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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坊是我在經驗著社工典範的轉向與社區實踐的一個重要場域,前章與梅

姨的工作能有不同於醫院實習時專家式的社會工作行動,皆是因清新坊對於人的 信念與工作價值的看重,使我有機會在這樣的場域裡回看與經驗、實踐不同於醫 療典範的社會工作行動。這一章的書寫主要是以一個新進工作者理解清新坊是如 何長成現在的樣貌,以及如何在以依靠方案生存的條件裡撐出一個與人貼近的空 間。

清新坊長青關懷中心是一個隸屬於台北市康復之友協會下的一個日間型社 區單位,位於大安區與信義區的交界,交通上相當方便,很多的公車及捷運緊鄰,

是在社區地理位置上很容易到的地方。清新坊在一棟舊國宅的一樓,約有 20 幾 坪的空間,屬衛生局的房舍,中心兩旁為勞工局的房舍,現在各為兩間不同單位 的庇護工場。中心對面有一個小公園,公園裡每天從早到晚都有許多社區長者、

小孩、外籍看護、計程車司機聚集,而中心也時常作為他們借廁所的地方,空間 對外開放。

白 蘭

一、清新坊的歷史回顧

清新坊的歷史發展對於一個新進的工作者,進到了這個看似彈性開放的空

間,可以做我們在思考對於與人工作的信念與貼近精神康復者真實生活樣貌的條 件有其重要性。而對我當初剛進到清新坊來說如何看懂這個空間是如何創造出 來,中間經歷了什麼轉變,以及這些轉變對於影響中心形成現階段的樣貌,都是 我在理解組織脈絡與接續發展的重要過程,而更重要的是以方案在運作的清新 坊,工作者如何理解方案與看見彈性,編織中心運作,使中心在依著方案生存條 件下仍可有意識的朝向以中心整體發展會所精神下的助人信念。

清新坊的歷史發展回顧我依據清新坊在 100 年工作者集體的文本『清新坊的 轉向與改變』,以及我在 100 年 8 月加入清新坊後之理解。清新坊至今有 24 年之 久。早在民國七十八年,台北市康復之友協會就向台北市政府衛生局承租房舍,

提供精神障礙者相關服務,最早期是開設博愛商店,以販售文具禮品為主;後來 也曾轉為經營二手衣與二手物品專賣店 ;接著是就業輔導員的辦公室和提供學 員上課訓練的場地,一直到民國九十七年一月才轉型為現今的長青關懷中心。(林 修雯,100)

修雯對我們新進未參與到中心歷史變革的工作者分享,清新坊之所以成立長 青關懷中心,主要是因為當時協會的理事和總幹事劉蓉台考量協會成立三十多 年,許多早期入會的病友和家屬大多己逐漸衰老,而台灣目前在精神復健的社區 資源最多以社區復健、勞務就業為主,這二項資源皆有條件的限制,包含要有社 區復健的潛能及動機、工作就業的動機等,這樣的限制也就縮限了中高齡精神康 復者的去路,同時擔心大家年紀大後不想走向就業這條路,會沒有一個社區內可 以活動的地方。因此向富邦銀行基金會申請開辦費得以成立。

清新坊的開辦初衷主要是為了承接這群協會的老會員、老病友。只是富邦基 金會的申請項目以長者服務為主,而這一筆開辦費也就必須承諾富邦要做五年的 長者服務。然而中心的運作除了開辦費根本無法運作,於是清新坊便開啟了到處 找錢的不歸路。因為當時的慈芳在發展會所上己小有成就,於是協會認為「會所」

是個可以發展的方向,應該以此作為參照,因此便向內政部公益彩券盈餘以執行 會所模式的方案申請了經費,主要提供一名人事費及其他少許的業務費,但面對 中心每日運作的固定開銷、以及想試著以會所方向運作仍然是一大問題,於是下 半年度又向台北市社會局申請執行社區關懷據點的計畫,這三年的據點方案主要 內容是在促進在地老化和長者健康促進。(清新坊,100)

在理解與回顧過程中看到一個中心的發展與申請方案的習習相關,也看到一 個以方案經費作為生存條件的挑戰與變動性,在修雯的文本中提到雖然不同方案 的錢進來了,但為了符合方案申請的服務條件,過去成立長青關懷中心的初衷於 服務中高齡的精神障礙者的主體也愈變愈模糊。兩個方案一個寫的是會所,另一 個寫的是社區關懷據點,而社會局對於關懷據點服務的想像是要服務當地的社區 長者(一般健康的老人),所以這個空間頓時服務含括了各式不同狀態的人,這些 問題在當時恐怕都沒有條件與時間好好細想,有了錢才能做事,也才能夠提供服 務,同時又得面臨方案評鑑服務量的不足,使當時的清新坊不僅是忙著找錢,同 時亦忙著追個案量。

二、各方案獨立運作:清新坊的人口組成複雜且多元

九十八年加入了台北市社會局生活重建方案,當時方案的內容以辦理各式

活動為主,然而原先設計給精神康復者參加的活動,因為康復者出席不夠踴躍,

擔心成果不彰;另外社區關懷據點的評鑑成績因為出席長者不夠理想,使當時的

工作者更加努力的迎合社區長者的需要,更積極的邀約社區長者參加活動充人 氣。(清新坊,100) 但當時的中心仍還想像著以會所的精神作為運作的參照,設 計了入會制度,但中心當時的空間卻有各式不同的人進來使用服務,到底誰才能 入會呢? 入會身為會員的意義到底又是什麼?這些問題在當時的情境與脈絡下 似乎也沒有條件回應,形成了康復者、家屬、社區長者皆能入會的狀況。清新坊 頓時成為了大賣場,會員制如同使用資格證,凡參與活動必先加入會員,只要繳 了入會費 100 便成終身會員,形成一卡到手,便可以享用清新坊的所有資源,社 區長者也愈來愈喜歡清新坊,因為這裡是個非常以他們為重的地方,辦了很多活 動可以參加,還相當熱情的以電話、口頭邀約,但此時工作者與社區長者發展的 關係並非是夥伴關係,從一開始的需要社區長者入會,所以滿足了很多長者的需 要,到社區長者把清新坊視為『服務』他們的老人中心,開始會提出品質的要求 和建議、指導。

當時的會所運作則開始設想一種以康復者(會員)服務社區長者以做為復元 的可能,希望透過讓會員能夠有所協助與貢獻的方式來提升自信,於是會員會幫 忙長者點歌、量血壓。而過程中卻發現,希望讓會員經驗非病態化以及長者可以 更認識精神疾病的可能並不如預期,長者仍帶著把會員當病人的眼光與其相處,

產生不相信會員的能力、家長式的保護、指責會員做的不夠快不夠好,甚至時常 發生衝突,當時的工作者經常疲於收拾會員以及社區長者之間的衝突善。在轉型 的過程因為當時的工作者沒有會所的概念,焦慮於不知如何與會員做事、相處,

以致原本會所強調透過生活事務性的協作過程促使工作者與會員建立關係的要 素沒有能力實踐,取而代之的是工作者將協作中心事務(如:餐飲組的製作中餐) 的需要轉交到社區長者身上,社區長者此時成為了熱心的志工協助完成中心事 務,但卻同時剝奪了會員嘗試與參與的機會,甚至在與長者合作的過程中不斷經

驗被否定與不被相信。

三、服務定位模糊,工作者得當無敵超人

修雯分享了從九十八年開始,除了公彩、據點和生活重建方案之外,考量中 心人力的不足,又向聯勸申請了兩個方案,其中一個聯勸方案是和台北市康復之 友協會家屬聯誼會合作的方案。雖然美其名合作,但其實只是家屬聯誼會需要一 名人力當祕書協助處理執行一些行政事務,而協會認為清新坊成立之初就是要服 務年紀大的家屬,因此便把該人力放在清新坊,因而形成工作者要分身於各家屬 團體的聚會點。

當時的工作者一個人同時要面對社區長者的需求、協會家屬、中心會員三者 各種不同的期待,自然也消耗了精力與會員磨關係,更加模糊服務對象的定位,

不僅要面對來自地理性的社區挑戰,和社區長者博感情,同時還要滿足來自社會 性社區的期待,當協會家屬聯誼會的小祕書。(清新坊,100)

四、拉回清新坊的服務定位-以社區精神康復者服務為主

民國 99 年到 100 年這段時間是清新坊轉型的重要轉捩點,前工作者郭姵妤35 在文本『我不想只是行政機器』裡談到,當初她到職時是抱著要讓清新坊更加像 會所為目標,但卻看到社區長者與中心會員在服務過程中的主客異位,在經歷了 服務對象的混亂與被方案卡死無法有功能的運作出會所精神的樣貌後,中心當時 的工作者修雯、慧文、姵妤、藝丰也清楚的在辦識中心發展的脈絡、協會期待、

社區長者對於中心的連結、方案的編織與經費來源,思考如何能將服務的主體『精 神康復者』拉回中心服務的主軸,民國 99 年的中心運作中,應付性地把方案中                                                                                                                

35   東吳大學社工所畢業,前清新坊社工,曾於慈芳關懷中心擔任社工三年半,轉任清新坊也是 希望能協作將中心發展成以會員方式運作。  

該完成課程活動辦理完之外,同時開始花力氣與協會總幹事討論『純化』中心服

該完成課程活動辦理完之外,同時開始花力氣與協會總幹事討論『純化』中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