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五章 杜玉琴旦角表演藝術

第二節 多面相的旦角藝術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08

受。而一齣戲因著每個演員的生長環境、社會經歷、表演經驗、情緒性格等等因 素,都會影響其在形塑角色之時,有不同的感受、體會或技巧的展現,當然也因 著演員特殊的方法或經歷,逐漸形成個人專屬的特色與藝術。

第二節 多面相的旦角藝術

歌仔戲的旦角又可細分為苦旦、老旦、彩旦(又稱三八)、副旦(又稱為花 旦),若演反面的壞女人稱為「妖婦」;會武功的就是「武旦」173。眾多類型角 色行當,在杜玉琴長年演出經驗中都曾展演過,如武旦的展演有《白蛇傳》的小 青、內外臺時期展演的《薛丁山與樊梨花》中的樊梨花,都是風靡一時,加場演 出的好戲。或媒體歌仔戲中展演花旦,如《西廂記》的紅娘、《劍影簫聲》的羅 小梅。苦旦演出中廣受好評的有《李三娘》、《雪梅教子》、《秦香蓮》、《薛平貴與 王寶釧》。彩旦有《鄭元和與李亞仙》中的老鴇。老旦有《鍾馗嫁妹》的鍾馗母、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梁母、《天下第一家》的趙三娘等等,都是備受歡迎及肯 定的演出。而角色的性格、情緒都必須透過表演形式,進而達到生動刻畫人物之 境界。戲曲中有唱、念、作、打四項形式:

戲曲的表演是以唱、念、作、舞(打)四功為基礎的藝術形式。唱、念是 以演員的發聲器官作為媒介,是訴諸觀眾的聽覺;做、舞是以演員的形體 為媒介,是諸觀眾的視覺,如果只有唱念沒有做舞,則只是靜態的清唱而 已;必須加上身段動作才能成為真正的戲曲表演藝術。174

不管是訴諸於聽覺的唱、念,抑或是視覺的身段動作,皆是演員在刻畫人物時不 可或缺的表演技藝。唱念以及身段動作,在角色的演出之時擔負著十分重要的地 位,透過唱念交織推展情節,加上身段動作的展演,帶領觀眾從聽覺、視覺進入 感受、欣賞劇作。單向扁平的案頭文字,經由角色發揮、唱念身段等技藝演出,

變為立體多元、栩栩如生的表演藝術,由此可以了解到唱念與身段對於一齣戲的 成功與否佔有決定性位置。

在戲曲中,歌唱與念白是相對應交互使用的175,杜玉琴認為不管是哪一種旦

173 各種旦角的分類可參見林鶴宜《臺灣戲劇史》(臺北:空大,2003 年),頁 155。

174 李惠綿《戲曲表演之理論與鑑賞》(臺北:國家,2006 年),頁 35。

175 曾永義曾對於「念」的出現時機作一歸納:「凡人物上場自報家門、交代情節、敘述事件、

評論是非,都用賓白表現,由於唱詞具有濃厚的抒情性,主要用來描寫人物的心理活動,因此推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09

角行當,在演出角色之前必須揣摹劇中人物心理性格、理解唱詞,才能夠適切地 經由角色之口吻,唱出符合劇情、人物性格的曲詞;再者,不管是哪一種旦角行 當的演出,都應注意演唱唱詞、念白的清楚咬字,這樣的要求對於演員專業性或 者是曲詞、念白傳達都有明顯助益,而觀眾也會因為演員對於自我發音咬字的要 求,更能理解演員唱念內容,觀戲情緒也易隨著最基礎的唱念而進入、欣賞。

至於身段動作是演員用來表達情感、塑造人物的媒介,戲曲的身段都是來自 傳統文化、生活,但經過提煉與美化而成為程式性的戲劇化動作,透過眼神、手 部、腳步、身體等擺動,詮釋角色的外在行為舉止。杜玉琴認為不管是哪一種旦 角行當,都需加以掌握基本的身段,如旦步、蘭花指等等。再者,在演出角色之 前,必經的步驟為揣摹劇中人物心理、性情,經過此一步驟才能實際展現出該角 色應有的表情、動作,如同王詩英於《戲曲旦行身段功》中所強調的對人物的意 識理解之重要性:

戲曲旦行演員身段動作是戲曲劇目中人物意識的外部表演形式。演員心理 素質是戲曲身段表演時反映人物意識的重要因素。身段表演時演員對人物 的意識理解強弱,直接影響到身段技巧運用的效果。176

每個演員對於角色的理解不同,決定了演繹的差異性,也進而影響展現適切的身 段動作。因此,解讀劇中人物的性格、思想、行為等,是重要關鍵。所以杜玉琴 在演出時,會因每個角色的性格、心理狀態、生活背景、年齡等等,在唱腔、念 白、身段動作的表現上有不同演繹,在唱念上注重音調高低、粗柔、語氣,以區 別每個旦角的不同;在身段動作上則掌握如手的擺放部位、腳步的大小、眼神表 情的悲、喜、怒等等,以區分各戲齣旦角的不同身分與性格。

舉例而言,如《薛平貴與王寶釧》的王寶釧,屬於「苦旦」行當,是遭遇許 多困苦、哀怨淒涼的角色,聲音需放柔、韻要平和,展現出其雖受盡艱難,卻堅 定不移的韌性;但如《鄭元和與李亞仙》裡的老鴇,則屬於「彩旦」行當,由於 老鴇的性格圓滑,且生活中需要不斷地送往迎來,因此演出時行為舉止、打扮盡 量誇張,而為了模擬老鴇丰姿綽約,走路扭來擺去的誇張的肢體動作時,杜玉琴

動情節和刻畫人物性格,主要依靠賓白表現。」曾永義《我國的傳統戲曲》(臺北:漢光,1998 年),頁37。

176 關於旦行的認識與訓練,可詳見王詩英《戲曲旦行身段功》(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2002 年),頁1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0

還刻意穿小腳鞋,營造扭腰擺臀的身段動作。

至於《西廂記》的紅娘,屬於「花旦」行當,是個性較為活潑、表情直接誇 張、愛恨直露的角色,所以考量其身分、性格,聲音上採以最高音展現她的活力,

在自編念白時,為符合紅娘身為丫環的背景,要採用較生活化的語彙,身段上則 以莽撞、輕快的動作來展現。但也有一種陰沈、暗藏心機、肚內藏刀的花旦,如

《狸貓換太子》的劉妃,因為身處深宮貴族的生活背景,因此身段動作要文雅、

大器,但因為其內心充滿對李妃的妒意,用盡心機想爭寵,卻又得不動聲色隱藏 自我企圖,因此表情要斯文、和悅,多有笑裡藏刀的內心戲,是較難揣摹、呈現 的角色。

另外,如《樊梨花與薛丁山》的樊梨花,屬於「武旦」行當,其音質與花旦 差不多,一樣用高音,但是因為武旦是個性剛強、深厚武功底子的角色,所以呈 現出高音、有力的唱腔,在念白上抑、揚、頓、挫需明確,才能表現出武旦堅毅、

勇武的特質。由於武旦必須擁有許多武打身段及刀槍套式,舉最基本的騎馬說明 之,通常在出場,以駕馭馬的動作來呈現其武旦功力,先於舞臺上走箍,轉身面 對觀眾將執馬鞭的右手托住平舉,左腳向後半勾起跳躍,表示上馬。執馬鞭加上 跨馬、走箍、揮動的動作表示騎馬馳騁之意。這些都是武旦所需要具備的最基本 動作,表演時身段美不美或有沒有力度,都是評斷其好壞的直接標準。而杜玉琴 指出除了受過蔣武童的身段指導外,觀察別人如何呈現武旦動作,亦是其學得武 旦表演技藝的重要方式。

又如《百里名醫》中的梅嫂,屬於「老旦」行當,杜玉琴在身段動作方面以 蘭花指、老旦步等,針對唱詞、情緒,做即興、自由的發揮。唱腔上考慮其一方 面擔憂愛子廢寢忘食救病人之身體狀況,一方面在愛子身後默默支持的母親,所 以聲音要滄桑低沈,以低音唱念,唱的音太尖就明顯感到不適合。如唱詞:「百 里助人伸援手,碧雲山莊來逗留,整夜無眠床前守,老身看著心擔憂。」以中音 進入,「人」字拖腔至「伸」字即以短促音演唱,有突顯百里的救援如同及時雨 的一般。第二句首承接前句「援手」低音的部分順勢而唱,從「莊」字開始揚起 高音、拖韻,「來」逗留、「無」眠、「老」身等字拗韻,配合演唱的曲調及演唱 時的情緒加以即興發揮,高低起伏的聲調語言,亦透漏著隱含在心中擔憂孩兒的 不安愁緒。

但也有較為特殊的老旦演出經驗,如《楊家將》的佘太君,因為她出身愛國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11

名將的家庭,研習兵法,協助父兄練兵把關,結親後因夫楊繼業至邊關打仗,她 在楊府內組織男、女僕習武,個個武技和忠勇之氣都無異邊關的士兵。因著這樣 特殊的身世背景,變成在演出之時身段要沉穩有力,不走旦步改以生角腳步行之。

從上述杜玉琴揣摹人物角色時的基本要領,可以觀察到其充分掌握旦角行當 之間差異,詮釋角色時注意細節,細心觀察、體會的展演理念,因此得以配合劇 作中所描繪的角色,適切、精確演繹出不同旦角之間的特質。儘管杜玉琴秉持著 不挑選角色,但在詮釋角色之前都會做足的準備,而在演繹當中也是透過不斷地 理解、揣摹及點滴經驗的積累,才能有多面相的旦角展演功力。每個表演技藝都 是從最初受到他人藝術的口授心傳,自己將其默記在心、實際練習展演,以至於 到能下意識從生命經驗中擷取所習成果,形成自動化的技藝,甚至從中創造變 化,達到技藝展演之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