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尖山的大冒險》系列小說中登場的角色相當多,依據各集所出現的 動植物進行列表,可以發現山型的架構(見附錄二),其中有像三隻小尖鼠只 在爺爺口說的故事裡聽過大尖山的;有些角色對於大尖山充滿憧憬,像是琉璃 小灰蝶、棒絡新婦蛛和鼓甲蟲……等;也有立下志向要攀登上大尖山,像是尖 鼠、小瓢……等;更有像杉樹和那個傢伙想藉由大尖山來證明自己的。本章探 討重點為大尖山的各種樣貌,因此以下只列舉四種角色類型,藉由他們眼裡具 體的大尖山圖象,兼以文字敘述,來探討大尖山在各種角色中的不同樣貌。
一、三隻小尖鼠的大尖山
尖鼠一族有個由來已久的習俗——要趁著年輕的時候,去爬一次大尖山,
然後就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男子漢。在故事的一開始,三隻小尖鼠聽著尖鼠爺 爺的說明,心裡油然而生對大尖山的崇拜與憧憬,他們想像中的大尖山,是高 高、尖尖、直入雲端的大尖山;而小尖鼠偕偕利用自己的身體,雙手高舉、比 出尖尖的樣子,同時也呈現在畫面上,藉以輔助文字的說明,如圖 4-3-1 所 示。
圖4-3-1《風的草原》偕偕以身體比擬大尖山
二、琉璃小灰蝶、棒絡新婦蛛和鼓甲蟲的大尖山
琉璃小灰蝶是尖鼠爺爺出發前往大尖山,所遇到的第一個朋友,當他告訴 琉璃小灰蝶自己要去爬大尖山時,一向怕風的琉璃小灰蝶不由得感到吃驚。琉 璃小灰蝶告訴尖鼠風是從大尖山誕生的,而蝴蝶們遇到狂風亂吹的時候,只能 在草叢裡,靜靜的等到大尖山睡著、風停了為止,因此他看大尖山的眼光,是 帶著敬畏的。琉璃小灰蝶拜託尖鼠,幫他看看風誕生的地方,看看風是怎麼誕 生的。
而棒絡新婦蛛對於帶來雨水、冰雪的雲朵充滿了好奇,他聽說雲朵是從大 尖山誕生的,也想了解雲朵是怎麼誕生;這時,另一隻雄蛛卻開始喃喃著關於 大尖山和雲朵的俚語:
大尖山不高興的日子,誕生的雲,會帶來強風。
大尖山生悶氣的日子,誕生的雲,會帶來白雪。
大尖山寂寞的日子,誕生的雲,會帶來濃霧。
今天萬里無雲,是大尖山心情超好的日子。(1-風-26)
短短幾句話,道盡了大尖山多變的面貌。尖鼠察覺棒絡新婦蛛看待大尖山 有其獨到的見解,於是也學他「頭朝下,從胯下遠望大尖山」(1-風-27),然 後看到了大尖山比平常更高、更尖的朝向天際垂掛著。
第三個遇見的朋友是水裡的鼓甲蟲,依賴著溪水生活的鼓甲蟲代代受到大 尖山的恩惠,因為他們賴以為生的溪流就是從大尖山誕生的,甚至水蜘蛛、鼓 甲蟲都是誕生自大尖山。於是鼓甲蟲也同樣拜託尖鼠幫他看看溪水誕生的地 方,這時的鼓甲蟲在水面上滑行,蕩出一波波的漣漪,而「水面上倒映的大尖 山,隨著水波輕輕蕩漾著」(1-風-32),見圖 4-3-2。
圖4-3-2《風的草原》鼓甲蟲的大尖山
三、尖鼠和小瓢的大尖山
為了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年輕的尖鼠背上了背包,踏上前往大尖山的旅 途。路上遇見了琉璃小灰蝶、棒絡新婦蛛和鼓甲蟲,帶著他們真誠的請託,攀 登上大尖山,除了對自我的期許之外,又多了一份必須為朋友兌現的承諾。
有著尖尖鼻子的尖鼠,遇上了非得從某個頂點才能起飛的瓢蟲,他們兩個 都希望藉由攀爬到大尖山,獲得能夠獨當一面的能力。因此,小瓢將尖鼠的尖
鼻子作為起飛的頂點,而尖鼠則依靠小瓢飛行的能力,確認前往大尖山的方 向,兩人的結伴同行,可說是最佳組合。
尖鼠告訴小瓢,如果可以從大尖山的頂點起飛,不只可以獨當一面,甚至 會成為世界第一的瓢蟲。懷抱著遠大的夢想,小瓢決定跟著尖鼠一起攻上大尖 山頂,見圖 4-3-3,玉簪花上的小瓢,和遠方高不可攀的大尖山形成對比,攻頂 看起來像是不可能的任務。
圖4-3-3《風的草原》瓢蟲小瓢的大尖山
為了覓食,尖鼠和想要拿來當作食物的東亞飛蝗搏鬥了一番,甚至被作困 獸之鬥的飛蝗載到了天空中,緊捉著飛蝗不放的尖鼠卻看到大尖山就在草原的 盡頭,大快朵頤之後,尖鼠發現自己和大尖山的距離,在和飛蝗一番格鬥之 後,拉近了許多,見圖 4-3-4。
圖4-3-4《風的草原》尖鼠發現大尖山愈來愈近
儘管如此,愈是靠近大尖山,尖鼠卻愈是看不到大尖山的具體模樣及方 向,因此經常要藉由小瓢飛到高處去看。在岩猴的頭頂上,小瓢甚至看到了尖 鼠從沒看過的大尖山頂,因為大尖山頂總是雲霧繚繞,沒想到等到尖鼠爬到了 岩猴頭頂上,大尖山又戴上了雲朵帽,看不見山頂了。
之後尖鼠也曾經在飛鼠烏魯魯的身上,從空中近看大尖山,但卻始終沒能 看清大尖山的真面目,一直到了登上雲的頂端,他才終於看到扁平的大尖山 頂,以及在山頂之上的尖尖山頂,見圖 4-3-5。
圖4-3-5《山頂的湖泊》尖鼠爬上山頂的山頂
四、杉樹和那個傢伙的大尖山
除了尖鼠和小瓢立下志願要爬上大尖山,他們在旅行途中遇見一隻六十歲 老烏龜,他的背上長了一棵小杉樹,沒想到小杉樹也夢想著要把根札在大尖山 的山頂上,成為最高的杉樹。但杉樹自己不會行走,於是藉由在老烏龜背上發 芽、成長,再將自己的志願傳達給老烏龜,希望老烏龜為自己達成願望。
然而對老烏龜而言,馱著小杉樹爬上大尖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杉 樹一天一天長高、長壯,壓在龜背上,已經造成他的負擔。於是老烏龜要求尖 鼠幫忙把小杉樹拔下來,再種在泥土裡。那麼小杉樹的志願怎麼辦呢?尖鼠自 己也不可能背著杉樹爬上大尖山,但他想了好辦法,他提議可以帶著杉樹的種 子上山,再將種子種在大尖山頂,也算是完成杉樹的願望,如圖 4-3-6。
圖4-3-6《黃昏的暴雨森林》三隻小尖鼠想像杉樹登上大尖山
另一個立志爬上大尖山的角色,是戲份舉足輕重的那個傢伙,他是除了尖 鼠和小瓢之外,唯一貫穿整部作品的重要配角,他自有一段曲折離奇的貓生故 事,而在歷經生命種種轉折之後,他許下了誓言,今後不管如何,都要成為一 隻有尊嚴的山貓,因此他在尖鼠和小瓢的旅途中,屢屢造成驚險和威脅。在向 尖鼠和小瓢吐露完他的一生波折之後,他仰望著尖頂覆蓋著螺旋狀白雲的大尖 山,對自己起誓:
高聳入雲的大尖山,
向我召喚的大尖山,
要成為有尊嚴的山貓,
過山貓的生活才是我的人生。(6-那-67)
圖4-3-7《那個傢伙的鈴鐺》那個傢伙的大尖山
如圖 4-3-7,那個傢伙是一隻經人類馴養的家貓,因為被人類拋棄,成為了 棄貓、野貓,他一直在山林中尋找自己的定位,最後決定成為一隻有尊嚴的山 貓,要靠著捕捉獵物過活,他的腦子裡永遠只想著自己的事,也因此在畫面 中,他總是佔最大分量,各種生命誕生之地的大尖山在他身後,反而顯得虛無 縹緲。
第伍章 《大尖山的大冒險》之內在意涵
在尖鼠追求獨當一面的旅程中,他以大尖山作為目標,從草原一路走向森 林、山區,最後來到高海拔的極寒地帶,這一路上,他的內心隨著海拔高度的 攀升,從對自然環境的覺察,到和友伴之間相處的磨合,逐漸內省至對自我的 認同與追尋,如圖 5-1。本章節將依序探討自然與生命、人與我之間、自我的認 同與追尋三個主題。
圖5-1《大尖山的大冒險》內在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