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語文素養之研究

一、國際性（歐洲及美洲）語文素養研究情形

由 OECD 主導的跨國成人語文素養調查中，IALS 是世界最早的跨國成人素 養調查，ALL 是第二次的國際性調查，接著是 PIAAC 研究。

最早期的素養調查是國際成人素養調查（International Adult Literacy Survey, IALS），由世界經濟合作及發展組織與加拿大統計局（Statistics Canada）合作負 責，調查結果於 1995 年 12 月出版。此調查於 1994 年秋季進行，從 16 至 65 歲 的成人中抽取樣本做代表，在其居住地接受訪問及施測，參與國包括加拿大（英 語及法語區）、法國、德國、荷蘭、波蘭、瑞典、瑞士（法語及德語區）和美國（柯 華葳，2010）。IALS 調查將教育程度評量測驗擴展到成人人口，為各國建立了研 究國民語文素養的重要先例。研究結果簡介了不同國家的成年人的語文素養及算 術能力，並進行國際性的組別比較（OECD & Statistics Canada, 2000; Olson &

Torrance,2001; Statistics Canada, 1999, 2003, 2005）。

第二波 的素養 調查 是 國際 成人素 養和 生活技 能調查 （International Adult Literacy and Life Skills Survey, ALL），乃於 2002-2006 年舉行，有 11 個國家和墨 西哥的Nuevo Leon 州參與（柯華葳，2010）。調查的對象仍以 16 到 65 歲為主，

但有些國家包括 65 歲以上成人。這次調查中對於素養的定義大致與前述研究相 同，但調查的內容架構則擴大調整成四個分類，前兩類是在 IALS 裡原有的「一 般文章」和「文件」素養；第三類是「數理能力」，指使用和運算數字及進行數學 推理的能力；第四類則是新增的「問題解決能力」，測量成人的分析推理能力。此 外，ALL 在問卷中還將團隊合作、實踐知識，以及使用新的資訊溝通科技的態度

Statistics, & OECD, 2005）。

第三次國際性素養調查則是 國際成人能力評量 計劃（Programme for the International Assessment of Adult Competencies, PIAAC），乃於 2011 年進行，是 OECD 整合 IALS 和 ALL 兩次大型國際成人素養調查的結果，並因應世界情勢變 化及會員國需求所設計的全新跨國的調查計劃，主要的目的在檢視教育投入如何 轉換為成人的關鍵能力，而成人的關鍵能力又如何反映在經濟及社會成果上。調 查及測量的結果將作為教育政策制訂及國家發展的參考（柯華葳，2010；Green, 2004; OECD, 2010; Schleicher, 2008）。在此計劃中，因應 OECD 於 2007 年所提出 的「終身學習關鍵能力」，成人素養的定義又再度擴展，指在資訊時代有效參與社 會所需的各種能力。此測量包括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對成人關鍵能力的直接測 量，所測量的主要能力有三：「語文素養」、「數理」以及「在富含科技的環境中的 問題解決，其中「在富含科技環境中解決問題的能力」是新增的項目，主要測量 成人使用各種類型的資訊以解決問題的認知技能（柯華葳，2010）。若受試者連基 本閱讀能力都成問題，則另有一個給這些閱讀能力很低的成人測量的「閱讀基本 成份測驗」。另一部分則是自陳報告式的大規模調查，調查內容除了背景變項資 料、社經成果（如：就業、所得、經濟成長率、公民投票率等）之外，最重要的 是新增的職場實際所需技能調查。PIAAC 與之前調查最大的不同，就是從實際需 求面進行調查研究（柯華葳，2010；OECD, 2010; Sabatini & Bruce, 2009; Schleicher, 2008）。根據 PIAAC 2008 年公佈的草案中，素養的定義為：「為了達成有效的社 會參與，個體適當的使用社會文化工具，包括數位科技和溝通工具，以取得、管 理、整合和評估訊息，建構新知識，以及與他人溝通的興趣、態度和能力。」

（Schleicher, 2008）。2009 年，OECD 又在其網站上公佈了 PIAAC 語文、數理以 及在富含科技的環境中的問題解決三大能力的概念架構，並將語文素養定義為

「瞭解、評估、使用及從事文本閱讀，以參與社會、達成個體目標、發展個體知

識與潛能」（柯華葳，2010）。文本分為書面文本及電子文本；情境包含了個人層 面如家庭、健康、消費、休閒，還有職場、教育與訓練，以及社區和公民層面。

其中所要求的語言任務分為三類，包括取得及在文本中辨識訊息、整合及詮釋訊 息、評估與反思（柯華葳，2010；PIAAC Literacy Expert Group, 2009）。本研究的 測驗試題亦參考此調查的測驗評量架構而作調整——試題寫作情景設定於職場 工作，任務包括辨識及擷取文本中的訊息、組織、整合及詮釋訊息等等。

以上是有關歐洲及美洲語文素養調查研究之整合，雖然此地區早於 90 年代 就進行語文素養普查，但他們調查的語言只包括該地區人民的母語，並沒有探討 其二語語文素養的情況。雖然歐盟也針對當地人民學習外語語言能力發展了 CEFR 歐洲共同語文參考架構，而台灣學者亦根據此架構研制出華語文能力指標，

但兩者均沒有進行大規模的二語語文素養或華語語文素養的調查。因此，本研究 希望著手探討歐洲地區之華語學習者的二語語文素養。接著討論的是華語地區對 於國民而進行的素養調查研究，包括第二小節的台灣及第三小節的中國大陸。

二、台灣語文素養研究情形

在台灣學術研究中，有關中文語文素養之研究並不多，比較具規模的研究計 劃是由國立中央大學學習與教學所在2009 至 2010 年主持的成人語文素養指標架 構研究。該研究旨在整理並發展台灣成人語文素養指標架構，以檢視台灣成人的 語文素養現況，並引導及提昇國民語文素養的水準。研究人員藉著文獻參考國內 外已有的語文素養指標及專家意見，考慮台灣社會需求場域，以問題解決導向建 立語文素養指標架構，並列舉例題說明所提出指標的意涵。該研究提出成人語文 素養的定義為18 歲到 65 歲成人，透過閱讀及寫作解決問題，使其得以累積、建 構知識及發展潛能，從而達成個人目標，能夠參與社會及公民生活，創新與保存

讀寫的能力有效解決生活及工作場域的問題，即在日常生活、職場、學習、健康 及休閒等領域中，閱讀時須對文本進行重點擷取及推理整合，寫作時能寫出重點 並有條理地加以組織（柯華葳，2010）。由於應用文屬於功能性寫作類別，所以本 研究對於應用文寫作素養的評核基礎亦根據此定義而建構出來。

柯華葳（2013）依據成人語文素養指標架構，為 18 至 65 歲國民編製語文素 養測驗範例題目。測驗中，成人語文素養分成功能性素養和批判性素養兩部分，

不同歷程的閱讀和寫作題目亦相繼發展而成。閱讀歷程包括重點擷取、推理整合、

評估詮釋；寫作歷程則包括寫出重點、組織重點、表達與評論歷程。測驗結果顯 示該測驗能有效區分國中、高中、大學生的閱讀能力，而研究結果亦指出功能性 素養題目適用對象為國中程度者，批判性素養題目則適用於高中程度以上的成人。

由於本研究的施測對象屬於中級至高級程度的華語學習者，中文寫作能力與國中 程度的母語者相約，所以本研究參考以上研究的建議，採用比較適合受試者語文 程度的功能性素養題目（即應用文寫作題目），著重分析學習者寫出重點及組織重 點的語文能力。

除了國際性及本地的母語語文素養研究之外，值得本研究參考的還有歐洲共 同 語 文 參 考 架 構 （CEFR, The Common European Framework of Reference for Languages: Learning, Teaching, Assessment），以及由台灣學者以CEFR 為基礎而發 展出來的華語文能力指標。CEFR 主要用途是解決歐洲多樣語言於各國之間的交 流溝通障礙，其中很重要的內容是關於外語語言能力的等級評量（莊雅如，2000）。 研究人員經過長期的科學研究及廣泛的討論，確實提供了清晰的外語學習標準，

成為國際上將近四十幾個重要國家聯盟使用的外語分級重要參考依據，而以 CEFR 為基礎的華語文能力指標正正有助本研究針對身處歐洲德國的受試者進行 語文素養之評量。

CEFR 主要的特徵是用六個級別來涵蓋歐洲語言學習者的學習空間。首先分

成A、B、C 三個等級，每個等級再細分為兩個次級，而華語文能力指標也以 CEFR

 表達清楚、精確的文字，有彈性、有效地與對方聯

 個人信件與紙條，要求或傳達相關的簡單資料

 有關音樂、影片或文化中的抽象資料，並寫出信 件，提供消息及表達想法

 詳細的個人信件，描述經驗、情感及事件

 對於訊息的質疑，進行溝通及解釋問題

 紙條予日常生活中的人，傳達直接簡單的資訊

 與日常生活基本需要相關的短句短文翻譯

 自己熟悉領域中一般簡短文章的翻譯

 一般說明如表示、警告等說明性的翻譯

從華語文能力指標中可得知，B1 或以上等級的學習者正符合功能性寫作素 養的要求，能夠寫出重點及組織重點。他們具備透過讀寫解決問題之生存及適應 能力，能從不同的篇章中分析、推論出重點，以完成日常生活中的任務、解決問 題。本研究因此根據以上B1 至 C2 的華語文能力指標，制定本研究中華語應用文 寫作測驗之評分準則，詳情請參閱第三章研究工具中的寫作測驗編制過程及計分 準則。

三、中國大陸語文素養研究情形

1978 年以來，中國全國性語文教學效果調查規模較大的有三次。第一次是在 1979 年進行，人民教育出版社於福建、江西兩省，對兩所學校的初中及高中八個 班別的學生進行作文和語文知識測試，選出300 篇作文和 300 份語文基礎知識測 試卷進行分析研究。調查的結果反映出受試者語文基本能力太低，是十分嚴重的 問題。他們書寫混亂，錯別字多，標點亂用，聽課筆記混亂，行款格式錯誤，拼 音不完整，連查字典和說普通話也不會（人民教育出版社中學語文編輯室，1981）。 此外，學生寫字、用詞、造句、立意、謀篇都達不到基本要求，語文素養低落問

第二次調查在1987 年進行，上海華東師大受國家教委委託，對全國 15 個省、

第二次調查在1987 年進行，上海華東師大受國家教委委託，對全國 15 個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