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杜玉琴歌仔戲生涯的起步與發展
第一節 電影歌仔戲時期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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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氣的當時，這是空前的成功。61
在劇團的宣傳及影迷的大力捧場之下，電影歌仔戲奠定了成功之路，也開啟了日 後電影歌仔戲的拍攝熱潮。關於《薛平貴與王寶釧》的賣座，當時身兼導演與影 評人的白克曾對其內容加以評論：
「薛平貴與王寶釧」，這部為大家所熟悉的民間傳奇劇，拍成歌仔戲電影，
取其雅俗共賞，倒不失為明智之舉。就戲來看，我們自不能以過高的藝術 水準去衡量這部片子，但有幾點值得推薦的是，首先，我們可以發現製片 態度相當嚴肅，本片中的演員全部沒有銀幕經驗，而演來卻相當認真，其 次是導演對戲的處理也可以看出花過不少心力，如外風的利用，畫面角度 相當美麗，場景之間的轉換，亦能不受歌仔戲舞臺劇的影響，處理得自然 生動，佈景方面，雖限於人力物力，若干場面不夠富麗堂皇，但設計亦甚 精巧，極有氣氛。62
相較於《六才子西廂記》的技術不足，《薛平貴與王寶釧》有經驗與專業技術、
設備，加入了許多電影藝術的實驗與創新，導演的處理及劇情分場手法中，脫離 歌仔戲的表演藝術，趨向自然、寫實表演法，成就了第一部賣座成功的電影歌仔 戲。內臺歌仔戲劇團在電影競爭下，逐漸失去觀眾群，因此欲轉變行銷模式尋求 新商機，激發了臺灣影業工作者或各歌仔戲劇團、演員，對於電影領域躍躍欲試。
如「美都」、「華臺園」、「大振豐」、「錦玉己」、「國光」、「寶銀社」、
「新南光」、「汪思明」、「日月園」、「賽金寶」、「新都」、「寶玉金」、
「勝利」、「臺南少女」等劇團繼起爭拍電影歌仔戲63，每個劇團有固定的「戲 箱」，對於電影公司而言開拍電影歌仔戲至少會有「固定的票房」，因而電影歌 仔戲出現時間雖短，卻仍有超過百部的產量。
在經過「復興社」戲班環境的浸潤及實際受訓練、演出等磨練後，杜玉琴漸 為日後演藝活動紮下基礎。然而1956 年「復興社」經營狀況漸如強弩之末，日 趨衰退。杜玉琴因為祖父杜裴的乾兒子—賣乳城仔，出錢投資《林投姐》，便引
61 詳見呂訴上《臺灣電影戲劇史》（臺北：銀華出版，1961），頁 70。
62 白克評＜薛平貴與王寶釧＞可詳見《聯合報》【1956-01-06/06 版/藝文天地】
63 各劇團積極爭取拍攝電影機會，然能順利與影業公司合作者，亦多是當時於內臺頗具實力與 歡迎的劇團，詳見施如芳《歌仔戲電影研究》（臺北：國立藝術學院傳統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7 年），頁 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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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其於該片演出，得以搭上臺語片熱潮。而杜玉琴在片中的亮眼表現，讓她片約 不斷，短短幾年間便累積了不少電影作品，從其口述記憶及當時報載，還有黃仁、
王唯編著《臺灣電影百年史話》、黃仁《悲情臺語片》、國家電影資料館《臺語片 時代》等整理的電影目錄，交相統整、比對後，統計出杜玉琴從十四歲投入拍電 影開始，先後拍攝過電影至少十五部，其詳細演員名單、導演、上映資訊等，筆 者整理出「杜玉琴電影演出年表」如下：
首映
年月 劇名 導演 編劇 公司 演員名單 附 註
1956.08.31 林投姐 唐紹華 幕容鍾 金陵 朱玉郎、愛哭昧仔、天炮枝、
李坤炎、矮仔財、杜玉琴
歌 仔 戲
1957.01.05 金姑看羊 莊國鈞 鍾 雷 中影 劉彩雲、黃志清、李麗麗、杜 玉琴、武拉運、汪月、李水生 1957.01.30 望春風 畢虎 鍾 雷 聯昌 鷺芬、林燕燕、歐陽麗虹、杜
玉琴 1957.03.30 赤崁樓之戀 李泉溪
鄭東山 鄭政雄 漢興 呂燕芬、吳秋蘭、鄭政雄、杜 玉琴、劉雲龍
1957.06.06 五子哭墓 唐紹華 仰 光 中華 吳非宋、碧雲、碧珠、杜玉琴、
小城、春美、朱玉郎
1957.08.10 朱洪武 孫俠 王文昭 亞洲 李水生、武拉運、杜友德、杜 玉琴、黃初男、侯宛、夏萍
1957.12.14 慈雲太子走國 孫俠 李水生 大來 英嬌、游娟、杜玉琴、鄭小玲、
李水生、天炮枝、陳財興
歌 仔 戲
1960.03.03 狸貓換太子 李泉溪 杜雲之 利昌 杜玉琴、白虹
歌 仔 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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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拍攝經驗，其炙手可熱的程度，從被封為「寶島神童」64便可窺知。在競爭的 臺語片中杜玉琴表現傑出，並占有一席之地。
基於電影演出的磨練，以及外臺戲班轉向鑽研旦角的影響，杜玉琴的歌仔戲 劇藝逐漸確立成熟。無論是生動演技或亮麗外型都廣受肯定，因此 1960 年~1970 年「後期」演出的《狸貓換太子》、《奴才生狀元》、《矮仔財遊臺灣》、《甘國寶 大破白水莊》、《無你我會死》、《呂蒙正拋繡球》、《西廂記》、《張帝流浪 找柳青》等片，杜玉琴一躍成為電影女主角，甚至亦曾擔綱演出男主角，不僅戲 路寬廣，更顯示她在電影方面的成就，隨著表演經驗的累積，逐漸為導演、戲迷 等肯定、青睞。
二、杜玉琴臺語片電影舉隅
筆者於此將杜玉琴拍攝過的電影，就劇藝呈現、表演形式劃分為臺語片與電 影歌仔戲兩類觀之65，其中臺語片有《金姑看羊》、《望春風》、《赤崁樓之戀》、
《五子哭墓》、《朱洪武》、《奴才生狀元》、《矮仔財遊臺灣》、《無你我會死》、
《張帝流浪找柳青》等，涵括了民間傳奇、文藝愛情、社會寫實、喜劇等各種類 型，使杜玉琴得以透過電影的展演，學習不同類型的電影表演特色。
1957 年《金姑看羊》由太平洋影業公司籌拍，鍾雷編劇、莊國鈞導演，請 來劉彩雲（飾金花）、黃志清（飾劉永）、杜玉琴（飾金小義）等演出。當時臺灣 電影界興起拍攝臺語片風潮，一窩蜂爭食電影市場大餅的情況下，導致太平洋影 業公司籌拍的《金姑看羊》與香港閩聲公司出品的《金姑看羊》鬧雙胞66，使得 票房因此受到重擊，但短暫的挫敗，並沒有澆熄臺灣電影業野火燎原般的氣勢。
據杜玉琴描述，《金姑看羊》故事內容為有才華卻貧窮的劉永與金花相戀、結婚 生下一子金小義，金花見劉永因不得志而抑鬱不已，因此向哥哥借上京趕考的路 費，鼓勵劉永求功名。金花返回娘家與哥哥相互照應，等待郎君佳音，但金花大 嫂卻心眼狹小，處處為難、陷害她，將其派到山上牧羊。最終劉永考取功名，衣 錦榮歸，行經南山時遇到金花，在得知金花受到凌虐對待，心中愧咎、不捨，接
64 有關寶島神童的稱號，可參見【1956-11-27/聯合報/06 版/聯合副刊】。
65 雖台語片範疇涵蓋電影歌仔戲，然與本論文中有意標舉杜玉琴在電影歌仔戲中的演出活動，
因此特別拉出電影歌仔戲一類探討之。
66 筆者未能得知香港閩聲公司出品的《金姑看羊》劇情內容。但就觀眾觀點而言，兩部同名的 電影，的確容易混淆、分散票房。而因為一窩蜂的拍片熱潮，尋求商機的片商們紛紛趕拍電影，
因此造成《金姑看羊》、《運河殉情記》都曾鬧過雙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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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妻、子共享團圓之樂。杜玉琴以童星身分開拓電影市場，《金姑看羊》中她女 扮男裝反串金小義，原多飾演女孩角色的她，在此片中改以呈現男孩堅忍的一 面，並且詮釋與母相依為命的困境，不同角色設定與嘗試，讓她得以摸索、學習 更多元的演繹方式，完成其第二部電影。
臺語片中有一股風潮是利用臺語歌曲、流行歌曲內容為題材，編成故事，如
《雨夜花》、《河邊春風寒》、《夜來香》、《心酸酸》、《月夜愁》與《望你早歸》等
67。其中杜玉琴於1957 年參與拍攝的《望春風》正是屬於此類，此片由聯昌影業 公司投資製片，與香港畢虎影業公司合作，得以請來香港女星鷺芬及新加坡女星 林燕燕助陣主演。劇情描述才子（鷺芬飾）上京趕考，在旅途中遇見盜匪洗劫財 物，並因而受傷，所幸被雪琴（林燕燕飾）所救，並將其帶回妓院醫治，兩人情 愫漸生，立下盟誓。才子為救佳人脫離妓院，決定進京求取功名為其贖身。而後，
雪琴發現懷有身孕，茹苦含辛生下一子，卻被奸人陷害入冤獄十年。然狀元及第 的才子衣錦還鄉後卻找不到雪琴，心灰之餘答應另娶她人。而被迫與子分離的雪 琴，在牢中飽嘗骨肉分離之苦，傷心過度而失明。而雪琴子（杜玉琴飾）則留在 妓院中，飽受老鴇虐待。雪琴終獲自由，救回其子，並開始尋夫。最後奸人自知 法網恢恢，投河自盡，而夫妻誤會冰釋，重新團聚。68此片中，杜玉琴再度女扮 男裝演出女主角雪琴之子，受到老鴇的虐待心中憤怒、委屈，但努力吞忍，展現 角色堅毅、剛強的一面。又因為在戲班中常會有撿戲的習慣，所以在演出電影時，
亦會注意觀看同戲演員的演出或受導演指導，而逐漸掌握演出重點，加上備受欺 負的遭遇與可憐的身世，所以能夠演來催淚、動人。
1957 年《赤崁樓之戀》69是李泉溪首部導演的電影，為求拍攝一齣既平易近 人、受觀眾歡迎、創造新風貌又提高素質的電影，李泉溪決定找來當時名話劇編 導鄭政雄，著重描寫纏綿悱惻的愛情劇本，請來呂燕芬、吳秋蘭、鄭政雄、杜玉 琴等人領銜演出。劇情主要描述一名少女（吳秋蘭飾）受到流氓表哥（鄭政雄飾）
67 將臺語片蓬勃發展的期間，所拍攝的電影分類，發現有專門以臺語歌或流行歌曲為片名的拍 片類型。詳見陳飛寶《臺灣電影史話》（北京：中國電影出版社，1988 年），頁 77-79。
68 《望春風》劇情內容由報紙中刊載的廣告宣傳（見後附件），以及杜玉琴口述記憶相互證陳 而來。
69 當時身兼編劇與演員的鄭政雄，還為此《赤崁樓之戀》電影主題曲填詞：「紅瓦青樑對月兒，
陰沈松葉四邊隨，牆前月下雙雙對，親像鳳凰情難開，赤崁樓風景美，古都名勝好留意，令人欣 賞喜上眉日出光煇照大地，清涼春風陣陣吹，註定孽緣無怨嗟，善惡分明有徹底，赤崁樓情如火，
逍遙快樂咱大家，永結同心兩夫妻。」可參見臺灣歌謠資料庫：
http://www.taiwan123.com.tw/musicdata/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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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凌辱，產下一女（杜玉琴飾），並再三受到表哥的迫害，導致母女分離受盡苦 頭，所幸遇到值得依託的好歸宿（呂燕芬飾），幫助她脫離表哥脅迫與控制，而
的凌辱，產下一女（杜玉琴飾），並再三受到表哥的迫害，導致母女分離受盡苦 頭，所幸遇到值得依託的好歸宿（呂燕芬飾），幫助她脫離表哥脅迫與控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