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華德福學校教育在地化實踐

壹、生態環境教育的實踐

季節桌是華德福教育當中很鮮明的一個角落。它是配合當時的節慶而有的佈 置和美感呈現。透過季節桌的藝術性觀感，可以感受到當下的節慶帶來的感動與 氛圍。這樣的佈置也透露與大地韻律連結的呼與吸脈動，是ㄧ種自然的陶養，也 是一種美的涵養。學生可以從教師的季節桌佈置感受到與天地萬物共處的美妙，

桌上的素材有最純粹、最純真的自然元素，也有樸素的棉布做為佈置的媒介，黑 板畫也時常成為佈置的一個中心。孩子們在華德福學校裡是無時無刻浸透在藝術 性的美與和諧之中，而與自然生態環境的共處、共好精神也無時不刻流露出來。

圖 4- 3 招生說明會入口季節桌 圖 4- 4 研究者所繪第一幅黑板畫

圖 4- 5 招生說明會教室季節桌 圖 4- 6 行政辦公室季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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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針對課程設計的訪談之中教師回應到：

Steiner 提到的課程結構是很完整的面向，這不僅適用於課堂也適用於整的人 的發展。在華德福教育中有提到一個例子，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他不能動只 能躺在那裏，就有點像植物一樣；慢慢的他開始會翻身，他就會像魚一樣，

會動尾鰭；再慢慢的他就會變成爬蟲類會開始爬。這是個很有趣的過程，孩 子的發展跟人類的演化有關。所以我們要讓孩子感受到大自然的韻律和宇宙 的韻律。（訪-T2-2-20170416）

從上述的訪談中，可以看見華德福教育會以自然生態作為人類處境的說明，

這樣的類比不僅讓學生認識自己，也與天地萬物更親近了。因為孩子們隨時都會 在課間聽到教師借用大自然例子當作教材，引導學生去經驗、去體會。

就生命史而言，我們也在經驗意志、情感、思考。小時候我們不知道怎麼說 話，我們是透過模仿，這需要靠意志，接下來我們靠情感，最後才會進入更 全觀的思考。在最理想的狀態下我們希望讓孩子去經驗人的平衡，這三種是 需要平衡的。所以在課程安排中我們會去安排這三個部分。而四年級的孩子 重要的是情感的陪伴，因此我們不斷練習表達情緒，強調韻律，是為了滋養 情感。（訪-T2-1-20170418）

課堂間穿插詩詞帶來的韻律與節奏，的確滋養了孩子們的情感，讓他們快樂 且自在，有些孩子會用幾乎全身的力氣大聲朗誦，有些孩子則是穩穩的跟著節 奏，在詩詞的律動間，孩子們的情感滿足了，並且也在無形中培養社會化的能 力：傾聽與尊重。若是吟誦的過程不去傾聽，只自顧自的念唱，會讓整個詩詞凌 亂不堪、缺乏美感；而要達到和諧也要互相尊重不同的音量、聲調。

【除了】故事的滋養，另外也有身體和大自然接觸的力量，孩子在經歷如何 過生活，所以我們讓孩子動手做。農耕跟建築就是人類在一開始為自己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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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開始，所以孩子要跟土地接觸，種下種子，讓種子長大，他就會知道 他能種出東西。孩子會覺得神奇，我照顧土地跟植物，土地就照顧我們，長 出東西。孩子就是去拔草、澆水、噴酵素，去看自己種的東西長得怎麼樣。

這些東西都和生活有關。所以我們也讓孩子真正去插秧，去經驗農夫做的事 情也是重要的。那個過程必須等待將近半年，這都是回到生活的本質，讓孩 子看見真正生活的樣貌。這些都是安定的力量，因為孩子就像那個稻米一 樣，要等待才會長大。對，孩子有東西要長出來，需要時間，你也要相信自 己會長出來。（訪-T2-1-20170418）。

每早晨，小雨班的孩子們到校運動玩進到教室之後，全班會和教師一起念唱

「今天的日期」（觀-4-20170413），陽光師說明：

這是從一年級到四年級的習慣，它是每天早上喚醒孩子進入學習的方式。會 邀請他們去想今天的日期是幾月幾號。我們用的年不是用西元的年，我們是 用中國的記法。像今天的日期是丁酉雞年，1 月 19 日星期五，再來是說出節 氣，透過說出節氣，他也可以去感受外在的感覺，每一年再說這個節氣的時 候可能都不一樣。孩子就會說「去年的小寒好像沒這麼冷」…最後會說今天 的小天使是誰，其實就是班長，但就是說小天使，每天都會有人幫大家服 務。（訪-T2-2-20180119）

透過看似簡單的日期複誦，孩子們查覺時間、季節與大地風貌的嬗遞，也使得孩 子學會從時間的視角來觀察週遭環境，不知不覺中，孩子們也關心起自然景物的 變化，能夠說出自己所感受的、所看到的、所聽到的直覺觀察。這樣的轉變，也 是在培養孩子們對生態環境的尊敬與保育。

Steiner 認為一旦孩子們學會以真誠的藝術性感受觀察人類或是動物的內在本 質，就算是在現實工作中，他們也能享受無比的自由，他們能夠自在的發揮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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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的能力，並且創造出美妙的作品。採用自然元素當作教材，是華德福教育的 一個特色。從主課程的語文、社會、數學、自然，以及副課程的體育、音樂、書 法、優律詩美、濕水彩、戲劇、木工、手工、泥塑，都可以看到融入自然生態的 課程規劃，課程間跟自然的關係很緊密，因為人類本來就是自然的一部分，年紀 愈小的孩子跟世界是合一的，不應該那麼快就讓他們分離。他們透過回歸自然，

得到很多感動、溫暖與愛。〈自然課程〉的週報中，三年級的教師寫到：

一個多禮拜的整地圍籬、覆土和土，我們在菜園裡種下第一個種子。孩子們 經驗整地的辛勞與認識土壤的重要，用身體的勞動、感官與自然的相遇，走 過每一個基礎功夫。層層的土壤蘊含著秩序與奧秘，往外的工作也是往內的 梳理，紮實地做好每一道工序，汗水的流動滋養飛揚的心魂，孩子們正接收 著自然傳授給他的功課。（文-行-報-自-1-20161101）。

我們可以看見華德福教育的精神其實已結合了當今的生態教育思潮，透過自 然生態的環境，讓孩子直接感受大地的運轉和規律，在生態公園、池塘、山林 間，讓孩子自在地摸索與探究，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導師。這並不是一個新穎作 法，乃是遵循 Steiner 人智學的教育精神，一步步實踐並驗證出來的。

小雨班四年級「人與動物」的自然主課程，陽光師設定的課程目標有四點（文-教 -1-20170707）：

1. 瞭解人類具有三面向的本質，思考的能力（頭），感覺的能力（心）與 行動的能力（手），與動物界的差別在於人類具有思考、說話和創造的 能力。

2. 研究各種不同的動物、鳥類、植物和昆蟲的關係，瞭解他們與生俱來的 堅強本能與生理上的特性，以確保其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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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讓孩子知道人類有責任去愛護並照顧我們的動物朋友。

4. 讓孩子體認到科技的發展，已對世界的野生動物造成影響及深遠的衝 擊。

在自然課程中，教師已融入生態環境教育的精神，透過認識動植物的特性，能夠 建立起愛護的心，並也知道人類有責任維護地球生態的永續力。

「生命就像是一株植物。植物不僅包含外在生命所呈現的現狀，在它隱含的 深層內在中，也保存著一種未來的狀態。」過去、現在與未來，彷彿都在同 一片風景裡，一切端看我們是否真正了解生命的本質與存在。 （文-行-報-1-20170720）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當華德福的教師在思忖 著孩子們未來的發展時，他們其實也不斷在探索自己的生命本質，而華德福的教 師們在尋找自我的旅程上，也是在實踐生態教育的旅程上，因為人的存有就是一 種與天地不可切割的存在，Steiner 描述的宇宙和大自然的法則提供我們對地球的 重新理解。

而每早晨七音笛的練習時間，陽光師也將生態環境教育的思維融入七音笛練 習的曲子當中：

在華德福從一年到四年級或在往上，不管是歌曲或是詩都是跟季節有關。所 以春天就會吹春天的歌，望春風、韋瓦第的春…會以四季的歌曲，也是跟著 節氣在選擇樂曲。程度上面也會考量，有的時候也是讓孩子經驗歌詞的優 美，所以盡量會選一些跟環境有關的歌。四年級以前都是跟大自然有關係 的，所以我們不唱流行歌，因為流行歌是抒發個人情感與情緒，我們主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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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孩子去看大自然的變化，那些歌都是說大自然的變化，談到自己的比較 少。（訪-T2-2-20180119）

五年級的「植物學」也是孩子們去接觸與認識環境的機會，植物生命力雖然細緻 卻很有力量。透過歌德式的觀察，孩子們體會到生命力的美好，發展出更多與生 態環境之間的連結和情感。

這一年的任務是要從神話的世紀轉換到歷史，轉換過程中必須更有主體意 識。延續四年級的人與動物，五年級透過植物學，孩子們將能發展出更多生 命與環境間的連結感。（文-教-2-20180120）

在一次的非正式訪談之中，和甘露師討論起如何協助都市的孩子克服環境教 育上的限制，老師解釋到大人的引導角色非常重要，並且說明在生活中有與土地 接觸經驗的孩子，更能適應農耕等課程，與大自然那份最真實的接觸經驗，面對 自然環境孩子們更自在，且更懂得存著敬重的心來體驗這份真實，從外在的環 境，逐漸回到自己身上，孩子看見環境與自己生命的關聯性，透過對植物的觀 察，孩子認識植物也是一種生命形態，如同自己一樣，需要陽光、空氣、水的滋 潤才能生長。孩子們發現植物的需要原來和人類有關，人類應該保護這些生命長 成的需要：

植物學最後帶給孩子的觀察，是讓孩子看見環境與生命的關係，最後就連接

植物學最後帶給孩子的觀察，是讓孩子看見環境與生命的關係，最後就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