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嘉慶朝驛傳制度──以《欽定新疆識略》所列驛站為中心
第二節 天山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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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特牲畜。652
清朝統治新疆後，因治安穩定，先前投誠的厄魯特人，因治安穩定，人口快速增加。未參 與屯田、仍舊維持遊牧生活的厄魯特人，因此有了擴張放牧範圍的需求。在嘉慶六年，清 朝准許厄魯特牧區展放，對內可與錫伯族交界；對外更須防範哈薩克人、布魯特人偷竊牲 畜，並新設塔布圖作為據點，加強巡查。塔布圖（tabutu）推測為蒙古文以五為單位、數有 五的意思，653應是以五人為單位巡察的據點，規模較之「小卡倫」來得更小。在建置塔布 圖後，管理隨水草放牧的厄魯特牧民更加嚴謹，以防有人私越牧界發生衝突。因此卡倫亦 是能配合人民生活範圍，隨之移動而增設的行政單位。
第二節 天山北路
生活在天山北路、語操蒙古語系的游牧民，在中文脈絡中不同時期有著不同稱呼。元 朝時期稱作斡亦剌（oyirad），明代稱為瓦剌，清代則稱為厄魯特、額魯特，意思是森林中 的百姓，他們十二世紀以前是生活在蒙古草原以北貝加爾湖周圍的原始森林部族。瓦剌在 元明兩朝，游牧範圍並未到達天山以北地區。該地政權在13世紀歷經相當大的變動，本以 高昌亦都護王國為首，歸順蒙古帝國後仍延續對當地畏兀兒人的統治。後來因窩闊台系後 王海都聯合察合台系後王都哇，與元朝爭奪疆域，便將亦都護王國趕至哈密，取而代之。
隨著元朝對西域政權失去控制，蒙古帝國時期連結西域的驛站及站戶體系自然面臨瓦 解的命運。其後，先於1348年分裂成東西二部的察合台汗國，進入14世紀後半，又因分封 而逐漸分裂成大小不一的封建部落。15世紀初作為東察合台汗國世系政治重心的別失八里
（近今吉木薩爾縣北庭鎮）發生分裂，歪思因殺其從弟納黑失只罕，而與姪子失兒‧馬黑 麻發生嫌隙，脫離別失八里建亦力把里（今伊犁地區）。兩政權皆與明朝有封貢關係，並 在《明實錄》中留下許多紀載，以及包括面臨來自當時強盛的瓦剌威脅。
瓦剌的勢力範圍在明代永樂時期，主要活動於蒙古高原西部。至15世紀前半葉，瓦剌 的脫歡與忽必烈家族後裔脫脫‧不花汗聯手對抗其他勢力較大的可汗。脫歡之子也先這一 代，瓦剌諸部更加壯大，成為雄踞一方的部落聯盟，疆域擴及東越過大興安嶺；西至阿爾 泰山、額爾齊斯河兩岸，與哈密、亦力把里接壤。654瓦剌的強盛帶動與明朝的貿易發展，
652 《欽定新疆識略》，卷十一，邊衛，頁7-2~8-2。
653 內蒙古大學蒙古學研究院蒙古語文研究所編，《蒙漢辭典（增訂本）》，頁1002。
654 《準噶爾史略》編寫組，《準噶爾史略》，頁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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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汗所屬封建主則向瓦剌商隊徵收貿易稅。6591562到1574年間，俺答汗持續對瓦剌部族作 戰，至1582年俺答汗死前已幾乎征服瓦剌諸部。660‧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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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域同文志》中天山北路地名辭源，已多用「準語」（等同蒙古語）來辨別。664長期而 言，天山以北的游牧部落處於四處遷徙的狀態，讓天山北路的歷史存在許在斷裂之處，但 中國、瓦剌及蒙古、西域諸部三地的貿易往來卻未曾間斷。至1668年巴圖爾琿台吉子準噶 爾汗僧格在位時期，已能以武力控制在天山南路的葉爾羌汗國。正是以準噶爾為首的衛拉 特諸部在軍事上的強盛，使原來發展相對安靜的天山以北區域，重新登上歷史舞台中央。
以伊犁為核心的準噶爾，發展日漸繁榮，有能力對外侵略喀爾喀。清朝為調節兩部間的紛 爭，而引發戰爭。最終以清朝綏服準噶爾，開啟統治天山北路的歷程。
664 在語言方面，斡亦剌的語言屬蒙古語，但與其他蒙古族的語言又不完全相同。參見《準噶爾史 略》編寫組，《準噶爾史略》，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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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2-1巴里坤驛傳分布示意圖665
665 筆者根據《欽定新疆識略》，卷二，巴里坤，頁29-1~31-1。提供臺站、營塘、驛站、卡倫之數 據，衡量距離自行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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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里坤
因康熙三十六年（1697）哈密酋長額貝都拉內屬，當策妄阿拉布坦率領準噶爾人再度 入侵哈密，巴里坤成為清朝防守西陲的新興重鎮，後因和談息兵而捲撤。雍正七年再度用 兵，岳鍾琪曾建城，後又因談和而撤軍。至乾隆二十年平定準噶爾後，才長期駐守。《圖 志》云：
鎮西府治，在巴爾庫勒東南，距哈宻三百三十里，距京師七千五百十里。南界天山，
西隱平岡，西北有巴爾庫勒淖爾，周一百二十餘里。縁山北麓，原泉競發，分為三 河，滙入大澤，水氣浸潤，庶草繁廡，地宜畜牧。居天山之隂，氣候多寒。本朝康 熈五十四年内屬……初以安西同知駐防其地。乾隆三十八年，置鎮西府，以巴爾庫 勒城為府治。666
乾隆二十七年始巴里坤綠營，三十七年設滿營、建會寧城，乾隆三十八年置鎮西府，以雍 正七年所建舊城為鎮西府治、宜禾縣治，又稱巴爾庫勒城、鎮西府城。667本來巴里坤附近 多處設有堡及汛，後因平定新疆後全行裁撤。在《一統志》記有當時人口九千四百二十名，
在天山以北來說仍是大城。
巴里坤作為天山北路的重要關口及管理中心，初時有臺站，後亦有簡設營塘。在乾隆 三十七年天山北路初步行省化後，於四十一年安設迪化迤東驛站，668配合營塘進行馳遞。
在《嘉慶會典事例》中對於驛站之驛程有如下記載：
自皇華驛至烏嚕木齊……由北路共八千五百七十六里。七千三百三十九里至宜禾縣 會寕驛。九十里至宜禾縣望山驛。九十里至宜禾縣肋泉驛。六十里至宜禾縣湧泉驛。
九十里至宜禾縣巨溝。六十里至奇臺縣盤安腰站。四十里至奇臺縣盤安驛。三十里 至奇臺縣三泉腰站。九十里至奇臺縣三泉驛。九十里至奇臺縣白水驛。七十里至奇 臺縣屏營驛。六十七里至奇臺縣孚遠驛。669
從《圖志‧安西北路圖一》，可見除了經由哈密至鎮西府外，另有一條從鎮西府向西至安 西州橋灣堡之路線。670但《嘉慶會典事例》及《識略》均未記此路線，應於承平後逐漸裁 廢驛傳單位而僅留有道路。巴里坤至安西州之軍臺以及並設之營塘，則由軍臺專送軍務機
666 《欽定皇輿西域圖志》，卷九，疆域二，頁17-2、18-1。
667 《欽定新疆識略》，卷二，巴里坤，頁23-2、24-1。
668 和寧，《三州輯略》（臺北市：成文出版社，1968年），頁184。
669 《欽定大淸會典事例（嘉慶朝）》，卷五百五十九，兵部，郵政驛程一，頁21-2-22-2。
670 《欽定皇輿西域圖志》，卷一，圖考一，頁15-2~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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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之公文；營塘則可幫忙遞送府縣之平常事件。此外，關於乾隆四十一年後新疆各府州縣 新設驛站的運作情況，如巴里坤之會寧驛與安西州的驛站未有直接連結，這一情況受到允 許。驛站本是因應府州縣官馳遞公文所設，平定準噶爾之初，新疆未設有縣官，故未置驛 站。即使後來新疆部分區域增設縣官，所設驛站也僅限於縣官所轄區域。新疆大部分地方，
仍倚賴主要為臺站、次為營塘來馳送公文。
（一）軍臺
平定準噶爾時期，巴里坤城至奇臺堡一帶，沿途皆設有臺站。乾隆三十七年，承平十 餘年，當直省制度延伸至巴里坤等地，部分的臺站面臨改制問題，便降格成為日後的營塘。
由提督率領綠營標兵，負責營塘間文移。當初巴里坤底臺至奇臺底臺的沿路臺站，在《一 統志》中，仍有完整的記載。故軍臺降為營塘後，作為伊犁經烏魯木齊至嘉峪關路線上的 臺站，仍有部分歸巴里坤所管，形成臺站、驛站、營塘，因各地編制而有所不同。此外若 遇緊急時刻，只設營塘的地方，也能再升格為臺站，例如同治四年新疆東路梗阻，就將哈 密經巴里坤到烏里雅蘇臺的據點升為臺站。671嘉慶十年，《三州輯略》中巴里坤一帶臺站由 左營游擊管理，普遍的編制為把總一員、字識一名、兵丁二至四名、回子十名、馬匹十餘 匹至三十匹不等。672
《識略》中，由巴里坤筆帖式等，所管臺站羅列如下：肋巴泉臺，地另有肋巴泉塘、
肋巴泉驛，為通天山南北之要衝。東南至哈密所管之橙槽溝臺三十里。陶賴臺，自肋巴泉 臺西至陶賴臺六十里。托賴井子腰臺，自陶賴臺西至托賴井子腰臺八十里。胡桐窩臺，原 名納呼，滿文nahu，回字naxu，回語納喇奇之轉音也，指彼處而言，自托賴井子腰臺西至 胡桐窩臺六十里。673惠井子腰臺，自胡桐窩臺西至惠井子腰臺七十里。鹽池臺，自惠井子 腰臺西至鹽池臺五十里。又西通吐魯番所屬之齊克騰木臺一百八十里。674
因巴里坤與闢展、哈密三地間，土地較為貧瘠，本來並無固定村落市鎮。故這些臺站 地名，多是由蒙古語山水名稱，或是哈密或巴里坤等地有以滿語之地，將其直譯或意譯後，
形成中文的新地名。因是新行政區域，所以在《同文志》、《圖志》、《新疆圖志》中，大多 缺乏地名的由來或相關史事上的連結。
671 《新疆圖志》，卷三十八，道路五，頁4-1、4-2。
672 和寧，《三州輯略》，頁177。
673 《欽定西域同文志》，卷二，天山南路地名一，頁6-1、6-2。
674 《欽定新疆識略》，卷二，巴里坤，頁29-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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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烏爾圖布拉克出其地」。684西里克拜甡，滿文sirik bayising；蒙文siriγ bayising。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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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驛同一處。《一統志》尚稱木壘河臺，至阿克塔斯臺間另有一灣泉臺，後改為一彎泉塘，
嘉慶時已廢。一彎泉塘，在木壘東北四十里，舊稱為伊勒巴爾和碩，滿文ilbar hoso；蒙文 ilbar qošo。準語，伊勒，明顯之謂；巴爾謂虎；和碩，吻喙之象。其地山峯旁出有如虎吻，
故名。695
奇臺（今奇台縣老奇台鎮），設有奇臺縣所管之屏營驛，古城巡檢所管之奇臺塘所在 同處，《一統志》尚稱奇臺底臺。白水驛西至屏營驛九十里。
孚遠城（今奇台縣治），有奇臺縣所管之孚遠驛，同一處有古城巡檢所管之古城塘，
孚遠城（今奇台縣治），有奇臺縣所管之孚遠驛，同一處有古城巡檢所管之古城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