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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兩地的書店圈為中心,藉由相同角度,觀察其背後的人文意義,反思其場 所精神的生成及激盪。從「書店與人」到「文化記憶的呈現方式」可以看出人與 私人記憶和集體記憶生成緊密的關係,進而出現在文本之中;「聯盟和地方盛典的 可能」凸顯兩地的文化差異,造成組織活動的方式不同,也可藉此思考互相參考 學習,突破既定模式的窠臼,產生新的可能;「音樂和咖啡環繞的書店圈」是兩地 的共同現象,顯示這三個產業之間相輔相成的效果,也是這兩個城市中特別的文 化地景。

一、溫羅汀書店圈

(一)書店與人

1.經營者在書店空間中所扮演的文化角色

書店是人與書互動的場所,二手書與人的緣分,既難得,又不可思議。一間 書店是否能產生其意義,天時地利之外,人也是關鍵。

經營者需要注重空間設計、商品品質和專業知識、與客人的互動以及人才的 培養。

由於現在台灣的書店顧客有注重空間設計的趨勢,店主需要塑造一個使人適 得其所的場所,在有限的空間裡,安排工作動線和客人的動線。一般而言,店面 空間在開業時就有基本的裝潢和設計,隨著工作的時間和經驗增加,必須適時修 改調整,以利人員作業。一方面需要維持店內商品的品質,二方面需要注重書籍 的庫存管理。二手書店的庫存管理非常重要,只銷出不進書,會沒書可賣,只進 書但銷不出,會導致庫存成本隨著時間不斷增加。收回來的書籍常常書況不一,

在店中需不斷的整理和清潔,是一耗時耗工的程序。

在台灣,不少二手書店是以家族經營的方式起家,溫羅汀一帶的古今書廊、

舊香居、茉莉二手書店、胡思二手書店等,都是受家族影響而繼承或展業。古今 書廊的賴進義表示:「舊書店不是簡單就可以繼承的行業,書的種類太多、年代太 廣,接班人必須要是體力好、學識淵博、對書執著的人,願意每天在店裡待上十 個小時,連被書砸到都還很快樂。」(夢田文創策畫製作,2014:25)家族經營的 繼承者雖然從小就耳濡目染,可是相對的,對於這個行業的辛苦和辛酸也感觸更 深,如果沒有足夠的知識和體力,也無法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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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芳玲,2013:12)

店主跟客人之間以「書」作為考驗彼此、拉近彼此距離的共通點,進一步展示或 交流,彼此激盪,是故鍾芳玲認為「書店的靈魂其實是這些活生生的人,是他們 賦予一本本書生命」是一種美好的經驗。

較小型的書店,和客人之間的互動關係也相當重要,Annie Francois 在《閱讀:

回憶錄》中提到客人對於自己和書店老闆的關係也有眾多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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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卻又不拘一格。總之,不管是態度友好還是不理不睬,書店老闆 的情緒已經影響不了我了。我適應了他們,他們也習慣了我。書讓 我們心有靈犀。

(Francois,2014:41)

透過重複的造訪而熟悉,具有認同感或是不相理睬,都是店主和客人之間的一種 往來。與所有的銷售業相似,透過多次的銷售,逐漸記下常客的消費習慣,遇到 有同類別的書籍時,可適時先通知老顧客挑選,使得顧客的信賴感增加。

2.文化記憶的呈現方式 (1)文化記憶的著作和地圖

我們不時可見一些溫羅汀地區的特色愛書人於報章雜誌或書評、書腰上,如 出版工作者且曾於茉莉二手書店服務的傅月庵、舊香居的少東家吳雅慧、永樂座 的店主石芳瑜等,除了自己的著作外,對此圈文化的耕耘及傳播具有其影響力。

近年來,與書店相關的介紹性書籍以及旅遊著作中,溫羅汀的店家特色與魅力也 逐漸備受關注。

畢恆達(2001:53)說:「每張地圖都牽涉某中觀點、符合某種特定用途」,

地圖是反映現實和人文記憶的一種方式,文化地圖常偏重特色產業,繪製產業地 圖。這些印刷的地圖多是地區性的,會因為選取的店家類別不同,而有不同的命 名,例如「二手書店地圖」、「獨立書店地圖」、「地區人文地圖」等;也會因為目 的不同刊載不一樣的內容,選擇置入店名、地址、營業時間和簡介等資訊。

鍾芳玲在〈書店地圖之必要〉推薦了幾分獨特的書店地圖,也提到了昔日找 書店的方法:

找書店的方法很多,網路興盛前,我往往會去當地圖書館,問問圖 書館員,他們幾乎都會指點一些值得拜訪的書店。若看到街頭有家 書店,進去買本書,然後再詢問附近是否有其他書店,幾乎都會得 到店主或店員的善意回應。書店業固然有競爭,但大家多半還是保 持君子風度,特別是一些古舊書店或特色書店,更是樂於推介同業。

(鍾芳玲,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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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興起前,藉由詢問圖書館館員或是書店,往往可以得到一些推薦,電話簿 的黃頁廣告會有許多資訊;在網路興起後,專冊的書店地圖漸漸少了,多演變成 網路上的名冊,或是由地方所印製的地圖、名錄與指南。

台北舊書店地圖早期常以簡圖和表格表示,例如傅月庵《蠹魚頭的舊書店地 圖》和李志銘《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的著作皆於卷 末附上台灣舊書店一覽,李志銘書內更審慎地標示每張小地圖(見【圖 4-14】)。

【圖 4-14】《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中的地圖

資料來源: 李志銘(2005),頁 182。

由二手書店自行製作的例子有茉莉二手書店,茉莉二手書店曾在 2008 跟 2012 年製作過紙本的舊書店地圖(地圖以台北為主,外縣市為營業資訊),由 NGO 團 體所製作的地圖有 2008、2010 年的溫羅汀南區人文地圖、2012 年由溫羅汀獨立書 店聯盟製作的溫羅汀讀書地圖(見【圖 4-15】)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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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5】2012 年溫羅汀讀書地圖

資料來源: 溫羅汀獨立書店聯盟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來出現的手繪地圖使得文化地圖更有更多面向。手繪地 圖慢慢跳脫標準的地圖,以手繪等風格呈現,例如由插畫家「喵 9」所繪製的「台 北二手書店地圖」色彩豐富,圖案可愛(見【圖 4-16】))。這種較不顯得制式的地 圖也常運用在人文活動以及導覽活動的表現上,例如由台北市文化局所主辦的

「2013 臺北人情 WAY 創意街區展」的溫羅汀地圖(見【圖 4-17】)還有溫羅汀的 古蹟餐廳「青田七六」的溫羅汀書店地圖(見【圖 4-18】)。

另外也有運用網路的技術,以 Google map 提供線上版地圖查詢的作法。111鍾 芳玲(2012)認為「透過紙本印刷與網路訊息的雙向引導,至少能使現存書店迎 來更多讀者、讀者拜訪更多書店。」

111 茉莉二手書店的《台灣舊書店地圖》Google map 版,記載店名、電話和地址資訊,不定期更新 資訊。

https://maps.google.com.tw/maps/ms?msid=208088026816056728483.0004c3da143d1a046d1b5&msa=0

&dg=feature。(2014/10/1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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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6】由插畫家繪製的台北二手書店地圖

資料來源:喵 9,插画师,2014/7/30 http://chuansongme.com/n/575316。(2014/11/1 瀏覽)

【圖 4-17】手繪風的溫羅汀地圖

資料來源: 2013 臺北人情 WAY 創意街區展的溫羅汀地圖 http://creativeshow.culture.gov.tw/main/modules/MySpace/index.php?sn=cs&pg=ZC8511。(2014/11/1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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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18】手繪風的溫羅汀書店地圖

資料來源:青田七六,2013/12/6。

http://www.geo76.tw/2013/12/201312.html。(2014/11/1 瀏覽)

(2)影像文本

除了老地圖、老相片外,2014 年有一部由華視與夢田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簡 稱夢田文創)合作深入全台巷弄裡的特色書店拍攝,並由作家楊照擔任製作顧問 的另類偶像劇《巷弄裡的那家書店》(見【圖 4-19】)。112

【圖 4-19】《巷弄裡的那家書店》劇照

112 本劇獲得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 101 年度高畫質(HD)電視節目旗艦型連續劇類的補助,

同時也授權中國的「樂視網」播映。本劇播出日期為 2014 年 4 月 18 日-2014 年 10 月 10 日,共 計 25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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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巷弄裡的那家書店》,Facebook 粉絲團 https://www.facebook.com/LoveStoreAtTheConer。(2014/9/30 瀏覽)

集合了人、書店、二手書等元素,雖然劇情以角色之間的情感為主要發展,但也 有對二手書業的知識有所著墨,亦有到二手書店取景。偶像劇除了掀起話題,也 吸引較為年輕的觀眾對閱讀和二手書業的產生興趣。

夢田文創製作此劇的同時,也邀請了導演候季然走訪台灣 40 家具有特色的或 是獨立的書店,以紀錄短片的方式,拍成《書店裡的影像詩》(見【圖 4-20】)。《書 店裡的影像詩》以「四十家書店,四十種人生」為主要概念,每部片長在 5 分鐘 之內,以不同的敘事方式記錄每間書店的特色風格,留下珍貴的人文片段。侯季 然(2014)在談起拍攝這些書店時的感觸,特別是在書店業務方面,小書店的困 境深有所感:

在資本與科技夾擊的洪流下,我所見到的書店老闆們,除了要作每 日開店必須的從算帳到打掃的各種事務,還要兼顧辦活動、煮咖啡、

參與社區公共事務、投入社會運動、照顧鄰近的小動物、種田等等 各式各樣看似「非書店業務的工作」。而在選書、進書、擺書、點書……

這些看似「書店基本業務」的工作上,現代的小書店老闆們也因為 大書店和網路書店的競爭而愈來愈辛苦。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因為 忙碌,看書的時間反而比開書店之前更少了。113

【圖 4-20】侯季然導演《書店裡的影像詩》影片截圖

資料來源: 夢田 Channel,〈閱讀力是我的超能力!秘方是:《書店裡的影像詩》〉

http://bookstore.fanily.com.tw/detail.do?id=20140327175533575046。(2014/9/30 瀏覽)

113 侯季然(2014)〈開書店確實是浪漫的事〉。《書店本事:在地圖上閃耀的閱讀星空》(楊照 製 作顧問,郭怡青採訪撰稿,欣蒂小姐 Miss Cyndi 插畫)。台北:遠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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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udn.com/NEWS/ENTERTAINMENT/ENT7/8708920.shtml。(2014/10/20 瀏覽)

點閱次數參見《巷弄裡的那家書店》第一集。樂視網。

http://www.letv.com/ptv/vplay/20065134.html。(2014/10/27 瀏覽)

115 參何秀玲(2014/06/30)《巷弄裡的文化劇 帶著陸客小旅行》。經濟日報。

http://mag.udn.com/mag/reading/storypage.jsp?f_ART_ID=521962。(2014/10/27 瀏覽)

116 參彭夢竺(2014/10/9)〈錯過這次會後悔!誠品舊書拍賣 20 萬種商品全面 3 折起〉。NOWnews 今日新聞。http://www.nownews.com/n/2014/10/09/1448766。(2014/10/20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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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文化局與龍福里社區於 2000 年舉辦第一屆「牯嶺街舊書市」活動,以

台北市文化局與龍福里社區於 2000 年舉辦第一屆「牯嶺街舊書市」活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