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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網路時代對溫羅汀二手書業的影響和經營型態轉型

(一)網路時代對溫羅汀二手書業的影響

在光華商場開始因為改建等政策、囿於空間大小限制以及產業變遷而呈現沒 落的情形,部分書店選擇遷出,部分則開始以新模式展開營運,最關鍵也最值得 注意的一點即是網路的興起。

2000 年前後,網路的普及造就了另一波二手書店革命,誠如傅月庵於〈二手 書之戀〉一文所云:

事實上,這股二手書店熱,新世紀之初,便已開始在醞釀。原因很 多,先是網路出現,讓原本以「資訊不對稱」為獲利根源的舊書行 業,很弔詭地由於資訊迅速交流,擴大了參與族群,一下子起死回 生了。這些人談版本,找「古本」,交換心得,甚至串連訪書,構成 了這一波二手書熱的中堅支柱,許多人甚至親自下海經營起網路或 實體二手書店了。

(傅月庵,2009)

網路大幅降低了人們對二手書認知的門檻,以前不方便向店家詢問的問題,還有 關於書籍的版本,使得許多愛書人能在網路上交換訊息、提供情報,甚至交起朋 友了。在當時「遠流博識網」中的「聊齋」、「珍品交流道」等討論區78有許多愛書 人談新舊書,無所不聊,這些討論串也大大啟蒙了一些後來的投入者,受訪者石 芳瑜說:

比較大的變化在茉莉進駐地下室那間79,那時候我就有去了,也認識 了魚頭[傅月庵],那時他們有做一個遠流博識網,很多人在那邊討 論舊書和書的版本等等,我會看看他們的討論。也因為認識一些懂

78 傅月庵 2004 年任職於遠流時,曾主持「遠流博識網」〈聊齋〉、〈珍品交流道〉等討論區,談新 舊書。http://www.ylib.com/class/topic/default.asp?object=gossip、

http://www.ylib.com/class/topic3/default.asp?object=bid。(2014/3/31 瀏覽)

79 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四段 24 巷 13 號 B1,原為台大店,後改為影音館,影音館於 2014 年 12 月再次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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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台灣大部分的二手書店並無全數公布其庫存於網路上,因為若需要全數 上網,會面臨到全部書籍的建檔、價格制定和庫存管理等問題,故許多書店會選 擇部分放在網路拍賣,部分在實體店面販售。受訪者謝之馨現任職茉莉二手書店 高雄的店長,對於現在二手書店的銷售觀察,她認為:

二手書店可以實體店面為主,虛擬網路銷售為輔;但現今也有不少 二手書店是以相反的模式來經營。網路對於二手書店的幫助就是可 以增加銷售的管道,除了實體書店本身所在的位置,還可以透過網 路進行無遠弗屆的銷售。侷限就是[就我個人的觀察],幾乎沒有任 何二手書店可以兩者兼顧地很好,比如說以實體店面為主的二手書 店,大都只能挑一部份[而非全面]的產品到網路上販售。而網路銷 售做得好的,通常店面經營就較差。因為店面和網路是兩種銷售管 道,兩邊都需要投入人力,往往無法兼顧。

(謝之馨)

網路改變了二手書業的經營方式,也產生了一些衝擊,例如個人網路拍賣書 籍使二手書業書源一時減少、客群分散、書價脫序等。

雖然網路的確能使二手書店的曝光度提高,但另一方面,網路拍賣平台的興 起,也使得個人網路拍賣的風潮出現。網路使得自行販售變得簡單容易,當時的 拍賣網站蔚為潮流,幾乎無所不賣,不管是為了搬家還是個人出清的理由,只需 要填妥基本的資料、訂好起標價、上傳照片、描述物品狀態,很容易就能學會操 作,這讓二手書店的書源一時之間受到衝擊,受訪者謝之馨說:

二手書的主要來源大多是向一般民眾收購,而網路拍賣的盛行以及 簡單的辦理手續,讓不少有意願賣書的人選擇在網路拍賣的網站直 接出售,不用再像早期必須經由二手書店出售書,在不透過中介方 的情況下,書賣出的價位相對的又比以往的高價,因此造就願意把 書賣給二手書商的人也相對的減少。

(謝之馨)

這樣的個人拍賣二手書現象在近年來網路拍賣調整平台機制,開始收取刊登上架 費用和成交後產生的交易手續費用之後才逐漸下降,加上自己拍賣需要負責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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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管理,如回答書況、對帳、包裝寄出等繁瑣過程,才陸續又回歸到將書籍販售 給二手書店或是使用像是 TAAZE 網路書店的二手書代售服務等。

網路販售也改變了部分顧客對實體二手書店的消費習慣,對於部分顧客來說,

網路的搜尋功能讓購物成為一種直覺性的過程,當滿足購買某本書的需求,這一 需求就已經完成,至於是在哪間二手書店買的,則不那麼在乎,造成了一種「客 群分散」的現象,受訪者謝之馨說:

因為網路購書省時省力,只要讀者有明確的目標,不需再浪費時間 在二手書店中尋找所需要購買的書。再來是網路上的價格透明,購 書者議價空間大,可以選擇最便宜的價格來購買,不像傳統實體二 手書店比價困難,因而造成客群的流失。

(謝之馨)

消費型態的改變較不受衝擊的是珍本的市場,面對消費型態的改變,古今書 廊的賴進義認為「未來舊書店的趨勢是有收藏價值的珍本、古董書,這一類型的 書不會被網路取代。」(夢田文創策畫製作,2014:26)

網路所帶來的便捷也不全然是好的影響,特別是出現書價脫序的情形。傅月 庵在其著作《蠹魚頭的舊書店地圖》裡寫了舊書入門二十問,這本 2003 年出版的 書籍適逢台灣網路迅速發展時期,其中的第十九問為「網路出現,對於舊書店跟 讀者,到底是好是壞?」,如今看來倒像是預言了現在的發展,他說:

舊書店若有網站,服務範圍無形擴大,增加客源即增加出售機會,

對其營收生存,自然有幫助;就顧客而言,透過網路討論、資訊交 流,凝聚社群共識,交換購書經驗、書店訊息、收藏樂趣,回饋實 體世界,自然增加「舊書市場」多元發展的可能。……網路拍賣機 制,自然有助於提高蒐藏舊書的機會與樂趣,最終卻也可能造成以

「決標價錢」論書籍好壞的偏頗結果,或藉由炒作、哄抬,討至市 場紊亂,書價脫序,到頭來,反而不美了。

(傅月庵,20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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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IFPI 碼,又稱為 SID 碼(Source Identification Code,來源識別碼),是 IFPI 組織(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the Phonographic Industry,國際唱片業協會)代表全球唱片業的國際組織所制定的一 種辨識正版 CD 的方式,會標示在內圈的地方,台灣大概 1980 年代末期才開始使用,早期尚未壓 世。新浪微博類似 Twitter 和 Facebook 的混合體,用戶可以通過網頁、WAP 頁面、外部程序和手 機簡訊、彩信等發布 140 漢字(280 字元)以內的信息,並可上傳圖片和連結影片,即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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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運用更廣大的市場,將衝擊化為轉機,尚值得觀察。當時有部分傳統模式的 店面受到考驗,鍾芳玲曾這樣形容一些外國的特色個性書店:「但是一些有特色的 個性書店卻因科技與經濟結構的轉變而逐漸凋零,我們若不想與它們失之交臂,

應該得及早行動。」(鍾芳玲,2013:12),用來形容當時的一些選擇關門的店家,

似乎也可適用。

(二)溫羅汀二手書業經營型態的改變

「城市裡人潮洶湧,流動的卻是萬千寂寞的人。……城市人,全部都是消費 人,他們在消費生活中找到新生的救贖。」(詹宏志,1989:161),透過消費書 籍,人們除了物質上的獲得,也有心靈上的滿足感,這個行為具有建立自我價值 和認同的成分在,呈現消費者的品味和文化。

由朱薏芷的研究,可以看出二手書的市場變動,業者調整經營的方式如下:

二手書店的型態變得更加多元,進而吸引不同特質的消費者進入二 手書消費領域。台北舊書攤從牯嶺街、光華商場時期的集市型態,

到現在發展成以大學為中心的聚落型分佈;書店經營方式則從過去 毫無風格的經營模式,到現在許多經營者加入創意、美學化的概念,

塑造二手書店獨特的風格,使得二手書店風格朝向「多元化」發展,

也各自吸引不同需求的消費者進入二手書消費領域。

(朱薏芷,2008:2)

根據觀察,現在店家的經營主要走向低價多銷與高價精緻化這兩種路線。因 應台灣普遍工時較長,溫羅汀介於師大商圈與公館商圈一帶,師大和公館同時具 有夜市的形式,使得主要消費群的消費時間勢必往後延。以學區而論,位於師大 和台大兩個校園間,學生族群的消費時間也易延至下課後,因此,位於溫羅汀的 二手書店多是從中午開始營業到晚上九點或十點。根據受訪者謝之馨的觀察,消 費族群的主要改變為:

主要是年輕客層、家庭族群增加了,以前主要逛舊書店的人除了一 些教授、老先生等蒐書的愛書人外,大多是非常功能性的,就是專 門去找教科書、參考書或有特定書籍需求的人。

(謝之馨)

77 莉二手書店在早期原先使用的是 ebay 拍賣網站(原網址為 tw.ebay.com,拍賣平台 已於 2006 年結束)和遠流的珍品搜查網─跳蚤書市(目前已結束服務)為主,後 期也曾使用過露天拍賣、PChome Online 商店街(www.pcstore.com.tw),目前以 YAHOO 奇摩拍賣販售較為少見的商品。雅博客二手書店(www.yabook.com.tw)

為自行架設的網站,可直接於網站下單,另以 Yahoo 奇摩拍賣拍賣珍本書籍。書 寶二手書店除了 YAHOO 奇摩拍賣和露天拍賣兩平台之外,還有使用 PChome Online 商店街、Yahoo!奇摩超級商城(tw.mall.yahoo.com)、樂天市場

(www.rakuten.com.tw)等網路平台。

目前台灣與日本在網路拍賣的方式通常採取兩種方式,一是「直購價販售」,

二是「英式拍賣」(English Auction)方式。直購價販售意即店家定價,出其價者 得,下標即結標。英式拍賣為拍賣物件以競價方式出價,依次遞增,當到達拍賣

二是「英式拍賣」(English Auction)方式。直購價販售意即店家定價,出其價者 得,下標即結標。英式拍賣為拍賣物件以競價方式出價,依次遞增,當到達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