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書業文化地景的變遷與場所精神的建構─當代臺北溫羅汀與東京神保町地區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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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臺灣師範大學國際與社會科學學院東亞學系碩士論文 Department of East Asian Studies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and Social Sciences.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二手書業文化地景的變遷與場所精神的建構─ 當代臺北溫羅汀與東京神保町地區的比較 A Comparative Study of Cultural Landscape and the Spirit of Place of Contemporary Used Bookstores in Wen-Luo-Ting and Jimbocho 陳禹伶 Yu-Ling Chen 指導教授：王美秀博士 Mei-hsiu Wang, Ph.D. 中華民國 104 年 1 月 January 2015.

(2) 誌謝. Always remember the years between us Always the love Always the hours --- The Hours (2002) 終於要告別七年的師大歲月。研究生涯的三年半彷彿一場奇幻之旅，曾經平淡，曾經斑斕，如我所願的進行了思考方式的洗禮，成就了現在的我。時常覺得，寫論文像是在織布，那些徹夜未眠而見的天光以及逐漸明朗的思索過程，我想我總有一天會懷念吧。感謝在研究所時期幫助我的師長以及助教，感謝同學之間的互相激盪，感謝我的口試委員們寶貴的意見，讓我得以修正方向，呈現更具體的論述。感謝我的受訪者，每位都是業界值得敬重的人物，謝謝魚頭老大、之馨、寶兒姐，也謝謝比嘉先生牽線，謝謝くだん書房的藤下真潮先生、五萬堂書店的明石健先生和けやき書店店主佐古田亮介，請讓我真誠地說聲「ご協力に、心から感謝いたします!」，也謝謝杜的隨行翻譯和各種幫忙。感謝過去曾栽培我的兩間書店，那五年多對我意義非凡。感謝昔日夥伴---對我而言那是 Golden age 的店長大人、靜、Echo、Bee、佑……。感謝為數不多的好友知道我的性情，總是支持著我。感謝 H，這段歲月無怨無悔的相伴，使我面臨各種困難不退縮，在那些時刻能真心微笑。你們，是我無與倫比的美麗。感謝指導教授美秀老師，從您身上學到太多，謝謝您總是沉穩、溫和而有耐心，這三年多能在您身旁學習，我非常幸運，當您的學生很幸福。感謝我的家人，年紀越長越能明白家人是永遠的後盾，我愛你們。研究生最常被問的就是在寫論文了嗎？開始寫了以後就會被問為什麼是這個題目？雖然回答了許多次，雖然跟種種因緣有關，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倒不如說，是這個題目選擇了我。因為過去，因為現在，因為有必須終結的事物，也因為了卻一樁心事，我必然會寫出一個與我有關，以我的雙眼見證的論述。選擇在生命留下這個印記，一個自我發掘的過程，不是為了賣弄跟自我滿足，雖然不一定能到「傳遞」的這個層面，但寫下些什麼以及足以辨認，不就是人類奧妙的智慧來源嗎？禹伶 ii. 2015.1.

(3) 摘要. 二手書店區的存在是一種都市經濟活動方式的展現，更是一種人和書互動的文化空間關係。台灣的二手書業至今約有一甲子的歷史，近年來台北市的溫羅汀地區所形成的二手書店區，不僅顯現了二手書業在台北發展的脈絡，也與都市居民的記憶緊密結合，成為台北的文化地景之一。相隔不遠的鄰近國家也有相似的文化／商業區域，日本東京都內的神保町是一個具有百年歷史，聞名於東亞國家文化圈及西方世界的二手書店區，當然更是日本東京都內重要的文化地景，承載著許多歷史記憶。誠然，二手書店各國皆有，而書店風景各有不同，台日文化同中有異，各有特點，台灣台北的溫羅汀地區與日本東京的神田神保町二手書店區，地理位置相隔不遠，過去雖有殖民與被殖民的歷史事實，但在時間的演進下，兩地的二手書店區呈現出各自的文化內涵、歷久彌新，也展現了現今的場所精神。過去二手書業的研究比較關注在二手書店的家族歷史、藏書家與二手書店之間的互動，以及二手書店的經濟價值和符號意義等，本研究除了以前人研究為背景理解，也藉由人本主義地理學的相關理論，詮釋兩地的歷史與文化，考察其異同，思辨其文化義涵。本研究聚焦於當代，網路興起後，二手書業和整個出版業以及實體／網路書店的生態更加緊密，所帶來的書物意義的轉變。結合文獻梳理與田野調查，並透過兩地經營者的深度訪談，了解其文化地景轉變、店內空間的陳設和場所精神的凸顯，提出屬於現在的二手書店定位及想像，並將跨文化的比較研究作為一反省和創新的進路。關鍵詞：二手書、溫羅汀、神保町、書店、文化地景、場所精神. iii.

(4) Abstract The existence of used book zone represents not only urban economic activities, but also a cultural space in which people and books interact with each other. The used book business in Taiwan has developed for approximately sixty years and gradually gathered in Wen-Luo-Ting in Taipei. This used book zone becomes one of the cultural landscapes, recording the history of used book business and carrying the memories of residents. Close to Taipei, there is another similar cultural/business zone in Japan. Like Wen-Luo-Ting, Jimbocho has been a used book zone for a century. This used book zone which locates in Tokyo has good reputation in East Asia cultural areas and Western countries. It is also a well-known cultural landscape which preserves many historical memories. Used bookstores exist in many countries worldwide, and each one has its own characteristics. Taiwan and Japan share some similarities to some extent, yet, there are still certain uniqueness among their similarities. The used book zones in Wen-Luo-Ting and Jimbocho are close to each other in terms of geographic location. In spite of the history of colony and colonist, both of them demonstrate their own cultural connotations which sustain through time respectively. They also reveal the spirit of space in modern days. In the past, the studies of used book business focused more on the history of the family,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the ownership and the bookstore, economic values, symbolic meanings and so on. Apart from the previous research, this study also based on the theories related to humanistic geography to interpret the history and culture of Taiwan and Japan; to examine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on both countries; to ponder on their cultural significances. After the development of Internet, the connections among used book business, publishers, and the ecosystems of physical/on-line bookstores become closer than ever. All of which have introduced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reading materials’ meanings, hence, this study will concentrate on the modern era. This study will also integrate literature review, fieldwork, and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the used bookstore owners in Taiwan and Japan, to understand the change of cultural landscape, displays within the bookstore, and the emphasis on spirit of space. Finally, it will raise the awareness of location and images of used bookstore belong to modern days, and apply cross-cultural research methods to reflection and innovations. Key words: Used Book, Wen-Luo-Ting, Jimbocho, Bookstore, Cultural Landscape, Spirit of Place iv.

(5) 目次碩士學位論文通過簽表 ……………………………………………………………… i 誌謝 ………………………………………………………………………………………… i i 中文摘要 ………………………………………………………………………………… i i i 英文摘要 ……………………………………………………………………………………iv. 第一章. 緒論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3. 第三節. 文獻回顧………………………………………………………………7. 第四節. 研究概念與方法………………………………………………………14. 第二章. 兩地二手書業簡史和文化地景變遷 …………………… 25. 第一節. 閱讀、購書、藏書行為………………………………………………25. 一、閱讀：主動獲取知識並建構意義的過程…………………………25 二、購書：書，先為物，而後佔有……………………………………27 三、藏書：蒐集書籍乃是一項了不起的競賽…………………………29 第二節. 台北溫羅汀地區二手書業簡史………………………………………31. 一、1950 到 1970 年代的牯嶺街舊書攤………………………………31 二、1973 年到 2006 年的光華商場……………………………………34 三、2000 年後的溫羅汀地區……………………………………………38 第三節. 東京神保町地區二手書業簡史……………………………………44. 一、明治時期（1868～1911）…………………………………………45 二、大正時期到二戰昭和時期（1912～1944）………………………48 三、二戰後的昭和時期（1945～1988）………………………………50 四、平成時期（1989～）………………………………………………53. 第三章. 網路興起對兩地書業和二手書業的影響 ………………55. 第一節. 從實體書店到網路書店………………………………………………56. 一、台灣實體書店到網路書店的發展脈絡………………………………56 v.

(6) 二、日本實體書店到網路書店的發展脈絡………………………………59 第二節. 網路時代對書業的影響和衝擊………………………………………64. 一、實體書和實體書店的影響和衝擊……………………………………64 二、電子書和網路書店的影響和衝擊……………………………………67 第三節. 網路時代對二手書業的影響…………………………………………71. 一、網路時代對溫羅汀二手書業的影響…………………………………71 二、網路時代對神保町二手書業的影響…………………………………82. 第四章. 以場所精神反思二手書店 …………………………………97. 第一節. 場所精神的建構：建構風格和認同…………………………………98. 一、溫羅汀之場所精神建構………………………………………………98 二、神保町之場所精神建構………………………………………………104 第二節. 場所精神的反思：以書店圈為中心的人文觀察……………………114. 一、溫羅汀書店圈…………………………………………………………114 二、神保町書店圈…………………………………………………………125 第三節. 場所的延伸意義：形成文化爐床……………………………………138. 一、書店是廣義的文化資產………………………………………………138 二、作為「場所」的未來二手書店想像…………………………………142. 第五章. 結論 ……………………………………………………………………153 一、隨著歷史和文化地景變遷的二手書業………………………………153 二、網路時代造成二手書業經營型態改變………………………………154 三、兩地二手書業的空間與場所精神建構………………………………155 四、屬於現在的場所精神和未來場所想像………………………………156. 參考文獻 …………………………………………………………………………158 附錄 …………………………………………………………………………………165. vi.

(7) 圖次. 圖 1-1. 台北市地圖……………………………………………………………4. 圖 1-2. 溫羅汀地區……………………………………………………………4. 圖 1-3. 東京都區部地圖………………………………………………………5. 圖 1-4. 神保町地區……………………………………………………………6. 圖 1-5. 研究概念圖……………………………………………………………21. 圖 2-1. 台北敦南誠品書店 2 樓入口示意圖…………………………………27. 圖 2-2. 牯嶺街地區……………………………………………………………32. 圖 2-3. 昔日牯嶺街風采………………………………………………………34. 圖 2-4. 光華商場今昔位置圖…………………………………………………34. 圖 2-5. 光華商場攤位示意圖…………………………………………………35. 圖 2-6. 昔日光華商場…………………………………………………………37. 圖 2-7. 位於汀州路時期的古今書廊…………………………………………38. 圖 2-8. 昭和初期‧震災復興期町區域變更對照圖（舊神田區部份截圖） …………………46. 圖 2-9. 靖國通上的路面電車…………………………………………………48. 圖 2-10. 神田古書店配置圖 1921 年／大正 10 年（局部）………………49. 圖 2-11. 關東大地震後的神保町………………………………………………50. 圖 2-12. 1938 年在警視廳檢閱課進行檢閱的樣子…………………………52. 圖 3-1. TAZZE 讀冊生活網站以大量的圖像化編排吸引使用者…………58. 圖 3-2. 台灣實體和網路書店 2000 年前後發展對照圖……………………59. 圖 3-3. BOOKOFF 姫路網干店………………………………………………61. 圖 3-4. BOOKOFF 秋葉原店婉轉禁止「立讀」的標語……………………61. 圖 3-5. 「日本の古本屋」網站……………………………………………63. 圖 3-6. 日本實體和網路書店 2000 年前後發展對照圖……………………63. 圖 3-7. 博客來網路書店首頁的視覺設計……………………………………68. 圖 3-8. TAAZE 讀冊生活網路書店首頁的視覺設計常結合公民議題……68. 圖 3-9. 三省堂書店內放置的電子書籍點數卡………………………………69. 圖 3-10. 使用打標機的店家常見的傳統標籤範例示意圖……………………79. vii.

(8) 圖 3-11. 溫羅汀使用打標機的店家的傳統標籤………………………………79. 圖 3-12. 使用標籤機的店家常見的條碼標籤範例示意圖……………………79. 圖 3-13. 溫羅汀使用標籤機的店家的條碼標籤………………………………80. 圖 3-14. 官方服務中心「本と街の案内所」內的景象………………………85. 圖 3-15. 神保町店家的紙本目錄………………………………………………87. 圖 3-16. 神保町店家的紙本目錄內所附的訂購用明信片……………………87. 圖 3-17. 神保町店家的網路版本目錄…………………………………………88. 圖 3-18. 池谷伊佐夫的《神保町書蟲》分析實例……………………………89. 圖 3-19. 日本有許多二手書業者運用 Twitter 和顧客交流………………90. 圖 3-20. 神保町店家所使用的傳統標籤………………………………………91. 圖 3-21. 神保町店家所使用的標籤……………………………………………91. 圖 3-22. 神保町店家所使用的外標示字條……………………………………92. 圖 4-1. 胡思二手書店公館店的店內空間和燈具…………………………99. 圖 4-2. 現茉莉二手書店師大店店內空間…………………………………101. 圖 4-3. 重新裝潢的華欣二手書店師大一店………………………………101. 圖 4-4. 給人溫馨感受的永樂座二手書店…………………………………103. 圖 4-5. 神保町一誠堂書店的門口…………………………………………105. 圖 4-6. 神保町一誠堂書店的一樓區域分配圖……………………………106. 圖 4-7. 一誠堂書店的二樓店內空間………………………………………107. 圖 4-8. 神田古書中心招牌…………………………………………………108. 圖 4-9. 神田古書中心內的中野書店漫畫部………………………………108. 圖 4-10. けやき書店的店內空間……………………………………………109. 圖 4-11. 事務所型的店面多坐落於一般大樓和巷弄之間…………………110. 圖 4-12. 事務所型的店面在店門口擺放宣傳立牌…………………………110. 圖 4-13. 事務所型的店面空間………………………………………………111. 圖 4-14. 《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中的地圖 …………………117. 圖 4-15. 2012 年溫羅汀讀書地圖…………………………………………118. 圖 4-16. 由插畫家繪製的台北二手書店地圖………………………………119. 圖 4-17. 手繪風的溫羅汀地圖………………………………………………119. 圖 4-18. 手繪風的溫羅汀書店地圖…………………………………………120. 圖 4-19. 《巷弄裡的那家書店》劇照………………………………………120. 圖 4-20. 侯季然導演《書店裡的影像詩》影片截圖………………………121 viii.

(9) 圖 4-21. 較為標準的格線式地圖………………………………………………128. 圖 4-22. 隨冊附送的摺頁手繪風地圖…………………………………………128. 圖 4-23. 神田古本祭提供活動的地圖索取……………………………………129. 圖 4-24. 矢口書店知名的一隅…………………………………………………129. 圖 4-25. 電影《珈琲時光》劇照………………………………………………130. 圖 4-26. 誠心堂書店……………………………………………………………131. 圖 4-27. 東京地鐵 2014 年宣傳短片《Color your days.「東京の秋」篇(60 秒)》 …………………131. 圖 4-28. 古書會館所舉行的特選古書即賣會…………………………………134. 圖 4-29. 特選古書即賣會的目錄………………………………………………134. 圖 4-30. 大阪古書組合的吉祥物「メ～探偵コショタン」出現在神保町的神田古本祭……………………………………………………………136. 圖 4-31. 神田古本祭的青空書市………………………………………………136. 圖 4-32. 二手書店舉辦出版相關的講座（地點為 244 巷時期的茉莉台大店） …………………141. 圖 4-33. 舊書店舉辦展覽「本事青春」（地點為舊香居）……………………141. 表次. 表 1-1. 空間之文化分析諸面向 … … … … … … … ………………………17. 表 1-2. 本研究空間之文化分析諸面向 … … … … ………………………18. 表 3-1. 溫羅汀之二手書店經營型態現況 … … ……………………………81. 表 3-2. 1995 年後神保町之古書店經營型態現況 … … …………………93. ix.

(10) 第一章. 第一節. 緒論. 研究動機與目的. 本研究以「二手書業文化地景的變遷與場所精神的建構─當代臺北溫羅汀與東京神保町地區的比較」為題，以台北的溫羅汀地區和日本的神保町兩者的二手書業為對象，就近年來的網路發展所帶來的影響以及其中蘊含的文化地景的變遷和新一代的場所精神建構等進行現況比較。筆者作為一位曾經在台北從事二手書業五年的工作者，亦身為一位時常購買書籍、流連各書店的顧客，具有這樣「跨界」的身分和經驗，對於身處二手書店空間中人與人的互動以及其空間的流動性深有所感，期望將其與事實結合，並以經營者和顧客的視角進行思考與參照，以脈絡性的論述和見解為二手書業的文字紀錄盡一份心力。鍾芳玲（2013）說「世上處處皆有好風景，然而最最吸引人的，還是書店風景。」（封底），現今，大部分人對「實體書店」的並不陌生。書店是一個由店家打造的消費空間（consumption spaces），顧客選擇的行為即受這個空間的規範和約束。無論是連鎖書店或是獨立書店，人們為了求知、相約、打發時間等動機，選擇前往該場所，反映出那是人們心靈的一個棲身之處。二手書店也是一個世界的普遍現象，凡是閱讀風氣較盛的國家，就有書店的需求。賣者將不再閱讀的書籍出售給需要的人，買者購買並非從出版社經銷至新書店，而是由上述非新書市場的賣家所販售的書，這樣的循環利用，形成「二手書」的概念。除了個人的買賣行為，有心經營二手書買賣者成立店面，販售收購而來的二手書，即成為二手書店。二手書店運作方式和新書店不同，在這個場所裡，直接與顧客交涉、買賣的情形更多，這意味著二手書店與人的聯繫更為密切。由進貨到整理、上架、商品售出，整個過程中業者都可能直接面臨到一般的普羅大眾，處理各種反應和需求。和一般書店大多面對既定的廠商不同，二手書業的參與者為經營者、賣書者與買書者，其行業的一連串活動之展示平台通常以書店這個空間為主──人文地理學所關注的，正是人如何與空間互動並賦予其意義。. 選擇台灣台北的溫羅汀地. 區與日本東京的神田神保町兩地，以二手書店區這個共同的現象作現況比較，是 1.

(11) 以跨文化研究（Cross-cultural studies）的意義作為前提。文化研究是人文與社會眾多學科參與的學術場域，近年來比較文化的研究也凸顯出各地、各國的多元文化的互相衝擊和影響。跨文化研究在現在全球化的語境下是一值得關注的趨勢，全球化將世界政治、經濟、社會與文化逐漸相互交融為一個網絡體系，在網路的高度發展下，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已不若往昔遙遠，藉由跨文化的研究，更可清楚看見「自我」的文化（個人／集體／國家）與「他者／他文化」的主客界線已慢慢模糊，更可學習他文化的長處。在這樣的時代產生文化的互動、尊重、並存，培養多元化的視野，因此，跨文化的研究有其必要。台北和東京，是東亞文化區內相近國家的兩個城市，也是中央政府的所在地，擁有相似的文化／商業區域；1溫羅汀和神保町，是城市中顯著的二手書業集散地，並且在二手書業的影響力超越了地方，具有全國的指標性，在二手書業史和經營策略上皆被廣為參考。二手書店區作為一個還在活動的，結合歷史、文化與經濟的多元文化實體，在不同的政經發展和歷史變遷下，如何使這兩個地方產生跨文化對話的可能、反映這種特殊的文化內涵以及彰顯其發展脈絡的相似性和差異，作為產業技術的參考和創新的可能。本研究之主要目的分為二，一是探討在當代網路快速發展的背景下對兩地二手書業的經營產生之影響和轉型；二是探討將上述由「空間」轉變為以人為主體的「場所」之發生過程。為此，本研究將先從各種文獻記載作先行探討，對目前現有的相關文獻進行回顧，梳理兩地的二手書業簡史，找出二手書業於當地文化的發展進程中的定位。並且探討二手書業在網路時代中如何因應趨勢而改變和調整，最後，從改變過後的現況，分析其中的場所精神，以及屬於現在和未來的場所可能。運用田野調查和與業者的訪談，呈現兩地的「文化地景」變遷以及現在的「場所精神」建構。為達到上述目的，將在下列議題進行回溯跟比較： 1.台北溫羅汀與東京神保町地區二手書業的歷史回顧和文化地景變遷 2.探討網路時代影響兩地的二手書業版圖及其因應改變而產生的轉型 3.回溯兩地二手書業的場所精神，並透過田野調查與訪談了解現況 4.反思兩地二手書店過往和現在的場所精神，提出未來想像和結論. 1. 詹宏志（1989）認為，台北和東京一樣是多核心城市的生活型態，不是按生活機能分區，在多重鬧區的背後就是住家，是住商混雜的。多核心城市的生活複雜性和交通複雜度比單核心城市來得高。 2.

(12)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就台灣與日本二手書業的現況之文化發展與轉型而論，兩者在發展歷史與規模上不盡相同，前者尚在發展中，後者歷史悠久。本研究之時間主要聚焦在當代， 2000 年前後網路興起，並開始普及，廣被利用，對二手書店的經營策略和方式產生影響。二手書業者在經營策略上，必須考慮客層的轉換和網路販售不同的優勢；在經營方式上，開始產生轉型，有了傳統和現代化較明顯的區分。故以近十年網路興起後的現況觀之，亦不失為一種觀看的角度。本研究之地域範圍為台灣台北的溫羅汀地區與日本東京的神田神保町兩地，雖然政治、經濟、社會與文化等因素皆會影響二手書業的發展和聚集的情形，但本研究主要著重於文化變遷的部分論之。研究的對象為兩地的二手書業，主要以文獻分析和訪談部分業者的方式進行。台北的「溫羅汀」地區意指溫州街、羅斯福路、汀州路交錯的區域（見【圖 1-1】、【圖 1-2】），在行政區上跨越了大安區到中正區，這個區域因為鄰近大學，介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連接國立臺灣大學的中介，漸漸成為一學區。溫羅汀區域在食、衣、住、行上具有便利性，又帶有人文氣息，許多有特色主題書店、二手書店、出版社、咖啡店、餐廳與各類非政府組織分布於此區巷弄間，本地區開始呈現二手書店聚集的時間約在 2000 年前後至今，經過十餘年，此地區的二手書店已逾二十間（不包括新書店和出版社）。2. 2. 廣義將師大周邊也納入的話，目前有古今書廊 2 館、茉莉二手書店 4 間、小高的店、永樂座、雅舍書店 2 店面、胡思二手書店公館店、博思維二手書、青康藏書房（目前歇業中）、總書記二手書店、公館舊書城、書寶二手書店、愛閱二手書坊、雅博客二手書店、華欣書店 2 店面、舊香居師大店、竹軒二手書店、公共冊所、蠹行古書店，部分店面新舊書比例不一。 3.

(13) 【圖 1-1】台北市地圖（範圍於實線內）. 資料來源:Google 地圖. 【圖 1-2】溫羅汀地區（約略於圓圈處）. 資料來源:Google 地圖. 4.

(14) 日本的神田神保町為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北部的一個町（見圖【圖 1-3】、【圖 1-4】），3屬神田地域。神保町的歷史悠久，在 1880 年代由於陸續興建學校，開始出現販賣各種種類書籍的書店。該町以書店、出版社、學校、咖啡店多而聞名，帶有「學生街」的色彩，位於該町的神田古書店街是世界最大的舊書店街，4目前有 156 間二手書店。5東京都內約有三分之一的二手書店聚集在此。神保町以販售古書聞名全國，神保町的古書店街多為專業經營的書店，有國文學、歷史、建築、文學、西文書、醫學、教育、法律等各種細類，大部分的尋書客都是先有目標或固定尋找某一類的書籍，才會到神保町購書。. 【圖 1-3】東京都區部6地圖資料來源: 維基共享資源 http://zh.wikipedia.org/wiki/File:TokyoSpecialWardsMap_with_Kanji.svg。(2014/4/12 瀏覽). 3 4. 5 6. 「町」為日本行政區劃名稱，地位在「市」與「村」中間。「神保町古書街」據 NHK 報導，有世界第一之美稱；其二為巴黎的塞納河畔與戰前的中國北京琉璃廠周遭。根據神田古書店聯盟 2013 年發行的《神保町公式ガイド vol.4 2013-2014》公布的官方數字。日本東京都東部一個由 23 個「特別區」所構成的地域，一般習稱東京 23 區。 5.

(15) 【圖 1-4】神保町地區資料來源:Google 地圖. 本研究的主要限制有文本回溯的侷限、田野調查的缺漏等問題。文化調查結合了歷史和人文社科的領域，故其文本記載會因著作人及著作的用途產生偏頗，本研究望能取其客觀中介的部分作整理。因文本涉及跨領域，本研究主要著重於文化史及人文地理的觀察方法。田野調查方面，因人力跟時間的侷限，對地方的觀察及訪談或許未能盡善盡美，但盡量如實呈現，由於研究的場所為店面，也可能適逢天候不佳或營運狀況等因素限制，影響其觀察，會適度整合文本或報導以求其客觀。在研究方法上，因採質性研究方式，可能會有較不容易形成普遍性的解釋或通則等情形。. 6.

(16) 第三節文獻回顧. 文化研究需建立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之上，回顧二手書業的歷史鑑往知來，檢視過去的書寫是否有誤，以及過去的推斷是否成真，方能在書寫上展現其脈絡以及時間上論述的更新。本研究中採用的二手書產業的研究著作，在台灣方面的主要研究文本主要承李志銘（2005）《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一書之時間軸，與其著作的內容要點作一承接。在其他相關的文化的記述上，和傅月庵（2003）《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一書互相參照。日本方面的主要研究文本，以脇村義太郎（1979）《東西書肆街考》為神保町地區簡史的歷史背景理解，和神田古書店連盟（2012）《JIMBOCHO 神保町公式ガイド vol.3 2012-2013》特集「神田神保町タイムトラベル」（time travel）互作參照。2000 年後之觀點主要承池谷伊佐夫（2006）《神保町書蟲愛書狂的東京古書街朝聖之旅》（以下稱為《神保町書蟲》）以及（2012）《日本古書店的手繪旅行：個性書店 x 經典老書 x 重度書迷的癡狂記事》二書為主，並以其他相關期刊作為參照。一、台灣的二手書業研究在台灣，自 80 年代連鎖書店新學友7、金石堂8等興起後，書店開始被作為一研究議題。如廖繼弘（1988）《書店消費者區隔與對書店偏好之研究》、陳倩婷（1992）《連鎖書店經營策略之研究》、陳民勳（1995）《策略邏輯與策略作為關連之研究：以書店產業為例》等，初期研究者多是以企業管理的角度操作分析，以經濟導向的研究方法分析連鎖書店大量複製的經營模式。9 在 90 年代末期網路開始興起、網路書店出現的情況下，學術界與時俱進地出現不少有關網路書店的研究，有胡敏怡（1997）《網際網路事業經營之成功因素研究---以網路書店為例》、蔡明哲（1997）《國內網路書店惠顧行為與行銷策略之研. 7. 1960 年從台北重慶北路開設第一家書店，1982 年在台北仁愛路圓環成立第二家新書店。見姜幸君（2002）《飛行台北逛書店》。台北：正中書局。頁 119-120。 8 1983 年創立。見 http://www.kingstone.com.tw/about/about_103.asp。(2014/6/30 瀏覽) 9 李志銘（2004）認為這樣的研究方式是將買書和逛書店的活動化約為一種去除主觀價值的理性消費行為。 7.

(17) 究》、韓明中（1997）《網路書店之市場機會與經營策略》、黃耀輝（1997）《電子商務之資訊不對稱與因應機制---以網路書店為例》等，初期研究者多為科技相關背景。 1989 年，誠品書店創立，初期以販售藝術人文方面的書籍為主，1995 年遷至目前的誠品敦南店現址，並在 1999 年開始 24 小時的營業服務及開始展店，並與商場結合，其場所的空間設計和經營策略備受矚目。90 年代關於誠品現象的研究於焉展開，如劉立業（1997）《書店研究初探：新竹誠品書店設計》、歐峻宏（1998）《誠品書店空間的形成因素與形式分析之研究》、謝坤學（1998）《複合式連鎖書店之空間規劃研究－以金石堂與誠品書店為例－》、蔡奇睿（2000）《文化消費的空間研究:書店文化工業產品消費現象觀察---以誠品書店為例》、蔣文德（2000）《閱讀誠品：全球化中的誠品書店之空間文化形式》等，這些研究者多具備建築、城鄉研究等背景，開始對書店的文化空間、形式進行探討，從經濟面向轉向文化消費、消費符號等理論，為書店研究開啟了多元性。新型連鎖書店以及網路時代以降的二手書店崛起，也使得以顧客觀點的論述得以在紙本及網路上流傳。愛書人對於此產業的研究，亦是一種視角，當藏書成了嗜好，遂將此場所列進了書寫，成為散文、小說、旅遊文學的題材，在這些作品裡，我們也可以看到愛書人對書店場所的記憶與描述。以往以隨筆性質或在城市文學裡出現的購書經驗，到了傅月庵（本名林皎宏）的著作有了更聚焦的面貌。曾任遠流總編輯、遠流博識網網站主編及顧問的傅月庵，因為愛書而有「買書第一、讀書第二、編書第三、寫書第四」的原則，以「蠹魚頭」為筆名，在其著作《生涯一蠹魚》（2002）、《天上大風：生涯餓蠹魚筆記》（2006）及記錄其愛書買書二三事。特別是《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2003）一書記載以台北為主的台北舊書店，從五、六零年代的牯嶺街舊書攤盛況，到七、八零年代的光華商場，乃至於八零年代後，前二者逐漸凋零，新生南路、台大附近的「溫羅汀」開始出現二手書店聚集的現象。《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針對台北舊書店與舊書選薦，留下珍貴紀錄，至今仍是出版界、愛書圈中的一本重要著作。在篇章結構方面，《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主要分為「舊書之夢」、「舊書地圖」、「舊書家族」、「舊書哀樂」四個篇章，「舊書之夢」為入門問答，「舊書地圖」則談台北舊書業演變，傅月庵以個人的造訪經驗結合書店的歷史，並和繪者陳昭儀所繪的店內素描搭配，以圖文並茂的方式介紹這些店家。「舊書家族」談的是戰後台灣出版潮，並以幾間出版社為例，談當時的書人書事，最後「舊書哀樂」則是一些書籍二三事的隨筆。由以上篇章結構，我們可以看出，在敘述模式方面，傅月庵結合歷史與個人經驗，是採比較感性的、隨筆式的書寫方式。這本書比較像是一 8.

(18) 部入門寶典，隨筆性質居多，結合二手書二三事和店家內部的素描，頗有台灣版的《神保町書蟲》之感。由於成書早於李志銘，成為許多人的舊書入門必備讀物，筆者認為不妨將兩本著作互相參照，更能一窺 2000 年初的二手書店情懷。近來，傅月庵亦在自己的網路日誌「天上大風」以及 Facebook 中，對閱讀、對此產業多有記述。在學術方面的研究領域，目前碩博士論文研究中以「二手書」一詞作為學術論文部分篇名及關鍵字且和台灣有關的篇目有 8 筆資料，10以「舊書」一詞作為學術論文部分篇名及關鍵字且和台灣有關的篇目有 2 筆資料，11不難看出從舊書到二手書的稱呼變化，也能看出研究二手書的消費行為和與網路發展的關係。其中將二手書業作為學術研究，且具有規模的，在近十年當以李志銘（2004）〈追憶那黃金年代-----戰後台北舊書業變遷之研究〉為學術界上首部跨越長時間的研究，相較於其他談舊書業的書籍或文章，這個研究建立起一個重要的組織性以及結構性的敘述，著重在人和書之間互動的社會空間關係，回歸「書物本質」，對於舊書業的運作、早期舊書店的發展有相當的系統性及脈絡的研究。此論文後來集結為《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2005)一書出版。作者在結構上首先談何謂舊書和藏書，接下來則論述二手書業的變遷，將之分為「黃金歲月三十年─戰後牯嶺街的崛起與沒落(1945-1973)」、「舊書重鎮轉移與變質─遷至光華商場後的巨變(1973-)」、「80 年代晚期以後─台北舊書業空間再結構(1981-)」三個階段論述，「尾聲」的部分則就幾個現象淺談分析。在敘述模式方面，作家辜振豐在本書序言即指出「作者最大的優點，就是善於援用小故事來貫串整部書。」 12. 10. 畢恆達13也指出本書「從個人私密的逛書店經驗，到結構性的市場變遷」的全面. 目前以「二手書」一詞作為學術論文部分篇名及關鍵字且和台灣有關的研究論文：李志銘：《追憶那黃金年代-----戰後台北舊書業變遷之研究》（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朱珊玉：《臺灣二手書籍市場消費者購買行為之研究-以臺北市和高雄市為例》（南華大學出版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蔡秉羲：《拍賣網站二手書籍購買者之消費行為研究》（南華大學出版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楊忠憲：《臺灣網路二手書店消費者購買行為之研究》（南華大學出版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朱薏芷：《二手書消費行為研究：價值創造的過程》（世新大學公共關係暨廣告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黃思諭：《海峽兩岸校園網路二手書店消費者購買決策行為研究》（美和技術學院經營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張至中：《台灣二手書交易平台創新模式與經營關鍵成功因素之研究－以 A 公司為例》（南華大學出版事業管理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1），鄭增豐：《網路書店二手書之交易服務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圖文傳播學系碩士論文， 2012）。 11 以「舊書」一詞作為學術論文部分篇名及關鍵字且和台灣有關的研究論文：李志銘：《追憶那黃金年代-----戰後台北舊書業變遷之研究》（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蔣建基：《如何衡量價值：舊書商建構舊書價值機制的個案研究》（國立暨南國際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12 見李志銘（2005）《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臺北：群學。辜振豐序。 13 為李志銘該篇論文的指導教授。 9.

(19) 性，14李志銘透過文獻的蒐集、田野調查和訪談，對於台北二手書業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的變遷過程，提出了詳盡的整理以及觀察見解，使得該書成為此研究領域中必讀之經典。這部作品對台灣二手書業歷史的貢獻是斐然的，李志銘以組織性及結構性的語言，佐以故事和訪談的文獻，使得二手書業的脈絡和系統得以有一長篇幅的文字化的記載。不同於過往研究以企業管理的角度將書店業視為可以文化工業（culture industry）操作的經濟個體，李志銘的研究方法不以「去社會」和「去歷史」的立場，而是選擇了文化史觀的方式撰寫，當然，各種研究方法必有其缺失，李志銘在此書的「80 年代晚期以後─台北舊書業空間再結構(1981-)」篇章以後，較有集中於幾間書店的發展及幾件奇聞軼事記述的情形，這是一種深化的記載，但可能會稍有遺漏同時期整體的一種視野，筆者所關注的網路時代影響以及文化地景改變之現象，在李志銘著作的研究時期亦尚在發展中，故較無法作一全面性的論述。筆者與李志銘之研究的相異處，在於時間的劃分以及著眼的定位不同，首先是在台北舊書業的發展上，筆者較以形成聚集的現象探討，因此筆者是將台北的舊書業時間和空間的轉移可簡單分為三階段：1950 到 1970 年代的牯嶺街舊書攤、 1973 年到 2006 年的光華商場，最後是 2000 年後逐漸聚集的溫羅汀地區。牯嶺街舊書攤之聚集成因是二戰結束後在台的日人因無法攜帶太多行囊，故有先形成一股地攤拋售潮，在日人漸漸歸國後，1949 年間又漸漸開始有人在牯嶺街擺地攤，販賣的商品為日文書刊、藝品、舊貨等。1954 年間舊衣、舊貨商開始往萬華搬移，剩下舊書商在牯嶺街聚集起來，遂成為台北有名的舊書街。大部分討論牯嶺街開始形成具有舊書街規模的確切時間並不一，但其共識為 1950 年代，故筆者在第一階段是以年代區分，第二階段的光華商場，除了因產業結構造成的衰減外，光華橋拆遷後店家更是大幅流失，目前剩下的店家主要以販售和該區域文化較流行的漫畫、小說為主，聚集程度大不如前，故將此階段以 2006 年作為一個階段性的結束。李志銘書中的「80 年代晚期以後─台北舊書業空間再結構(1981-)」篇章內的主題「眾家鳴放的改革創新階段─80 年代晚期以後台北書肆記」和筆者於本研究想談的溫羅汀二手書店區的發展有了連結，筆者欲承李志銘的研究成果以及其脈絡，將溫羅汀的二手書業現況做一近況的更新，在文化層面上與日本神保町的舊書文化作更進一步的考究。. 14. 李志銘（2005）《半世紀舊書回味：從牯嶺街到光華商場 1945-2005》，畢恆達介紹語。 10.

(20) 另一種較常見的方式以專題、採訪、參訪記錄二手書業，此類文章於地方報導以及期刊短文等形式，透過網路容易搜尋此類短文，像是網路媒體欣傳媒就曾在 2011、2012 年間製作過「因為對書有情我們存在」專題，訪問獨立書店和二手書店的書人書事。近年的介紹性書籍中，鄭絜心、pepe、編輯部採訪小組（2011）《二手書店的旅行》採取了圖文並茂的方式，以照片以及簡明扼要的篇幅介紹目前台灣較知名的幾間二手書店，15水瓶子（2014）《我的書店時光：尋找人與書的靈魂交會》16以自身的探訪跟經驗為主，這類的介紹性書籍在內容上易有重複，因著重介紹地區內的各店，故每店篇幅有限，在簡單的書店史以及短篇訪談之外，偏重在作者的感受經驗跟主觀論述，較缺少現象的批判性思考和反思。2014 年由於夢田文創推出新型態的偶像劇《巷弄裡的那家書店》，更進一步延伸出《書店本事：在地圖上閃耀的閱讀星空》一書以及侯季然導演的《書店裡的影像詩》短片，在取材和訪談的深度上較為全面，頗受好評。二、日本的二手書業研究日本因為地域廣闊，書店研究多為以業界整體而論或以地方區分詳加介紹。筆者將日本二手書業的相關研究分為四種論述，一是介紹性，二是歷史性，三是談經營、談書店人特質，四是個人經驗和雜談。介紹性論述舉凡世界各地至日本國內，全國性或地區性，常以「ガイド」（guide）的導覽式書寫介紹或以地圖冊方式發行；歷史性的論述多以特定時期或地區史的方式陳述；談經營策略和書店人的書籍，則是二手書業者可參考入門或使顧客得以一窺業界的博大精深的一條路徑；個人經驗和雜談則是作家而定，通常是具有「古本病」的「古本マニア」（古書狂熱分子）17分享個人在購書、藏書中的趣事及隨筆。脇村義太郎（1979）《東西書肆街考》18一書詳加介紹了神保町的書店史，全書分為兩個部分，分別是「京洛書肆街考」和「神田書肆街百年」。主要談的是江戶時代以來日本出版業的出發點京都和近代以來規模逐漸累積到世界規模的巨大書物同業地區的神保町，作者作為一愛書者，蒐集了眾多文獻，做了許多實地考 15. 內有店面照片、創業緣起、經營理念、店內書籍特色與客人的互動和故事等。在他之前的作品《臺北小散步》（2011）中的「第二章主題書店之路」即介紹了許多位於溫羅汀一帶的書店，在 2014 年的這本書的相關章節為「PART 3 一次購足的溫羅汀書店」，可視為他在著作上的更新和補足。 17 這些嗜藏書者常以「古本病」形容自己求書若渴的症狀，亦有「古本マニア」（古書狂熱分子）這種自稱的使用，雖然有誇張化的形容，但常見於報導與書名。 18 日文的「書肆」之意思為書店。 11 16.

(21) 察，才描繪出這本東西二都到昭和 54 年（1979）的書肆街經營史。在篇章結構方面，「神田書肆街百年」分為五個部分，分別是「明治前期（明治十年－十九年）」、「明治後期（明治二十年－四十五年）」、「大正期（大正元年－十五年）」、「昭和前期（昭和元年－二十年）」、「昭和後期（昭和二十年－五十四年）」，作者一路撰寫至本書出版的 1979 年，是考證神保町舊書街歷史不可錯過的一本綜觀性的論述作品。19 2000 年初期，辜振豐（2000）《東京讀書筆記本》在網路資訊尚不便利的這個時期，以導覽及大量相片的方式，將神保町文化簡單大方地介紹給台灣的愛書人。書中首先談的就是日本的讀書文化，下一章即是餘 40 頁的神保町導遊，介紹了當時神保町各類型的名店以及他個人走訪的經驗。池谷伊佐夫（2006）《神保町書蟲》一書是目前台灣少數翻譯出版的神保町相關著作，許多人透過這本書的出版，得以管窺日本首屈一指的古書街面目。池谷伊佐夫是一插畫家，更是一個舊書迷，1996 即出版了第一部關於古書的書《東京古書店グラフィティ》，1998 年延續古書店的主題出版了《三都古書店グラフィティ》，2000 年出版談書人的《書物の達人》，2004 出版的《神保町の虫―新東京古書店グラフィティ》即是《神保町書蟲》了。《神保町書蟲》的篇章結構分為「隨筆」、「專論」、「古書店蟲瞰圖」和「附錄」，其中「隨筆」和「古書店蟲瞰圖」篇數約占各半，可看出本書的雜談性質，這本書並沒有建立一個明確的文化史觀點，因此篇章間的連接性顯得較為不足。主要以隨筆和書店場景的塗鴉為主，隨筆篇目之間並無明確的時間關聯，但就是這樣隨筆的性質，可讓有著嚴謹風氣的日本舊書文化中，多些顧客角度的真實性。以書店塗鴉的方式代替精準的相片標記等，也是文化著作的一種面向，將這本書與期刊雜誌等相對應，也不失為一種參照的方法。2008 年出版的《古本蟲がゆく ―神保町からチャリング・クロス街まで》（台灣翻譯為：《日本古書店的手繪旅行: 個性書店 x 經典老書 x 重度書迷的癡狂記事》），神保町的篇章則較少了，作為一個業餘的愛書者，其切入的觀點常以顧客視野為主，詳述自身的蒐書體驗。近年來，販售「新古書」、「新古本」的綜合型書店以連鎖店的方式日益壯大，大量和低價地販售近十年出版的讀物，瞬間成為舊書商的大宗，獨占舊書市場的一半，BOOK OFF20為該類的二手書店代表。BOOK OFF 更嘗試跨足其他二手市場， 19. 神保町五萬堂書店店主明石健於訪談時推薦。「BOOKOFF 成立於經濟泡沫爆破不久的 1990 年，瞄準大眾化舊書市場，以廉價推銷舊漫畫及一般向書籍為經營方針。它從 1990 年神奈川縣相模原市開設一號店起，至今在日本全國共開分店 1087 間(至 2011 年 5 月為止)，在美、加、法、韓四國亦有店鋪。BOOKOFF 成為日本最大舊書商，是一所一年營業額高達 400 億円的上市公司(2004 年上市)，獨佔舊書市場的一半。」詳見吳偉明 12 20.

(22) 21. 甚至擴至海外，22雖然與神保町的專業古舊書市場有所區隔，但為了因應二手書. 市場的改變以及部分市場的重疊，神保町的店面也漸漸有新型態的二手書店。新型態的店家如音樂周邊相關、偶像藝能相關、建築設計、外文等類型書店，亦有不少店家在門口陳設了「百元均一」的文庫本販售書車，將原本放置高樓層的文庫本往低層移動，兼賣古舊書和新古本以吸引年輕族群或嗜撿便宜的淘書客。池谷伊佐夫的《神保町書蟲》也提到這波新古書店的興起，以及進駐神保町的情形，這樣的情況在 2000 年前後，發展更劇烈，本研究將對此提出見解和補充。現今，對於書店的研究，在日本的職人文化中更加明顯，書店有明星店員，透過精準的眼光和獨特的評語，吸引讀者注意，23二手書業更是如此。神保町的店主皆有其專業，更有許多淘書客買書成癡，遂為其文化記憶而進一步書寫，像是岡崎武志、紀田順一郎、角田光代等評論者，都有不少相關記述。在雜誌方面的相關著作上，1986 年創刊的雜誌《東京人》，關注東京的各種文化，在 2000 年之後以神保町為主題的有 5 本，以「古本道」為主題的有 1 本，24具有相當的參考價值。每日新聞社每年出版的《神田神保町古書街》則是固定將店家資料更新，挑選重點推薦店家，並在卷末附上完整列表，邀請店家或名人撰文專題，有時附帶神保町的其他消費文化專題介紹（如喫茶店、咖哩店等）。神田古書店聯盟出版的《神保町公式ガイド》於 2010 年發行第 1 期，一樣於卷末附上完整列表，但在內文上則以重點式的專題為主。. （2012）〈我與舊書在日本有個約會：從神保町到 BOOKOFF〉，收錄於蘇靜（主編）《知日•書之國》。江蘇：鳳凰出版社。頁 129。 21 如二手遊戲市場、二手衣市場等。 22 BOOK OFF 的海外分店目前有美國、法國和韓國。 23 參見石橋毅史（2013）《書店不死》（楊明綺譯）。臺北：時報。 24 http://www.toshishuppan.co.jp/backview.php。(2014/10/27 瀏覽) 13.

(23) 第四節. 研究概念與方法. 一、研究理論與概念. （一）研究理論：在消費與文化理論之間消費可理解為「社會關係與論述的複雜領域，其焦點為商品的銷售、購買與使用」（Mansvelt，2008：89）。社會關係包括人類與地方的互動，因此，消費地理學可說是人們進行消費行為的地方探討。在消費市場裡，商品可以是財貨或是勞務，也是文化象徵性交換的客體。Throsby 認為（2003：77）文化會影響我們的經濟，即文化會影響經濟效益、文化會影響公平、文化會影響甚至決定群體欲追求的經濟或社會目標。就經營層面而言，為求店面生存，需要評估展店和營運的效益，運用消費理論進行產業分析，是必要的。從文化理論來看，藉由二手書店的平台，可以意識到出版、資源回收、文化相關的概念。二手書店影響當地文化，滲入生活的脈絡裡，成為文化地景的一部分，當更多的二手書店開業，會促進彼此的創新，也會帶給顧客不一樣的的感受。這會促進人們去維護並造訪這樣的地方，若二手書業的文化價值受到普遍認同，這樣的地方就不會消失，人們也得以永續利用。文化相關產業的研究在理論上時常二分為經濟趨勢和符號意涵的消費理論或人文地理學的觀察。二手書產業在前人研究中，不乏將「書店」、「二手書」的研究以「量化」和「質性」來操作，但由於二手書本身的意涵帶有「人」和「時間」的歷史，其背後的意涵和行為無法全然以「量化」的數據或消費金額的多寡來論定，理性的經濟人（Economic person）概念在此即不完全適用，會使得書店的消費被視為一種文化符號或符碼的完成，簡化了人的「能動性」和「主體性」。為此，筆者認為，唯有在商業演進的大環境中取其消費理論的路徑和歷史事實相互參照驗證，在細部的文化史觀及書店的個別發展中，以文化觀點檢視並試圖產生自己的論述，由宏觀而微觀，二手書業的特殊性方能以一個較全面的姿態展現。. 14.

(24) （二）研究概念 1.二手書「二手書」(Used Book)、「舊書」等詞彙都是形容書的一種狀態。「二手」或「舊」是一種非第一手、非全新的形容詞彙，但並不必然表示書況不佳或有所缺損，「新」與「舊」同時也是一種「時間」和「空間」相互定義的語彙（李志銘， 2005：13）。本研究之研究範圍主要聚焦於當代，故筆者在本文採用的是目前店家較常使用且所指範圍較廣的「二手」一詞。但在文獻資料的引用上，若引用的文獻採用「舊書」、「舊書業」、「古書」、「古本」等詞彙，為求引用的精確，該段論述前後文會統一使用「舊書」、「舊書業」、「古書」、「古本」等詞彙。台灣的二手書定義根據傅月庵所提，舊書入門有「傳統版刻古書的世界」，也有「現代二手書的世界」（傅月庵，2003：14），一般而言，「古書」、「舊書」、「二手書」、「珍本」等詞彙的定義指的都是舊書，25在二手書店販賣的或在網路上個人販售的，近來傾向以「二手書」稱之，「珍本」則可用來稱呼上述書籍中，因裝幀、印量、內容或其他原因而造成珍稀罕見的書籍，可能是古代印刻、作者自費印製的少量書籍、早期版本（尤以初版本為貴）或出版社因故不再印的「絕版書」（傅月庵，2003：15-16）。日本的二手書一般稱之為「古書」（こしょ）或「古本」（ふるほん），26狹義的定義則是還能買到新書的書稱之為古本，無法買到新書的絕版書稱之為古書，也有認為古書是指久遠、孤存的書，古本是三、五十年的舊書的說法（李長聲， 2007：236），普遍定義為書籍出版後曾被消費者購入後再出售的書，廣義的定義有時會包括雜誌等出版物。古本的相對詞為「新本」（しんぽん）、「新刊」（しんかん），「新古書」、「新古本」，指比較近年出版的二手書。日本的舊書店稱之為「古書店」（こしょてん）或「古本屋」（ふるほんや），販售「新古本」、「新古書」的書店為「新古書店」（しんこしょてん）。古書店被歸類於古物商的一個範疇，日本對於這類二手物品的管制較嚴，須通過「古物營業法」，取得許可字號者方能營業。27 25. 亦有依照年代區分的說法，「古書」指的是 1949 年前的出版品，「舊書」則用以稱呼 1949 年後到距今十年前的出版品，十年之內的出版品近年傾向以「二手書」稱之。 26 亦有分為「古典籍」、「古書」、「古本」的三分法說法，見紀田順一郎（2004）《私の神保町》。東京：晶文社。頁 218。 27 早在明治二十八（1895）年，日本即有所謂的「古物商取締法」，將「古物商」作一明確的界定，主要是指將一度使用過之物品，或將該物品做少許整修，以之做買賣交換的營業者。在昭和 24 年（1949），古物営業法（こぶつえいぎょうほう）取而代之。 15.

(25) 在一般的情況下，二手書的價格相較於新書是比較便宜的，特殊的狀況如禁書、初版本、絕版本、珍本、簽名等為例外，是以珍稀性和市場價格而定。二手書的價格使得購書人能夠以較低廉的價格獲取知識資訊，接受知識所需花費的成本降低，有助於促進知識的提升。另外，低價的誘因和求知欲會使得人們反覆進行這個購買過程，促進店內商品的流動，店家可藉此營利以賺取資金進貨，商品的新增又會再反覆吸引顧客上門，維持店家的長久經營。. 2.文化地景文化地理學在 1980 年代的研究主要還是在探討經濟發展的層面，1990 年代以後，在文化研究蓬勃發展的影響之下，「新文化地理學」於焉展開，主要討論空間、認同、再現等研究課題。地景（landscape）是 land 和-scape 組合而成的複合字。指的是局部陸地的有形局勢（可觀看的）和視野觀念（觀看的方式），在大部分的地景定義中，觀看者位於地景之外，而談到地方的時候，往往是觀者位於其中（Creswell，2006：20）。早年亦有將「landscape」翻譯為「景觀」一詞，但景觀一詞主要用於形容地表上的視覺影像，「地景」則著重於自然和人互動所呈現的土地意象。「文化地景」（cultural landscape）又稱「文化景觀」，即相對於「自然地景」的不同，是透過環境的社會與文化而產生。1992 年的世界遺產公約（World Heritage Convention）中正式認定文化地景(cultural landscape)是屬於文化資產的一類，使得其成為都市規劃和建築中重要的一個主題，在認知上分為「歷史保存論述中的文化地景」和「文化地理學論述中的文化地景」，筆者在本研究所探討的為後者，將文化地景作為討論二手書區的社會、經濟現象，以及其在城市中的象徵意義。都市景觀的意涵根據薛益忠（2006）的劃分，分為：展現人與地互動的關係、展現都市發展的歷史、表達某些意識形態、反映經濟與科技的發展水準、反映時代之觀念、流行與需求（薛益忠，2006：77-83）。本研究與其相關的部分為地方感、文化地景，從結構和資訊、媒體的部分重新思考「文化是一種整體生活方式」（a whole way of life）和二手書店的相互關係（王志弘，1998：59-61）。書店林立的書店圈，是城市充滿特色的一個現象，開業歷史越久，在長久經營之下累積了人與物之間的流動和人與人之間的互動。這樣的過程已將「空間」這個三維卻無指涉的概念轉變為人們心中特別的「地方」。二手書的性質更將時間維度拉長，物的新舊增添了其故事性，在二手書店這個場所裡，人與人是故事，人與書是故事，人們反覆造訪書店，使得書店成為日 16.

(26) 常生活空間的一部分，建立起自己的身份認同、連接社會關係並且取得文化意義。因此，我們或許可以這麼說，在城市裡的這些二手書店，已成為構築「集體記憶」之場所。以王志弘（1998）的文化概念進行空間中的文化分析（見【表 1-1】）：文化概念. 空間之文化分析. 分析事例. 文化作為一種整體生活方式.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人類社. 資本主義的空間文化形式 vs.. 會整體生活方式的空間再現. 前資本主義的空間文化形式. （社會與空間的互相建構）文化作為意識形態支配機制. 文化作為乘載意義的正文.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意識形. 國家的空間意識形態（國土神. 態支配機制的空間再現；是權. 話）；環境保育的自然意識形. 力幾何學的展現. 態.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乘載意. 城市街景作為書寫與閱讀的. 義之正文；亦即，空間形式是. 正文；文化地景. 空間書寫與閱讀的文本 →互文正文性. 空間形式的互為正文性. 不同歷史時期與地區之街景的交互指涉. 文化做為生產意義的表意實.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生產意. 可容受意義之表陳的空間形. 踐之系統. 義之表意實踐的系統；空間形. 式；劇場與廣場等；電影裡的. 式是空間書寫之實踐的憑藉. 城市再現與真實城市之構築. 與展現. 間的關係.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快感經. 各種表陳與刺激快感的空間. 驗的表達；此時的空間是作為. 形式，遊樂園作為一種城市隱. 表徵（想像、慾望、身體和嘉. 喻和真實城市之模型. 文化作為快感經驗的表達. 年華）之空間而存在文化作為再現之政治策略. 空間之文化形式牽涉的是空. 紀念碑、街頭塗鴉、社會運動. 間再現的政治策略；亦即牽涉. 的空間運用策略、地方認同與. 了地方、再現與認同的問題叢. 地域政治. 結【表 1-1】空間之文化分析諸面向資料來源:王志弘，〈文化概念的探討─空間之文化分析的理論架構〉，《流動、空間與社會》（臺北：田園，1998），頁 76。. 於此研究概念上，提出本研究的分析事例（見【表 1-2】）： 17.

(27) 文化概念. 空間之文化分析. 本研究分析事例. 文化作為一種整體生活方式.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人類社. 兩地二手書店區在歷史發展. 會整體生活方式的空間再現. 和社會脈絡中扮演的文化角. （社會與空間的互相建構）. 色.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意識形. 兩地二手書業經營者在書店. 態支配機制的空間再現；是權. 空間中所扮演的文化角色. 文化作為意識形態支配機制. 力幾何學的展現文化作為乘載意義的正文.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乘載意. 二手書業作為書寫與閱讀的. 義之正文；亦即，空間形式是. 文本. 空間書寫與閱讀的文本 →互文正文性. 空間形式的互為正文性. 不同歷史時期與地區之街景的交互指涉. 文化做為生產意義的表意實.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生產意. 地圖、影像和二手書業風潮中. 踐之系統. 義之表意實踐的系統；空間形. 的再現和真實. 式是空間書寫之實踐的憑藉與展現文化作為快感經驗的表達. 空間之文化形式乃是快感經. 對二手書業的想像和市集文. 驗的表達；此時的空間是作為. 化的經驗. 表徵（想像、慾望、身體和嘉年華）之空間而存在文化作為再現之政治策略. 空間之文化形式牽涉的是空. 對於二手書店的空間認同. 間再現的政治策略；亦即牽涉了地方、再現與認同的問題叢結【表 1-2】本研究空間之文化分析諸面向資料來源: 改自王志弘，〈文化概念的探討─空間之文化分析的理論架構〉，《流動、空間與社會》，頁 76。. 3.Place 「空間」（space）和「地方」（place）這兩個詞彙根據 Giddens 的理論是以「不在場與在場」（absence-presence）的特性區分，空間透過我們與不在場的他人間的互動關係而定義，地方則是人與人面對面接觸的場域（Barker，2004：360-361）。因為中文翻譯之差異，「place」也常被譯為「地方」、「場所」和「所在」等。「place」一詞因地理學發展時期的不同，在學者之間定義稍有歧異，例如人本主義地理學家 Yi-Fu Tuan 和 Edward Relph 皆受到現象學的影響，Relph 在其著作《場 18.

(28) 所與非場所性》（Place and Placelessness）一書中也指出「地方」一詞更聚焦於人類經驗、記憶、欲求和認同，會使人在感情上產生認同或投入情感。人本主義學者強調的是人在演進中的主動性，馬克思主義的學者則是強調「地方」是社會建構的產物、資本的空間展現。筆者在本研究主要承人本主義的思想，關注人和該空間的能動性以及其經驗、感受。政治地理學家 John Agnew 勾勒出「地方」做為「有意義區位」的三個基本面向，分別是「區位」（location）、「場所」（locale）和「地方感」（a sense of place）。由單純的區位到有指涉的場所，最後成為人們心中的一個「地方」，而有了地方感。 Agnew 指的「地方感」即是人類對於地方有主觀和情感上的依附，「地方」不僅是地理位置的劃定，而是涵蓋某種社會關係的樣態（Creswell，2006：14-15）。 Yi-Fu Tuan 運用了現象學的方法，強調個人與心理的的重要性，他曾經如此連接空間與移動，地方與暫停：. 隨著我們越來越認識空間，並賦予它價值，一開始渾沌不分的空間就變成了地方……。「空間」與「地方」的觀念在定義時需要彼此。我們可以由地方的安全和穩定得知空間的開放、自由和威脅，反之亦然。此外，如果我們將空間視為允許移動，那麼地方就是暫停；移動中的每個暫停，使得區位有可能轉變成地方。（Creswell，2006：16）. Yi-Fu Tuan 以認識空間和賦予價值作為空間和地方的區別，當區位變成有意義的，區位就轉變為地方。雖然「place」一詞擁有這些意義上的歧異和詮釋的可能性，本研究著重在人在「place」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形成自己心中的「place」，故在論及書店此一有限的空間內的活動時，採用「場所」一詞，而「地方」一詞，較易與「在地」和相對中央的層級「地方」混淆，故唯有在描述地方感以及個人認同感時，使用「地方」一詞。28. 28. 底線為筆者所加。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