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華民國基督教女青年會協會與世界女青年會
第一節 基督教女青年會協會(YWCA)組織發展介紹
一、基督教女青年會之歷史發展與組織介紹
(一)世界基督教女青年會(World Young Women’s Christian Association, 以下中文簡稱世界女青年會,英文簡稱 World YWCA)
基督教女青年會(Young Womewn’s Christian Association,簡稱 Y.W.C.A.)起源於一八五五年英國倫敦,由金耐德夫人(Lady Kinnaird)領導組成。當時適值歐洲工業革命及英俄克里米亞戰爭末 期,社會紊亂不安,許多女子流離失所,金耐德夫人乃創立女子宿 舍,使遠離家鄉之年輕女子有一「家外之家」;後來另有一位羅拔女 士(Miss Emma Roberts)經常集合婦女們舉行祈禱會,為各地婦女 禱告,此兩會開女青年會運動(YWCA Movement)的先河,到一八 七七年,兩會合併稱為基督教女青年會,而後世界各國相繼成立基 督教女青年會,至一八九四年由英國、美國、瑞典、挪威等四國於
46
英國倫敦成立了世界基督教女青年會,至今全世界有 125 個會員國,
每年有2500 萬的婦女及女童參與在女青年會(YWCA)的運動中,
目前會址設於瑞士日內瓦15.
一九四O年代當Cornelia van Asch van Wijck 獲選為世界 YWCA 總會會長之後,她提出了一個很根本的問題,究竟 YWCA 和教會的關係為何?很多教會也在大力推展青年團體,這會影響 YWCA 的生存,一九四六至一九四八年間世界普世教協 (WCC)在 戰火中成立了,YWCA 的主管階層一方面歡迎 WCC 的同工,另一 方面也有些擔心WCC 的青年部可能取代 YWCA 的大部份功能,
這時的情況使YWCA 有了教會化的壓力,而 YWCA 的管理者則不 太希望YWCA 變成如同教會般的組識,另外第二個問題則是 YWCA 和 YMCA 世界協會的關係也有雷同的角色考量,究竟兩個 完全不同的組織進行合作會順利嗎?
YWCA 的領導者當時想要誠實的面對自身角色的定位,決定將 其名稱中的“W”強化,強調其為維護女權思想的特性,而淡化”C”,
以照顧一般非基督徒及基督徒的廣大群眾,有段時間 YWCA 即以 其為女性權益的非政府組織而聞名,當時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
(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簡稱 UNESCO),賦予世界YWCA 諮詢者的重要工作。
一九三八年世界YWCA 於加拿大 Muskoka 舉行第一次會員大
15 台北基督教女青年會緣起(1989)台北基督教女青年會四十週年特刊(1949-1989),
1989 出刊,P.4,台北。
47
會之後,在日內瓦的執行委員會議即決定第二次大會將於一九四七 年在中國舉行。但自一九三七年至一九四五年間為中日戰爭,戰後 決定會議地點為杭州,其重要性不僅因為它是繼Muskoka 後的第 一個世界大會,而且是第一個在東亞非基督教國家舉行的大會,世 界YWCA 會長 Cornelia 很滿意這個決定,因為中國人早於一九二 四年熱誠又勇敢的申請主辦世界大會,然由於財務吃重,世界 YWCA 總部於一九三O年遷移至日內瓦,以及四O、五O年代政 治情勢緊張等種種問題而導致延宕。續任會長Ruth Woodsmall 高 瞻遠矚,早就釐訂戰後重建計畫及全球化擴展的方向,她決定邁向 東方,第二屆大會因而於一九四七年在中國杭州舉行。在中國開 會,交通不便是最大挑戰,因為那時還沒有噴射機,大部份的人都 得搭船,從美國到上海的船運還算方便,但從加爾各答到中國僅有 零星的船班而已,更別提到中國了。因為戰時蘇伊士運河關閉,歐 洲人要到中國除非繞道南非,否則不可能向東而行,因此他們都先 向西橫跨大西洋到達美國,再搭美國的軍艦越過太平洋來到中國。
一直到一九四六年接近預定會期時,Ruth Woodsmall 會長還寫信給 友人:儘管政治情勢不樂觀,我們仍朝在中國舉辦世協大會的目標 前進,但願情況不會糟到無法如期在中國舉行,因為我們必須更積 極地將東方介紹給西方。數月後中國地區YWCA 的主任秘書蔡女 士回信給Ruth,強調在中國領土舉行大會的消息相當振奮人心,
應讓各國會員知道其重要性。儘管戰爭期間,日本和中國、韓國政 府間處於敵對關係,但這些國家的YWCA 會員間仍努力保持連 繫,例如一九三七年日本侵華,日本 YWCA 在中國 YWCA 的邀請
48
下,仍派兩個代表至上海幫忙,這種合作關係在日本撤出中國,中 國的內戰昇高的情況更顯得不同凡響。雖然當時中國尚有嚴重的通 貨膨脹和激進與保守勢力間的衝突等問題,一九四七年來自世界 23 個國家的 YWCA 會員大會也終能在跌跌撞撞中在杭州舉行了。
當時還邀請第一夫人蔣宋美齡女士發表開幕演講,並由蔣夫人致贈 世界YWCA 一具木魚作為開幕禮物,延用至今,每四年一次的世 界基督教女青年會大會開幕時,大會主席即敲該木魚作為開幕的象 徵儀式。
一九四七之YWCA 世協大會經過數日會議後,會員們發現中 國YWCA 並未如預期有明顯的進展,由於中國基督徒非常稀少,當 他們嘗試要倡導民主時,卻又在國民黨政府和共產黨間造成兩面不 是人的尷尬處境,國民黨怪基督徒親共,因為他們反對政府的錯誤 政策;而共產黨認為基督徒親國民黨,因為他們對一些有建設性的 議題是和政府合作的。與混亂的政治情勢有著明顯的對比的,那就 是杭州的寧靜美景,不僅中國YWCA 在此誕生,計畫了 20 年的大 會終於從世界各地以陸海空總匯集方式在此開辦了。一九四七年的 大會主題為“向前行-世界 YWCA 的信心與行動的結合”,這是一個 很切合實際情況的主題,因為各國代表相互瞭解彼此的意見和展望 是有點難度的。當時的主題講員中國籍的凃博士說“世界是動盪的,
我們正處在革命的時期,一點也不屬靈,你被一個遺忘神的社會所 挑戰,這是充滿不安和緊張的社會。… 因此,我們應當竭力運用現 有的工具來強化及深耕我們屬靈的力量 … 如此我們才能用行動來
49
見證我們的信心。”蔣夫人當時是中國 YWCA 在上海的勞動產業委 員會的義工,其在一個歡迎與會代表的茶會中提到,改變中國的工 廠、法律是具有行動力的,YWCA 對社會貢獻的例證極為明顯。她 說世界非常須要倡導和平的領導人才,杭州經驗確認了YWCA 在屬 靈運動方面的想法是對的,這對超教派的整合是極有貢獻的。凃博 士說道:「戰爭的問題是物質上的,而和平的問題是精神上的。」由 於戰爭所帶來肉體上的爭鬥,如今已到了療傷止痛的時候了,跨越 種族、宗教、文化、意識型態等精神層面的鴻溝,弭平不信任、懷 疑、怨恨的緊張氣氛,恢復斷了線的人類道德觀念,再次建立人對 神的信心。杭州的世協大會將世界性運動導向中國,是世界 YWCA 重視全球共同交換意見的表現,但它所付出的代價在物質、金錢和 精神三方面都極高,即使大會在中國舉行,克服了旅程遙遠的極大 困難,卻也用盡了多年來為了這次會議所籌措的所有資金。
一九四七年的杭州世協大會和一九八三年新加坡世協大會二次 在亞洲舉行的會議有其相似及相異之處,二次會議皆很關心難民的問 題,杭州的大會考慮到戰後國與國之間如何恢復友好關係,新加坡的 大會則討論較多中東和中美洲的和平問題。但杭州大會之後中國和西 方互不往來,從一九五七年起就斷了音訊,由於中國YWCA 在文革 時期的孤立,到了一九七O年時世界YWCA 的領袖們發現了一個兩 難的抉擇,她們和中國YWCA 無法連繫,又不能直接和隸屬於其下
50
的地方組織對談16,而且就台北 YWCA 的優質工作內容及規模,還 有台北YWCA 義工領袖及幹事努力不斷,台北 YWCA 一心期盼能被 分別出來獨立成為世界女青年會的團體會員,而且當時在一個國家僅 能有一個國家級的組織的原則下,卻也有組織是以城市為名稱的國家 級組織,如烏拉圭和泰國的YWCA 組織皆以其首都蒙特維多和曼谷 為名註册在世界YWCA 下,世界基督教女青年會的執行委員會因而 建議台北的YWCA 應以 B 類組織註册於世界 YWCA 下,此類指的 是正朝向完全隸屬的A 類組織的過渡性組織。但也有另一派的想法,
如一九七一年一月World YWCA 總會會長 Elizabeth Palmer 寫信給執 行委員會,敦促他們對台北YWCA 的隸屬問題再予慎重考慮,應避 免流於有政治立場人士的操作,且可能因開了先例,而使其他地區的 YWCA 增加困擾,重新考慮後執行委員會決定暫不改變台北 YWCA 的狀態。一直到一九七六年毛澤東過逝後鄧小平的有限民主,使World YWCA 和中國 YWCA 成員終於取得連繫。
世界YWCA 派員訪問了中國的 YWCA 後,帶回了他們關心的問 題,那就是在世界YWCA 的文件中將台北 YWCA 視為代表一個國家 的組織,而台北YWCA 成立於一九四七年,當時是由中國 YWCA 派兩名會員至台灣建立的,中國YWCA 原本希望台北 YWCA 是隸屬 於一個國家級組織之下的地方機構的,1948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後,台北YWCA 繼續成長發展,主要的成員皆是來自和蔣介石政府 一起來到台灣的大陸籍人士,其先生或家人多在中華民國政府內任
16世界女青年會規範其與各國聯繫之窗口,為各國家女青年會(National YWCA),而不會 直接與各國內之分會直接對話或聯繫。
51
職,和中國的YWCA 就再無往來了1317。但中國大陸 YWCA 堅持世 界YWCA 應將中國 YWCA 看成是唯一的國家 YWCA 代表,台灣或 香港的YWCA 則為隸屬於其下的地方組織。
直到一九七九年,台灣已有台北、高雄、花蓮三個城市YWCA,
台北YWCA 的服務表現極為優異,才在雅典舉行的世界 YWCA 大會
台北YWCA 的服務表現極為優異,才在雅典舉行的世界 YWCA 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