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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關係間的共同發展與經營

我在清新坊的工作裡除了學習、經驗與實踐工作典範的轉向外,我覺得更重 要的是在夥伴關係的經營。以我和冠竹在餐飲組的協作經驗,在一天中午餐飲組 己經煮完了當日的午餐在進行分菜的動作,之前因為有經驗到有訂餐的會員會在 餐飲組在分菜的時候跑過來跟餐飲組說什麼菜和什麼菜他不要,只要什麼,一開 始我其實沒有顧慮太多想說既然他主動來說他不想要吃什麼,那麼在分菜時就可 以直接把他的份量平均分給大家,但這次經驗後,開始很多人會來跟餐飲組指定 自己只要哪些菜,哪些不要不喜歡,或是呈現一種消費者的狀態來指定說自己那 道菜裡的配料不要洋蔥、不要青椒等等,我和冠竹開始意識到有問題,並對此有 了討論,一來是餐飲組在每日上午到中午是相當忙碌的,餐飲組無法負荷每個人 的個別需要,然後個別的幫大家炒指定的配料,二來是餐飲組這個空間並非是外 面的一般餐廳,而是一個空間讓想要嘗試或喜歡料理的人參與並協作完成中心每 日午餐,所以不會是一種消費者的狀態在使用餐飲組。我和冠竹將餐飲組最近面 臨到大家來點菜指定的現象帶到早上的餐飲組工作討論會裡,有會員聽完就直 說,對啊我們根本記不住誰要什麼誰要什麼,而且答應了之後,不小心放到那位 會員不喜歡的菜還會被擺臉色和罵說我不是說我不要那樣菜嗎;也有會員直接表 示說:我們菜沒有辦法分開炒,這樣一定會超過中午出餐的時間,而且廚房會很 亂;我接著說:我覺得我自己經驗到中午都那麼忙了,然後有人來指定自己不要 什麼,態度不是想要進來幫忙一起做而是希望我們都能幫他處理好的感覺很不舒 服;冠竹也說:我理解的餐飲組並不是一般外面消費的餐廳,而且,我也有不喜 歡吃的菜,我也是自己拿完餐之後再自己挑出不喜歡的看是要分人還是倒掉,這 是每個人可以自己做到的,而不會是來指定自己不要什麼不要什麼的姿態。當天 的工作討論會餐飲組也有了一個共識是,我們不再接個別的人的需要,每日的午

餐還是平均分在每個訂餐的人,這個共識是基於前面的討論,所以若有人來指定 時,會請他再自己挑出來分別人或是再倒掉,也在中心運作會、早上兩組合併會 議裡提出餐飲組的決議。

阿芬是餐飲組的組員,也是我一直在發展的會員,阿芬的性格裡有一種家裡 的大小姐樣貌,在中心裡很常指使別人要幫自己做什麼,若別人不答應,她就會 發脾氣,或是用一種撒嬌的方式企圖達到自己的想要。阿芬就是那個會在餐飲組 打菜前來指指點點的人,但身為餐飲組的一員,她卻不顧其他組員忙裡忙外,要 求不被滿足時照樣大發脾氣。

我進中心後一直跟阿芬的關係發展的不錯,因為她說我很像她兒子,年紀也 差不多大,在中心裡也比較能和我聊,大發脾氣時我也可以比較容易靠近她。所 以像是之前她會指示我要我幫她去買早餐,我也用了她的招數『撒嬌』在試著和 她工作。

我會和她說: 誰? 你剛才在叫誰? 這裡沒有服務生和小弟吶!

她會被我逗笑說:我是叫你! 又升啦!!

我說:嗯,怎麼了?

她說:叫你幫我買早餐啦!

我說:阿你明明比我早來,又在公園晃那麼久怎麼不先去買早餐? 我才剛到中心 耶,剛才跑來開門都還在喘,你忍心看著我都還沒有休息一下就要再去奔波喔!!

她說:喔喔~沒有啦~我沒有要你那麼累啦!!

我說:還是你是太想跟我一起吃早餐,所以在特地等我!! 這樣我會很開心喔~

她說 : 對啦! 我在等你吃早餐!

我說:那麼感人!好,那你等我休息五分鐘,我們待會一起去散步跟買早餐,看 在你特別等我的份上,我不只陪你吃早餐,付加一個美麗早晨的散步如何~

她說: 好啦! 等你休息一下。

她可以接受我用這樣的方式在回應她原本想要的,所以在與阿芬的發展上我 也一直會在她的極端情緒和尖銳的指示要求下先試著用各種方式讓她能和我一 起協作、聊,再協作的過程理解她這樣的狀態背後反映的是什麼。所以在散步買 早餐時我和她說,你剛才這樣叫我,我覺得自己很像被千金大小姐命令的小弟 耶,可是我不是你的小弟啊,她跟我說,沒有啦!你不是小弟啦你是又升,啊我 們康家的管理員、老師都會幫我們準備好早餐啊!我馬上敏感於她怎麼在理解康 家的管理和照顧一個康復者的方式,所以我就會接說,但是阿芬,清新坊不是康 家,也不是醫院吶,我也不是管理員和老師,我是又升,而且你又沒有手腳受傷,

跑的還比我快,早餐這件事你平時不是沒在康家吃的時候也都是自己去買自己想 吃的嗎? 然後我也不是你,我也不知道妳想要吃什麼,喜歡加什麼料,萬一買錯 了,你不是也不喜歡? 可是如果你想要有人可以和你一起去,我在我可以的時間 和我也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買我們各自喜歡吃的!她說:好啦,那我 先去買大腸麵線,我在路口等你。類似這樣的互動經常出現在我們之間,所以在 指定菜上的狀態裡我也一直在試著不同方式,讓消費者、弱化自己不行、工作人 員應該要幫我處理好的狀態能有翻轉到人是可以自我決定且自我負責,也企圖扭 轉一種在長期被視為被照顧者而內化了自己認為需要被照顧的角色。而某日中 午,阿芬又出現指定不想要吃某一道菜,我當時腦子一轉說:阿芬,現在廚房很 忙,還是你待會和我一起分菜,一起分菜你就不用一直提醒我哪個不要夾,也不 會在旁邊擔心有人幫你夾了那一道對不對!要不要一起來分,我跟你一起分。她 很快的答應。但我一出口,轉頭看到了冠竹眼神就立馬想到,完了! 我毀了我們 組裡的共識,但話己出口,我向她示意了一個抱歉的眼神,但仍和阿芬完成了分 菜。

直到整個餐飲組收拾整理完後,我和冠竹很自然的留在廚房,我知道我需要 和她說我剛的行動是什麼,和對於之前的共識又是什麼,而且我也相信在我和冠 竹的合作默契上,她也會很想跟我核對我剛才在幹嘛,理解我的行動,而不是帶 著指責和我欠她一個解釋的狀態。我和她說,當我一說出口我就有意識到了,但 在這之前,我在思考的是如何和阿芬在這件一直重覆的點菜上能有不同的可能,

依著我和阿芬的關係上去試其它方式,同時也敏感於當時廚房的確非常忙碌,大 家也都在急著中午出餐的時間,所以當阿芬在外面又很大小姐的指示時,我想趕 快接住她這個狀態,不想讓廚房其他會員,甚至是工作者被她的狀態影響到,我 當時想的方式就是把她拉進協作場上,既然她要指示,那何不如直接邀請她一起 參與分菜,所以就很快的提出了這個邀請,想打斷她一直『叮嚀』的語氣。但我 仍然覺得之前餐飲組的共識是重要且必要的,我會再去和阿芬有後續的討論,明 天的工作討論會上我也會提出昨天的事情跟大家說明。冠竹:嗯那我知道你在想 什麼了,只是當下現場我整個傻眼,也再想說其它會員會怎麼想。

跟冠竹的協作中這樣的討論是非常密集且頻繁的,當我在書寫這段文本時,

有找了冠竹聊,我們到底為什麼可以這樣發展?但又好像很自然而然的有一種默 契在我們的協作場上。在我們的討論裡理出,回到我們各自身上,都相當重視彼 此在中心的行動發展,作為工作夥伴,我們很常連很小的事情都可以一直聊追朔 到各自的信念、過去的經驗,所以對於彼此的實踐信念脈絡路徑是清楚的,還有 在人的特質上,我們都願意信任彼此是在相互幫忙,在核對的過程是在讓彼此更 理解對方的行動,有了這樣的核對和理解,會直接作用於在協作場上,清楚知道 彼此在行動什麼,為了什麼行動,進而相互補位,讓協作的默契愈來愈好。

在工作歷程中難免會陷入看不清楚、看不懂、說不清楚,工作者彼此的協作 可以幫忙釐清思考、狀態,來回核對說不清楚的想法和困境,過程中不但能更加

清楚行動方向,同時也感受到自己的狀態被關照,讓我得己在這個空間繼續發展 自己。彼此直白的來回核對、一起辦識是我和冠竹在協作中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 的,我們相信彼此都想要理解對方在這個空間裡的行動和狀態,願意真誠的面對 自己的狀態和說自己,也在每次的核對理解彼此是帶著什麼樣的信念在這個空間 發展行動,更增加了在行動中相互協作、承接彼此狀態的可能性,這不僅是讓我 或冠竹在個人實踐發展上有一層重要與意義,回到中心整體更有條件相互協作、

推進發展。所以我覺得夥伴關係間的相互核對、理解、承接、協作是我在中心工 作經驗裡相當重要也相當珍貴的地方,工作者間不單只有工作關係,完成分工業 務,而是可以一起思辨、一起成長,朝向共同信念與價值發展的關係。

第伍章、結點

一、在實踐裡對社會工作工作方法的反思

從清新坊與會員們貼近的相處、相互的理解與認識歷程裡讓我反思過去對於

從清新坊與會員們貼近的相處、相互的理解與認識歷程裡讓我反思過去對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