人。喬瑟夫和彭斯神父兩人之間的友誼,讓他重新以樂觀與勇敢 的態度,面對未來。史密特這三個故事裡,不管是 7 歲的喬瑟夫,12 歲的摩摩,
10 歲的奧斯卡,都是在不同情形下被遺棄的孩子,作者對這樣議題的興趣是可以 察覺的。史密特關心兒童與青少年的作品不只讓成人在扼腕故事主人翁的命運,
很難不在心底深處,有一個聲音問自己:「我可以做什麼?」同時,在故事主人翁 被遺棄的命運中,理所當然應該照顧孩童的父母是缺席的,溫暖與愛是另一個人 給予的。在震盪於惋惜、悲憫、溫暖、愛雙重奏的故事曲調中,我們會不會問自 己:「我能分享陽光給照不到太陽的角落嗎?我照不到太陽時,會不會陽光正在身 邊而我沒有去尋找?父母的缺席有很多種,我是不是一個缺席的父母?」另一方
面心理學中有一種退縮現象,就是當一個人遇到他難以承受打擊或難題,他會退 縮成兒童期人格,同時不管在心理或生理也會退縮成較年幼的時期狀態。所以當 一個兒童面對死亡,也就如同一個成人面對死亡時,心理退縮成兒童期的真實;
所以兒童的故事更真實的敘述成人世界內心隱藏的部分,史密特的故事總是發人 深省。
《最後 12 天的生命之旅》這個故事出現在大家面前,我們可以看見,孩子的 死亡,父母通常是最難以面對的,他們受到的打擊與驚嚇,使他們都不敢談論。
於是,讓自己的孩子獨自面對死亡的課題。在這個過程,孩子在生命終極的問題 裡被遺棄,往昔的疼愛與照顧,變成一個大問號,如同奧斯卡在《最後 12 天的生 命之旅》中問道:「他們只愛健康的我〇」(史密特,120)當死亡降臨,孩子永遠的 離開了,時間也平復了父母的傷痛與驚嚇,但是,生命如戲,戲一落幕,人物便 遍尋不到,想要再對往者說一個字,就像對空蕩的舞臺追尋劇中人對話一般不可 能。史密特在文字中沒有對這部分著墨,但是在結構中讓讀者自己在內心震盪,
就如同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Аnton chekhov,1860-1904)《櫻桃園》中迴盪 的斧頭聲音,「遠處天空傳來好像是繩子斷掉的聲音,哀傷地漸漸消逝。一切歸於 寧靜,只有遠處櫻桃園裡傳來的砍樹聲音。」(契訶夫,174)深深的在閱覽者的
就如同安东„巴甫洛维奇„契诃夫(Аnton chekhov,1860-1904)《櫻桃園》中迴盪 的斧頭聲音,「遠處天空傳來好像是繩子斷掉的聲音,哀傷地漸漸消逝。一切歸於 寧靜,只有遠處櫻桃園裡傳來的砍樹聲音。」(契訶夫,174)深深的在閱覽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