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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代尚陰陽災異,卻也是中國在天文歷法等科技文明高度發 展的階段,而其易學家,也正廣泛吸納有關之元素,成為以卦氣 立說象數思想的普遍性認識。易學結合陰陽五行,成為屬於漢代 特色的象數主張,卦氣思想更激化象數的主體內涵,當中的重要 大家,宣帝(前 91-前 48 年)時期的孟喜(?-?年),揭開了主 流之序幕,接受政治影響的實踐功能,結合天文歷法等卦氣之說, 立建具有占驗災異的易學理解,成為這個時代必然的歸趨。在大 衍學的認識上,漢代學者同樣取天文、律呂、時序等元素與衍數 進行聯結。因此,丁易東輯蒐歷代諸家之大衍學,於此卦氣諸元 之說者,大抵包括《易緯乾鑿度》、司馬遷(前 145-前 87 年)、

京房(前 77-前 37 年)、馬融(79-166 年)等家。

一、《乾鑿度》以音律日宿立說

丁易東取《乾鑿度》所言者,云:

第四章 丁易東稽考歷代重要大衍數說之釋述 149

陽以七、陰以八為彖。一陰一陽合而為十五之謂道,陽變 七之九,陰變八之六,亦合於十五。太一取其數以行九宮,

四正四維皆合於十五。五音、六律、七宿由此作焉。大衍 之數,必五十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故曰:日十者五音 也,辰十二者六律也,二十八者七宿也。凡五十所以大閡 物而出之者。3

陰陽二氣以數字代之,陽以七而陰以八作為占筮之陰陽概念 的代稱,呼應《繫辭傳》所謂的「一陰一陽之謂道」,則陰陽合 此七與八為十五之謂道,陰陽變占用數,七之九與八之六,陽九 與陰六亦合為十五。此陰陽變化之道,以「十五」為陰陽變化之 重要定數,則《洛書》以太一取數行於九宮,數列所布,其四正 四維之合數皆為十五,乃陰陽變化規律之所以然者,而五音、六 律、四方七宿等自然數字之認識亦由是而生焉。其五音者,所以 衍十日為一旬;六律者,所以衍十二辰;七宿者,所以推立二十 八星宿。是十日合十二辰合二十八宿,共為五十;陰陽衍為五音、

六律、七宿,進而為時空合構之五十,一切自然變化,乃至宇宙 自然萬物之所出,皆可由此「五十」之數確立。

對於《乾鑿度》之言,丁易東的評論,指出「十日、十二辰、

二十八宿,合為五十可也。但《易》中未嘗有日、辰、宿之說」。

日、辰、宿的內容,非《易》文中所有,故「今《乾鑿度》合三 者而為五十,不幾傅會乎?用四十九亦無說」。4以《易》所不存 在的元素,作數字之附合,不合數之本然;而且,《乾鑿度》亦 無「四十九」用數之說,所指若何亦當立言。

3 見丁易東《大衍索隱・稽衍》,卷三,頁 355。

4 見丁易東《大衍索隱・稽衍》,卷三,頁 355-356。

二、司馬遷以音律干宿為數

丁易東引司馬遷之說,云:

五音、六律、十干、二十八宿為大衍四十九,其一則元氣 也。5

以五音、六律、十干與二十八宿合為「四十九」之大衍用數,

並合「一」數象徵元氣,視宇宙之根源,一切之存在,皆源自於 氣,此乃漢儒之普遍主張。丁易東針對此說,云:

此說蓋本《乾鑿度》而失之。蓋《乾鑿度》以五音為十干,

六律為十二支。今既有五音,而又有十干,誤矣。然元氣 之一,在五音、六律、十干、二十八宿之外,差勝京房。6 司馬遷本《乾鑿度》之說而誤;十干合五音,十二支合六律,

司馬遷重複合數為誤。另外指出司馬遷以「一」為元氣,在諸元 素用數之外,則略勝於京房之說。不過,此處丁氏以司馬遷之說 本於《乾鑿度》,是否真是如此,仍有待商榷;《乾鑿度》或出 於西漢末年,或晚出於東漢,或當在司馬遷之後,故不宜為司馬 遷所本者。

三、京房以日辰星宿為數

丁易東引京房7之說,云:

5 見丁易東《大衍索隱・稽衍》,卷三,頁 356。

6 見丁易東《大衍索隱・稽衍》,卷三,頁 356。

7 京房,本姓李,字明君,專於易學,師事於焦延壽,善言陰陽災異占候之術 而聞名,曾受寵於漢元帝而盛極一時,卻為石顯所忌,藉京氏多次上封事以 卦氣陰陽災變抨擊時政,譖誣為「非謗政治,歸惡天子」,而下獄棄死於巿,

第四章 丁易東稽考歷代重要大衍數說之釋述 151

馬氏季長曰:《易》有太極,謂北辰也。太極生兩儀,兩 儀生日月,日月生四時,四時生五行,五行生十二月,十二 月生二十四氣。北辰居位不動,其餘四十九運轉而用也。11 馬融以太極為北辰,為一切之開端,北辰下生兩儀、生日月、

生四時、生五行、生十二月、生二十四氣,合其總數為五十;北 辰以其「一」居位不動,餘四十九者依恃於北辰而運轉為用。以 太極象徵北辰,為萬化之源頭,為一切之根準,以物質化之概念 存在。針對馬融之說,丁易東指出,「以太極為北極已誤,合七 者而為五十,尤見傅會」。12認為視太極為北極星象,乃錯誤之 認知,又合其諸元為五十,特顯其穿鑿附會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