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人稱觀點的視角
唐納修將小說的敘述者定位在第一人稱,是從我說起,是故事裡的角色兼敘 述者的敘事手法,其敘述空間和敘述者的空間就會混和在同一個故事裡,而且敘 述者會不斷的與故事裡角色往來。《失竊的孩子》則是由兩位主角 A 一袋和亨利‧
戴分別以第一人稱觀點來敘述,分別從 A 一袋七歲被調換,一直寫到三十年後雙 方釋懷為止,將「成長」、「情感」、「階級」等真實世界的元素融入《失竊的孩子》
的世界裡。
二、交錯的複線情節
故事是由兩條敘事線延伸故事發展,故事裡有旁白的兩個人,述說著彼此糾 結交錯的故事,一條是亨利‧戴〈尚未調換身份前的調換兒妖精〉的觀點為出發 點,述說一個成年人努力地想要記起他那段「被偷」的童年;另一條是從 A 一袋
〈尚未調換身份前的人類小孩〉的敘事觀點為出發點,述說一個小孩被困在永遠 是七歲的時間裡,利用兩個觀點交錯書寫,隨著時間推移、情勢變化,兩條原本 獨立的平行線最後卻重重疊疊交錯在一起,企圖讓讀者能藉由不同的視點,感受 故事中兩位主角進入不同世界後的經歷和心境變化。
三、時間移轉的手法
經過時間移轉的手法,小說可以不必按照時間順序來描述情節,好處是可以 讓我們在分散的段落裡,發現前後因果的關係,可以增加小說的可看度和緊張刺 激的氣氛。
唐納修在這部作品一開始便開宗明義解釋何為妖精,並從接近故事的尾聲(從 調換兒有勇氣說出真相)開始說起,以倒敘手法透過回憶或記錄的筆記來補充過 往的事件,到最後故事情節回到敘述故事的起點,再以順敘的手法寫到兩位主角 各自追尋人生結束。讓讀者彷彿破案員警,需要抽絲剝繭地一層一層釐清,並從 情節裡找尋線索拼湊故事原貌,使小說更具可讀性。
大衛‧洛吉(David Lodge)在《小說的五十堂課》說:「時間移轉是現代小說 中很常見的效果,但通常都以回憶的方式自然帶出,可以是角色意識流16的再現。」
17唐納修試圖用時間轉移的手法,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精心設計的小說情節,讓讀 者從主要角色的深層心理層面,透過小說故事延伸的時間性,更能貼近作者的思 緒並引起共鳴。
四、豐富的人物角色
《失竊的孩子》描繪了兩個世界,一個是蟄伏於森林裡的妖精世界,另一個是 處於現代都市裡的真實世界,因此唐納修也在小說中安排不同特質的角色,有仁 慈與殘酷、有懦弱與勇氣、有無私與貪婪、還有智人與愚人。在文本當中除了知 道角色的名字外,我們對角色所知其實不多,主要是從他們的對話生動的刻畫出 角色的特徵,瑪麗亞‧尼古拉耶娃在《兒童文學中的人物修辭》一書中提及:「對 話就像是一個文本人物內心的意識流,文本以不同的方式強調角色的個性。」18透 過作者對角色的對話鋪成,可以循序漸進地看出角色的性格,捕捉角色在作品裡
16大衛.洛吉(David Lodge)著,李維拉譯,《小說的五十堂課》(台北:木馬文化,2006.12),頁 64。意識流小說裡的角色人物將自己的內心暴露出來,供人觀賞,就算他們的想法有時即其虛榮、
自私又卑鄙,仍然能激起讀者的共鳴。換個角度說,如果角色完全引不起共鳴,那讀者和作者都沒 辦法持續、不斷地沉浸在這種角色的內心世界裡。
17同註 16,頁 108。
18瑪麗亞‧尼古拉耶娃(Maria Nikolaevna)著,劉袸波、楊春麗譯,《兒童文學中的人物修辭》(安 徽:安徽少年兒童出版社,2010.1),頁 69。
的地位與性格。此外,除了兩位主角的對手戲外,唐納修在配角人物的互動與感 情上著墨不少,瑪麗亞‧尼古拉耶娃又說:
配角是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的角色,又稱為〝催化劑〞。主人公身邊常常有 幫助者和提供所需幫助的人物。出現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似乎是,在情 節發展過程裡,需要通過人物的交往來推動情節發展。」19
每位配角的背後竟有那麼多故事,且每位配角個性鮮明,可以感受到唐納修 的用心鋪陳,讓每段文句或每位配角都散發出生命力,所以看似擁有眾多的角色 安排,但讀起來卻一點也不複雜。
19同註 18,頁 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