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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結語
本論文以杜玉琴演藝生涯史及表演藝術為研究主題，以下就論文探析所得，
分為：「杜玉琴多元演藝型態的錘鍊」及「檢討與展望」兩部分做說明：
一、杜玉琴多元演藝型態的錘鍊
筆者於本論文中鑑於歌仔戲老藝人擁有豐厚的演藝閱歷，欲藉其視角重構交 織在藝人生命中的歌仔戲史。學界目前研究歌仔戲藝人生命史的論文，或著重於 表演藝術的書寫，或著重於演藝歷程與歌仔戲史互為關照，抑或著重於演藝歷程 與歌仔戲元素的交互作用，但其研究主體，普遍以生角為主。雖然目前專書有以 旦角藝人為主要採訪、研究對象，但多集中於廖瓊枝、陳旺欉等藝人身上，有關 於其他歌仔戲旦角的研究仍為少數，因此驅動筆者鎖定演藝經歷豐富、有精湛表 演藝術的旦角藝人杜玉琴為研究對象。
由於杜玉琴生父喜歡唱戲，加上其身為建造戲院的木匠關係，讓杜玉琴可以 自由進出戲院中看戲，因此杜玉琴內在愛戲的遺傳因子及外在環境的薰陶，自小 便對歌仔戲產生了喜愛之感，結下不解之緣。驅動著杜玉琴邁向歌仔戲之路。六 歲時被經營內臺戲班「復興社」的養父杜友德收養，開啟杜玉琴進入歌仔戲領域 的大門，戲班的成長環境及養成教育、學藝過程，內臺的演出風格、特色，皆是 奠定了她歌仔戲的重要根基。
經過內臺戲班的歌仔戲基礎表演訓練後，杜玉琴轉戰電影歌仔戲之拍攝，演 出題材、角色多元，從童星到男、女主角的演出經歷，討論其涉略廣泛的表演藝 術，及適應內臺與電影不同載體之間演出形式，如突破舞臺的框架，講究自然、
逼真實景，或如戲曲表演技藝唱、念、作、打四法，由寫意轉入寫實、外放轉為 內斂的表演特質，觀察杜玉琴在面對不同表演型態的歌仔戲時，多元演繹技巧的 養成與轉換。
爾後進入廣播歌仔戲界，先在「民本廣播電臺」，成為廣播劇播音演員；後 轉入「正聲廣播電臺」演唱廣播歌仔戲；其後更錄製許多唱片歌仔戲。藉由杜玉 琴在此時期的演出方式、經驗，探討廣播歌仔戲、唱片歌仔戲，有聲無影、倚重 演員念白敘述、唱腔、聲情等傳達生動的戲劇，追求聽覺享受的載體特質及對杜 玉琴唱、念技巧磨練與提升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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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琴進入電視歌仔戲載體中，在臺視、中視、華視與不同劇團合作演出經 歷，本論文中主要概述不同階段電視媒介的技術革新或寫實、自然的表演風格等 電視歌仔戲特質；探究杜玉琴進入電視歌仔戲展演空間中，演出的角色、劇目、
汲取的表演藝術，並說明此一載體對其表演技藝所產生的影響與轉變。
而舞臺歌仔戲是杜玉琴演藝生涯主力，主要論述其於海外演出、外臺、現代 劇場等演藝動態、經歷，透過不同的舞臺特質間，杜玉琴大量接觸旦角的演出機 會，增加演繹多元旦角的經驗，促成日後多面向旦角藝術的掌握與詮釋。大量的 演出機會，加上杜玉琴常同時在電視歌仔戲與舞臺歌仔戲兼班演出，演藝活動不 斷地交織、出入於寫實與象徵之間，精進內心戲與外放的表演技藝功力，形成杜 玉琴演藝生涯大步拓展與高峰的階段。
最後本論文探究杜玉琴奠定旦角藝術的過程，再者，經過長時間技藝養成與 表演經驗，指出如何將習得的唱、念、作、打，轉化為己有，探討其形塑角色的 方法與概念。而後進一步探究杜玉琴在詮釋花旦、彩旦、苦旦、老旦、武旦等多 面向的角色時，掌握角色性格、情緒，配合身段、唱念等技藝，發揮刻畫角色人 物之特質。並舉杜玉琴拿手戲，分析旦角藝術的形塑與表演藝術之內涵。
綜而觀之，本論文所獲致的研究內容及成果，主要為杜玉琴生平背景的記 錄；探究習藝內容、基礎的奠定；梳理出入廣播歌仔戲中唱腔念白、即興應變、
換聲能力的磨練過程；探討影視載體中寫實展演技藝的展現，並比較與傳統舞台 寫意身段的差異；論述在外台演出時的做活戲功力的鍛鍊；以及進入現代歌仔戲 中的適應及劇藝的提升；旦角表演藝術內涵的呈現。目的主要在於梳理、探究杜 玉琴的演藝生涯歷程。
二、論文檢討與展望
筆者採用口述資料的收集、分析，輔以文獻考據佐證的書寫歷程中，深切感 受到資料的不足，如電影歌仔戲時期的影像資料，杜玉琴總共演出至少十五部的 電影作品，其中有六部為電影歌仔戲。但由於年代久遠，電影影像資料保存不易，
或多已散佚。目前搜羅、保存最多臺語片的國家電影資料館，亦未見杜玉琴之電 影作品，因此少了電影歌仔戲影音方面的第一手資料，可作為論文的佐證，未能 完整呈現杜玉琴於歌仔戲時期電影演出的特色。僅能以杜玉琴口述記憶，輔以當 時報章雜誌刊載的電影資訊，互相證陳、說明其演藝歷程變遷，是較為缺憾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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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廣播歌仔戲因為有聲無影的特質，使得聲音成為重要的展演媒介，然 因為廣播具有特定時效性的侷限，導致廣播歌仔戲每日所播放的聲音，都隨著時 間而流逝於空中。且當時少有相關的文獻資料記載，目前研究廣播歌仔戲時期的 專書或期刊論文資料，亦較內外臺、影視歌仔戲時期少，因此廣播歌仔戲時期所 演繹的歌仔戲作品，仍有許多是無從得知。因此無論是廣播歌仔戲的聲音檔案，
抑或是可作為佐證的書籍、報刊雜誌資料，都十分少見，因此，無法搜羅到廣播 歌仔戲的第一手資料，提供杜玉琴回想演出、劇目與內容，因此，筆者於本論文 中捨去廣播歌仔戲劇目及內容的書寫，改以透過掌握廣播歌仔戲的製作流程以及 杜玉琴如何於其中詮釋角色等方法，書寫出廣播歌仔戲時期對於杜玉琴唱念技巧 的磨練與幫助。
外臺時期是杜玉琴演藝生涯中駐足最為長久的演出型態，然早期影音設備尚 未風行，因此有許多精采的演出都少有記錄。而今市面所見的影音資料，如與「臺 灣歌仔戲班」合作演出的《百里名醫》、《重返內臺》184及與「鴻明歌劇團」搭演 的《天下第一家》185，還有與「許亞芬歌子戲劇坊」合作的《許亞芬歌子戲劇坊—
碧海情天》186等，皆是老旦行當的演出，因此無法欣賞到杜玉琴在行的苦旦，或 者是其他旦角行當的實際演出，甚為可惜。且長年在外臺搭班，演出過無數戲齣 的杜玉琴，實際劇目或內容已無法完全詳記清楚，僅能就深具特色或其印象深刻 者，加以探尋之，並旁證曾與之合作過的藝人如沈花梅、林美香、呂福祿、許秀 琴、周寶川等藝人，再從彼此之間的演出印象，交叉詢問，勾勒更詳細或具特色 的演出情形。
本論文透過杜玉琴演藝生涯的記述，期望可以通過其演藝經歷，觀照杜玉琴 於不同時間、階段的演出特色及獲取的表演技藝。無論是打下基礎的內臺時期，
還是偏重寫實演繹的影視時期，抑或成就其一身活戲的外臺階段及提升劇藝品質 朝向現代化的精緻歌仔戲時期，對於杜玉琴生命史的回顧，猶如一頁頁的臺灣歌 仔戲史，從中建構出臺灣歌仔戲多元發展、變化的表演型態。藝人證陳歌仔戲史
184 「臺灣歌仔戲班」《重返內臺》（宜蘭：傳藝中心，2002 年），內附《孔雀膽》、《水萍怪影》、
《薛平貴與王寶釧》等三戲齣。杜玉琴（飾王夫人）於此中於受邀與許秀琴（飾薛平貴）、廖秋
（飾王寶釧）、謝麗玉（飾代戰女）演出《薛平貴與王寶釧》
185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2005 外臺歌仔戲匯演精選 : 歌仔戲東征，風華再現》（宜蘭：傳藝 中心，2006 年），內附《父子情》、《烽火英雄劉銘傳》、《萬單山傳奇之十八盒籃》、《鬼菩薩》、《天 下第一家》、《靈前會母》六戲齣。
186 《許亞芬歌子戲劇坊—碧海情天》（臺北：龍騰影音，2005 年），內附《廖俠添丁》、《馬賢 伏龍》、《碧海情天》三戲齣，杜玉琴參與演出的是《碧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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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遷，歌仔戲發展成就藝人豐沛歌仔戲能量，二者互相交織，形成密切的歌仔戲 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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