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八集的《大尖山的大冒險》是尖鼠爺爺回顧年輕時遠征大尖山的冒險 旅程,如此跋山涉水、結識許多新朋友又冒著生命危險完成的這一趟旅程,其 實只經歷了短短的兩個整天。對人類來說,兩天似乎不算什麼,但譯者游珮芸 在導讀中提醒讀者:「對於平均壽命只有十二個月到十八個月的尖鼠族而言,
卻已在牠們一生中占據不少分量。」(8-山-5)
雖說只有兩天的時間,作者岩村和朗著重景物、環境的描寫,帶領讀者沉 浸在大尖山的綺麗美景中,大尖山只有一座,但不管在清晨、在黃昏、在夜 晚、在夢裡都各有不同的色彩和姿態,本節就以這四個不同的時間點,解析大 尖山的多變樣貌。
一、凌晨的大尖山
尖鼠和小瓢在飛鼠烏魯魯的幫助下,經過大夥在森林大王面前的一番協 商,度過了在大尖山的第一個夜晚。知道尖鼠和小瓢要前往大尖山的飛鼠烏魯
魯,在告別之前,特別提議要載尖鼠和小瓢飛到森林大王的頂端,看看大尖山 的模樣。這時東方的天空已經微微發亮,見圖 4-2-1,「大尖山在藏青色的夜空 中,彷彿一道高牆似的聳立在那裡。」(5-烏-157)太陽尚未昇起,月亮才正 準備躱進籠罩著大尖山的雲層中。
這一刻應該是他們踏上旅途以來,最接近大尖山的一次。高聳的大尖山在 雲層的籠罩下,仍是那麼神祕、崇高,在月亮西下後,大尖山瞬時「綻放出不 可思議的光芒」(5-烏-158),看著這一幕,他們都不發一語,心裡的種種感 觸自是難以言喻。
圖4-2-1《烏魯魯的祕密》凌晨的大尖山
黎明昇起之後,尖鼠和小瓢又開始沿著山路往上爬,由於已經穿越過森 林,映入眼簾的是「無限寬廣的黎明天空」(6-那-18),尚未散去的白色雲霧 服貼在大尖山的輪廓線上,像傾洩而下的白色瀑布。不一會兒,雲霧散開,昇 起的太陽光芒耀眼,從對面的山巒稜線直射向大尖山,吸引住他們的目光,沒
想到一陣強風送來了濃霧,很快的又把太陽給遮蔽了。在白霧的掩映中,太陽 呈現出白色的光采,等到強風送走所有的雲霧後,夏天的太陽又再度閃耀光 芒,湛藍的天空下,白色的雲朵環繞在山頂處,大尖山就近在眼前了,如圖 4-2-2。
圖4-2-2《那個傢伙的鈴鐺》近在眼前的大尖山
二、黃昏的大尖山
尖鼠和小瓢的攀登大尖山之旅,進行了整整兩天,見識了詭譎多變的大尖 山面貌,也看到了美得不可思議的大尖山景色。在第一個傍晚,由於尖鼠急著 趁月光趕路,意外引發小瓢不滿,因為瓢蟲是日行性昆蟲,晚上是要休息的。
尖鼠因此了解到不同生物間有著天差地別的習性,於是他拜託小瓢趁著天色還 沒全黑,探看一下大尖山的具體方向。飛上樹頂的小瓢看到了夕陽餘暉下的絕 美景象——紫色的大尖山籠罩在粉紅色的雲朵之下。
到了第二個傍晚,他們已經攀登至高海拔山區,告別了救命恩人雷鳥阿姨 後,他們看見了大尖山的第一顆星星。在山路上,他們看見夜晚的漆黑埋伏在 岩石間,慢慢的擴散,西方天空殘留著太陽的紅紫色餘暉,「剛才還被夕陽染 成火紅色的大尖山,現在已經變成深邃的青紫色……散落著黑色岩石的山谷,
似乎就這樣一路延伸到山頂。」(8-山-38)然後他們看到大尖山的上方出現第 二顆、第三顆星星,如圖 4-2-3。
圖4-2-3《山頂的湖泊》黃昏的大尖山
三、夜晚的大尖山
前往大尖山的第一個夜晚,尖鼠趁著有體力趕夜路,意外在森林裡遭遇了 不可思議的場景——各式各樣的蘑菇們在月光下聚集,等著雷五郎帶他們回到 天上去!蘑菇們又唱又跳的遊行著,這個景象讓人聯想起《十四隻老鼠捉迷 藏》(14 匹のあきまつり)裡的秋天百菇和果實的熱鬧祭典。各種各樣的蘑們
在轟隆轟隆的雷聲和照亮夜空的閃電中,飛向天空,奇幻的的景象讓尖鼠和小 瓢以為自己身處夢境之中,抬頭看只見安靜的山路連接著黑色的森林,「大尖 山高聳的輪廓在夜空中清晰可見」(3-月-167),提醒了他們此行的目標和方 向,他們才終於又回過神,見圖 4-2-4。
圖4-2-4《月夜的蘑菇》夜晚的大尖山清晰可見
接著為了尋求森林大王的協助,飛鼠烏魯魯載著尖鼠和小瓢在天空中飛 行,他們在月光滿溢的明亮夜空,所看見的大尖山「彷彿就要溶進深藍色的天 空裡,隱隱浮現在漆黑森林的上方。」(5-烏-67)那座漆黑的森林正是森林大 王所在的位置,見圖 4-2-5。
圖4-2-5《烏魯魯的祕密》森林大王就在大尖山的正下方
第二個夜晚,尖鼠和小瓢已經攀登到到大尖山頂,原先以為高聳入雲的尖 山,竟然是扁平的,爬上去一看,山頂呈現低凹的碗狀,碗底是一池清澈如鏡 的湖泊,映照著天空的夜色,於是他們從山口仰望出去,是環山的圓形天空;
低頭看過去,是湖面映照著的另一個夜空,形成了極其奇特的景象,見圖 4-2-6。
圖4-2-6《山頂的湖泊》大尖山山頂上有兩個天空
在天空的天空中,尖鼠和小瓢經歷了一番不可思議的宇宙星座之旅,醒來 之後,又發現山頂之上又有另外一個山頂,那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大尖山頂,尖 聳入雲彷彿插入天空一般,他們藉著月色攀爬在光滑的黑色岩石上,尖鼠緊緊 抱著大尖山的尖尖山頂,只有小瓢能夠飛停在山頂的尖端,如圖 4-2-7。雖然只 是個小小的尖頂,但正如電影《聖母峰》61(Everest)裡歷盡千辛萬難終於爬 上山頂的登山者們,每個人還是要輪流用手指輕點一下那個名副其實的小小峰 頂,以證明自己征服了這座高山。
61 巴塔薩.科馬庫(Baltasar Kormakur)導演,《聖母峰》(Everest),環球製片(Universal studios),2015 年。
圖4-2-7《山頂的湖泊》大尖山的山頂之上還有山頂
四、夢裡的大尖山
出發前往大尖山的第一天,尖鼠和小瓢在河岸旁看到一座黑色的岩石,外 形竟然就像一隻蹲坐著的猴子,岩猴頭頂上的四隻紅腹灰雀告訴他們:很久很 久以前,岩猴媽媽有三個孩子,愛冒險的小猴子們,離開了媽媽,打算去攀登 大尖山,然後就一直沒有回來,望眼欲穿的猴子媽媽靜靜的坐在原地等候,直 到變成了石頭。
隨後躱在岩猴耳朵凹洞裡睡著的尖鼠,做了這樣一個夢:他夢見三隻小猴 子爭先恐後的爬上大尖山頂,如圖 4-2-8。連小瓢也從尖鼠指尖起飛,以第四名 登上了大尖山頂,然後「耶啊!」一聲,從大尖山山頂起飛,三隻小猴子也隨 後跳躍飛起,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天際。
圖4-2-8《風的草原》山頂上的三隻小天猴
因為聽了紅腹灰雀的故事,尖鼠感受到岩猴媽媽的盼望孩子回來的心情,
於是做了這樣的夢,也可以說他將自己的夢想投射到三隻小猴子的冒險之旅,
在夢境裡,完成了攀登大尖山的願望。
另外,在大尖山度過的第一個晚上,尖鼠經歷了一場垂死掙扎。因為河裡 的銀鼠告訴他,只要溯溪而上,就能到達大尖山,沿著水流往上走的尖鼠卻差 一點溺死在河裡。被銀鼠救上岸後,他累得只能停下腳步休息,醒來後,他告 訴小瓢自己在夢裡看見了大尖山,而且是「從天上的角度」(4-飛-80),但是 大尖山的山頂還是籠罩在白色的雲霧中。經歷了幾乎瀕死的水難,尖鼠在夢裡 企盼的是能夠從天上這個途徑來看大尖山,但即便在夢裡,白色的雲朵帽還是 戴在大尖山山頂,讓尖鼠難以一窺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