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莖

圖 2-1 根／胚根示意圖 (Ngui, 2006)

二、地下莖¹⁰

普通的莖都是生在地面上，但有一些植物可以在地面下生成莖，像是根莖 (rhizome)、塊莖、鱗莖、球莖，這些被統稱為地下莖(underground stems)。其中，

10 在 Deleuze 與 Guattari(1987)的書中是用 rhizome 一字，但翻譯會翻成地下莖、塊莖、根莖等，

若從生物學的名詞解釋來看，翻成根莖是最正確的，但從 Deleuze 與 Guattari 的文字中又看出它 們認為的「根莖」包含了塊莖與球莖，但其實根莖、塊莖、球莖都是地下莖的一種，為貼近原意，

本文除了前面生物學的解釋外，還是會將 rhizome 翻作「地下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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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莖可以橫走地下，成為貯藏養分及繁殖的器官，它的外觀像根，但是具有節，

節上也可以生芽及不定根（王均琍等人，2011）。Deleuze 與 Guattari(1987)提供 了幾項原則讓大家了解地下莖的概念：連結與異質性的原則(principles of

connection and heterogeneity)、多元體原則(principles of multiplicity)、無意旨斷裂 原則(principles of asignifying rupture)、製圖與仿製原則(principle of cartography and decalcomania)，以下分別解釋各原則以及其代表的學習型態，並可參考圖 2-2、

2-3。

（一） 連結與異質性的原則(principles of connection and heterogeneity)

地下莖上的任何一點都可以其他的點連結，這迥異於前述的根與胚根系統有 固定的一套秩序、方向，地下莖是潛藏在地下的複雜網絡，沒有一定的方向和源 頭，也沒有一個預設的中樞，可以多方、隨時的形成異質連結。

在後現代的學習情境中，因為資訊科技的發達，透過網路可以隨時進行此種 異質連結，在網路上和其他異質的多元體共構知識，毫無方向性、沒有一定秩序 的產生連結；現在提倡的合作學習法、學思達教學法、學習共同體等教學方法，

也可以藉由讓學生與老師互動、討論激盪出的火花來達到連結與異質交流，誠如 圖 2-2 所示，在不同地方不同的多元體可以透過語言互通有無，形成異質的交流 與連結。

圖 2-2 連結與異質示意圖(Ngui,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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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多元體原則(principles of multiplicity)

只有當「多元的」(multiple)被有效地視為獨立的「多元體」(multiplicity)，

它才不再有任何一個作為主體／客體，此種多元性是地下莖式的，不同於樹根的 看似多元，但追根究柢還是會發現樹有一個最原初的根作為其生長中樞，地下莖 沒有這種以統一作為客體的主軸，也不再被分化於主體之中，甚至不像胚根夭折 於客體之中，或像二次根回到主體之中的統一性。一個多元體既不具有主體，也 不具有客體，它只有決定(determinations)、數量(magnitudes)、維度(dimensions)，

所有這些只有在多元體改變自身本質的同時才能獲得增長，也因此，在與異質結 合的規則就與其自身的多元性一起增長。

Deleuze 與 Guattari(1987)在書中很強調沒有客體與主體的概念，甚至第一章 就開宗明義就表示沒有「我」這個概念，但對此我持保留的態度，因為每個多元 體就可視為各種不同的「我」，因為有不同的主體產生的異質才有辦法連結，否 則沒有主體、客體的多元體不就都是一樣的東西？但我認同應該要正視多元複雜，

在學習場域中，學生是各個不同的多元體，並不只能是被動聽老師上課的客體，

每個學生從不同的環境生長、學習，有不同的特質，當然，老師也是個多元體，

因此無論是老師或是學生本身必須正視這樣的多元體才能夠互相連結。

（三） 無意旨斷裂原則(principles of asignifying rupture)

地下莖可以在任何部分被破壞、消滅、中斷，但它會沿著自身的某條線或其 他的線而重新開始。所有根莖都包含著節段性的線(lines of segmentarity)，並沿著 這些線被分層(stratified)、被疆域化（territorialized)、被組織、被賦予意義或被歸 因等等，這些過程是一種無意旨斷裂的關係，牽涉著解疆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 與再疆域化(reterritorialization)的互動過程。書中 Deleuze 與 Guattari 舉了蘭花與 黃蜂的例子，說明原本互不相關的兩者，黃蜂採花蜜、傳授花粉，幫助了蘭花繁 殖，在這過程中，蘭花生成蜜蜂，因為有了這樣的環境有了蘭花才有了蜜蜂，因 此蘭花解疆域化成蜜蜂生成的一部份，而黃蜂也因為替蘭花授粉，而解疆域化成 為蘭花繁殖器官的一部份，而往後黃蜂還有可能在繁殖後長出的蘭花上採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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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再疆域化的過程。蘭花與蜜蜂是相互生成，平行進化(aparallel evolution)，

其兩者作為異質的多元體，在生成中結成根莖關係。

在學習型態中也是如此，無可預測什麼時候會發生解疆域化與再疆域化，若 將黃蜂與蘭花視為毫無相關的異質，那麼在一個學習場域裡可能會面對人的異質、

學科的異質、思考方式的異質等等，例如在談論社會學的議題，可能有人會提出 生物學的觀點來討論，某個人可能因此而解疆域了原本的思考，加入生物學的概 念後再疆域化了對該社會學議題的理解，這也近似我們常講的解構與建構，但這 裡強調的是看似毫無相關的異質，以及使解構者與被解構方彼此相互的生成與互 動。

（四） 製圖與仿製原則(principle of cartography and decalcomania)

地下莖不能由任何結構的或既成的模式來解釋，它的概念迥異於那些被建立 在客觀的、具中心的統一性之上的深層結構性與演變的軸線。演變軸線或深層結 構就是模仿可被無限複製的邏輯，所有樹的邏輯都是模仿和複製的邏輯，樹連結 起模仿，並使它們階層化，模仿就像是一棵樹的葉片，會循著特定的方向與順序 生長。但地下莖是在製圖而非仿製。如前述蘭花與黃蜂的例子，蘭花沒有模仿蜜 蜂，而是它在根莖關係之中和黃蜂一起繪製圖樣，而圖樣是開放的，它有無數個 出入口，它可以在其所有的維度之中被連接，它可分解、可翻轉，容易接受不斷 的變化，它可以被撕裂、被翻轉，適應於各種各樣的剪接(montage)，可以被某 個個體、群體、或社會重新加工。

這裡強調的是一種打破窠臼、經過連結互相生成的創新，Deleuze 與 Guattari 認為若是像根一樣，最後產出的東西仍舊是在既定架構下的複製貼上，如同我們 寫論文，儘管引用再多文獻，若不是像那種破壞性的大師一樣提出一個新的理論 模型或觀點，我們在做的也還是一種在既有架構下的複製貼上，其實很多篇論文 講的東西都一樣，只是換句話說而已。其實這項原則也還是與前述的原則相關，

在經過不同多元體異質連結後，學生可能會像製圖一樣，從無到有創造新的想法 與思考，但若是像根那樣的學習型態，學生可能還是只能背誦、應用既有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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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思考，跳脫不了既有的框架。

圖 2-3 地下莖示意圖(Ngui,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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