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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媒體記者錢鋼在《紐約時報》為文指出,前總理溫家寶在八次人大中外 記者招待會中除了2005年和2006年,其餘6次他都談到政改,特別是2007年之後,

他抓住每一次回答記者訪問的機會,宣傳政治體制改革,宣傳「公平、正義」的 重要性。以下是筆者就文章內容所整理出來的時間、地點與談話內容。

2007年

2007年人大回答記者提問,溫家寶說:「民主、法制、自由、人權、平等、

博愛等等,這不是資本主義所特有的,這是全世界在漫長的歷史過程中共同形成 的文明成果,也是人類共同追求的價值觀。」此後,圍繞「普世價值」,中國的 自由派和強硬派多次論戰。

2008年

2008年10月,溫基寶在紐約接受CNN記者採訪,當回答有關「六四」事件的 提問時,他說:「要推進政治體制改革,包括完善選舉制度,讓國家權力真正屬 於人民,服務於人民;要健全法律,依法治國;要讓政府接受媒體和人民的監督。」

120 韋森,<權力制衡是未來中國改革的關鍵>,《華爾街日報》,2012/03/02,

http://cn.wsj.com/gb/20120302/WES094732.asp?source=UpFe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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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2010年,溫家寶又多次談論政治改革。在三月的全國人大會議上,他在政府 工作報告中提出:「讓權力在陽光下進行,沒有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和 現代化建設就不可能成功;公平正義比太陽還要有光輝。」六月,在東京接受專 訪時更清晰描繪了中國政改的路線圖:第一是建設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保證公民 的選舉權、知情權、參與權、監督權;第二是完善社會主義法制,依法治國,建 設法治國家;第三是實現社會的公平正義;第四是實現人的自由和全面發展。八 月和九月,他利用視察深圳、出席聯合國大會等機會,一而再,再而三,乃至七 次呼籲政治體制改革。言論密集,措辭的分量越來越重。他說:「違背人民的意 志,最終只會是死路一條」,他決心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稱「風雨無阻,至死方 休」。溫家寶「七談政改」的要點是:「沒有政治改革,經濟改革不能成功;要 解決權力過分集中得不到制約問題;執政黨應該按照憲法和法律辦事;公平和個 人自由是民主法治國家標誌。」

2011年

2011年3月14日,在人大記者會上,他用了整整12分鐘,回答關於政改的提 問。他認為當前最大的危險在於腐敗。而消除腐敗的土壤還在於改革制度和體制。

要公平正義,必須推進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他還談到充分發揮人的獨 立思維和創造精神也是民主的真正含義;支持選舉制度的改革。

2011年9月14日夏季達沃斯會議上他發表講話說:「我們要繼續推進經濟體 制和政治體制改革⋯⋯,堅持依法治國,從制度上改變權力過分集中而又得不到制 約的狀況,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和合法權益,維護社會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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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2012年6月15日,溫家寶在接見國務院參事時說:「我們追求的目標,不僅 是經濟的發展,而且是人的自由平等和全面發展。」他提出:「要把黨內民主和 國家政治社會生活的民主加以制度化、法律化,並使憲法和法律具有任何人必須 嚴格遵守的不可侵犯的力量,建立一個有效制約權力、並創造條件讓人民監督的 制度。」9月14日,他在清華大學發表演講,再談普世價值,稱「民主法治、公平 正義和自由平等,是人類共同追求的理想和目標」,再次呼籲「堅定不移地推進 政治體制改革,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法治,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實現人的自由平等」。

溫家寶就任國務院總理以來的數十次政改談話,成為中國政治的奇特現象。

他是中共中央常委中「走得最遠」,即對政治體制改革訴求表達得最迫切、最徹 底的人。他的歷次談話,越來越清晰地表達了他的政改理念:保障公民權利,制 約政府權力。他堅持不懈的呼籲,形成風格鮮明的「溫式表述」。「溫式表述」

的一個重要觀點是「黨應當在憲法和法律的範圍內活動」。這個提法最早是十三 大提出的。十四大消失,十五大重提,十六大再消失,十七大又重提。121

而新任總理李克強也不惶多讓地強調:「改革目前已進入攻堅區、深水區,下 一步的改革,不僅是解放思想、更新觀念,更多方面的改革是要打破固有利益格 局。」1222012年12月,習近平也在深圳表示:「我們要堅持改革開放的正確方向,

要敢於啃硬骨頭,敢於涉險灘,既勇於衝破思想觀念的障礙,又勇於突破利益固 化的藩籬。」但截至目前為止還是沒有看到政治體制的改革。而為什麼中國的政

121 錢鋼,<政改,是否還有一線希望?>,《紐約時報中文網》,2012/09/20,

http://cn.nytimes.com/china/20120920/cc20qiangang3/。

122 李克強,<改革目前已進入攻堅區、深水區>,《人民網》,2014/03/05,

http://lianghui.people.com.cn/2014npc/n/2014/0305/c376646-245328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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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改革是如此艱難,難在哪裡呢?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