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子》的思想概述
第二節 宇宙論
一、宇宙論釋義
宇 宙 萬 有 存 在 的 特 質 ， 既 不 能 獨 立 留 存 也 不 可 獨 自 運 作 ， 天 地 萬 物 是 相 互 依 存 ， 相 互 依 恃 消 長 ， 彼 此 是 密 不 可 分 的 完 整 聯 繫 狀 態 。 那 麼 ， 何 謂
「 宇 宙 論 」 ？ 杜 保 瑞 加 以 探 究 ：
「宇 宙 論 」討 論 整 體 存在 界 的 始源（ 它 的 發生、發 展 及 變化 ）、材質、
結構 、 元 素 、 時 空 等 具 體 性 質 的整 體 存 在 界的 問 題 。20
「 宇 宙 論 」 是 形 上 學 問 題 的 兩 大 領 域 之 一 。 其 探 究 宇 宙 萬 有 整 體 存 在 界 的 發 生 、 拓 展 和 嬗 遞 ， 也 述 及 材 質 、 結 構 、 元 素 和 時 空 等 等 具 體 性 直 的 整 體 存 在 界 的 問 題 。 中 國 古 代 哲 學 思 想 巨 擘 暨 肇 始 者 － 老 子 ， 老 子 是 首 位 提 出 宇 宙 萬 有 起 源 與 存 在 的 問 題 根 據，即 是 形 而 上 的「 道 」。魏 元 珪 提 出 看 法 ：
老 子 從宇 宙 情 懷 的 觀 點 ， 對 歷 史 、 人 間 作 一 番 省察 與 反 省 ， 他 的思 想 是 歷史 的 產 物 ， 也 是 對 宇 宙 終 極 的 關 懷 ， 要 人們 歸 返 於 大 道 ，與 自然 相 契 。21
老 子 的 思 想 並 非 憑 空 杜 撰 ， 其 以 周 朝 守 藏 吏 圖 書 館 館 長 的 身 分 博 覽 所 守 藏 的 經 典 書 籍 ， 對 歷 屆 朝 代 興 盛 衰 敗 、 變 革 、 社 會 政 治 嬗 遞 與 人 生 疾 苦 瞭 若 指 掌 ， 對 周 文 化 式 微 ， 以 及 禮 樂 典 章 的 崩 頹 ， 感 觸 至 深 。 目 睹 世 變 動 盪 ， 面 對 遽 變 與 激 化 的 紛 爭 擾 攘 ， 一 切 的 欲 念 、 矛 盾 與 對 立 無 法 解 消 ， 是 以 ， 老 子 自 宇 宙 萬 有 恒 常 的 律 則 ， 來 觀 察 瞬 息 萬 變 的 世 局 ， 瞭 解 任 何 偽 作 、 強 制 的 原 則、政 令 與 禮 教 條 目 等，倘 若 與 自 然 大 道 不 相 契，必 然 無 久 壽 之 理 ，
1 9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73。
2 0杜 保 瑞 ： 《 反 者 道 之 動 ／ 老 子 新 說 》 ， 頁 4。
2 1魏 元 珪 ： 《 老 子 思 想 體 系 探 索 （ 上 ）》（ 臺 北 ： 新 文 豐 ， 1997 年 8 月 初 版 ） ， 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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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而 老 子 提 出 為 無 為 ， 與 無 事 無 為 之 治 ， 輔 民 自 化 自 生 ， 返 歸 真 樸 境 界 ， 天 下 自 定 。
本 節 將 以 「 宇 宙 論 」 的 範 疇 探 究 《 道 德 經 》 中 老 子 對 宇 宙 萬 有 敏 銳 的 觀 察 與 反 思 ， 以 辯 證 的 觀 點 針 對 歷 史 人 生 諸 多 矛 盾 對 立 提 出 解 決 的 方 案 。 首 先 就「 道 」先 天 地 存 在 的 形 上 原 理：象 帝 之 先；「 道 」是 萬 物 的 宗 主：不 可 致 詰 、 繩 繩 不 可 名 ；「 道 」 創 生 萬 物 無 強 制 ： 莫 之 命 而 常 自 然 ；「 道 」 的 沖 虛 本 性 ： 綿 綿 若 存 ， 用 之 不 勤 ， 以 之 論 述 宇 宙 萬 有 生 成 、 孕 育 、 運 行 的 狀 態 和 最 高 指 導 原 則 ， 即 「 道 」 為 宇 宙 論 存 在 界 之 始 源 探 析 。
二、宇宙論存在界的始源
老 子 以 「 沖 （ 盅 ）」 22、「 橐 籥 （ 風 箱 ）」 23是 一 種 虛 空 （ Vacuous） 中 的 沉 靜 且 又 活 動 的 狀 態，況 喻 天 地 的 空 間 是 中 空 之 道 的 本 質，如《 道 德 經 》 第 五 章 云：「 天 地 之 間，其 猶 橐 籥 乎 ！ 虛 而 不 屈，動 而 愈 出。多 言 數 窮，不 如 守 中 。 」24老 子 說 明 道 用 於 宇 宙 萬 物 ， 天 地 運 行 ， 宇 宙 萬 物 於 是 生 生 不 息 ， 虛 空 中 的 活 動 ， 於 是 成 為 宇 宙 萬 有 的 本 源 。 魏 元 珪 也 說 ：
蓋 天 地生 物 各 有 其 時 ， 四 時 之 代 謝 ， 即 是 萬 化 之源 。 春 、 夏 、 秋、
冬 亦 天地 的 一 大 熔 爐 ， 在 此 熔 爐 中 隨 春 、 夏 、 秋、 冬 之 運 作 ， 萬物 因 而 生成 ， 既 不 加 速 ， 亦 不 延 緩 。 易 言 之 ， 天 地有 其 自 身 的 生 態平 衡 法 則， 非 假 人 為 而 成 。 萬 有 藉 此 風 箱 而 熔 鑄 ，其 煉 冶 之 程 度 隨各 物 而 有不 同 ， 但 天 地 風 箱 的 推 拉 ， 在 乎 天 地 自 然無 形 的 妙 手 ， 不在 乎人 為 刻 意 的 設 計 。 25
老 子 以 橐 籥 （ 風 箱 ） 比 況 宇 宙 萬 有 生 成 的 中 和 原 理 。 天 地 風 箱 的 推 拉 即 在 於 吸 氣 與 排 氣 之 間 必 守 中 庸 之 道 ， 推 拉 過 猛 導 致 火 焰 熾 烈 ， 所 以 說 「 不 如 守 中 」。 宇 宙 是 陰 陽 沖 和 ， 是 「 無 」 和 「 有 」 的 合 和 ， 經 國 治 民 是 「 無 為 」 與 「 有 為 」 的 調 和 ， 人 情 事 理 的 應 對 是 「 柔 弱 」 與 「 剛 強 」 的 中 和 ， 由 矛 盾 對 立 而 統 一 諧 和，所 以，中 和 之 道 是 天 地 自 然 作 用，是 宇 宙 萬 有 的 諧 和 ， 正 所 謂 奉 天 時 ， 天 弗 違 ， 是 以 ， 萬 物 方 可 常 存 。 老 子 也 以 此 來 說 明 聖 人 經
2 2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11。
2 3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13。
2 4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13。
2 5魏 元 珪 ： 《 老 子 思 想 體 系 探 索 （ 下 ）》 ， 頁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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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 安 民 的 中 和 之 道，一 如《 道 德 經 》第 二 章 云：「 天 地 萬 物 負 陰 而 抱 陽，沖 氣 以 為 和 」26， 正 是 老 子 對 宇 宙 觀 察 而 來 的 陰 陽 沖 激 又 和 諧 的 對 立 思 想 ， 唯 有 保 持 陰 陽 正 反 的 中 和 之 道 ， 宇 宙 萬 有 才 可 長 久 存 在 。
（一）「道」先天地存在的形上原理：象帝之先
老 子 所 言 的「 道 」是 超 越 宇 宙 萬 有 的 存 在，「 道 」的 性 質 抽 象 玄 妙 的 哲 理 而 無 法 被 描 摹 的 ，《 道 德 經 》 第 一 章 云 ：「 道 可 道 ， 非 常 道 ； 名 可 名 ， 非 常 名 。 無 ， 名 天 地 之 始 ； 有 ， 名 萬 物 之 母 。 」27說 明 「 道 」 無 法 用 言 辭 或 固 定 事 物 指 稱，也 無 法 以 某 種 觀 念 設 定 之。所 以 吳 汝 鈞 也 說 明：「 道 具 有『 超 越 性 （ Transcendence）』， 指 道的 存 在， 是 超越 乎 萬 物之 上 ，它 不是 感 官 對 象 ， 不 屬 於 現 象 世 界 而 為 其 一 份 子 。 」28「 道 」 具 有 超 越 先 在 性 ， 是 不 可 概 念 化 或 言 說 。 對 於 「 道 」 的 描 述 ， 陳 鼓 應 闡 釋 ：
這個 幽 隱 而未 形 的「 道 」，不 能 為 我 們 的感 官所 認 識，所 以老 子 用「 無」
字 來 指稱 這 個 不 見 其 形 的 道 的 特 性 。 這 個 不 見 其形 而 被 稱 為 「 無」
的 道 ，卻 又 能 產 生 天 地 萬 物 ， 因 而 老 子 又 用 「 有」 字 來 形 容 形 上的 道 向 下落 實 介 乎 無 形 質 與 有 形 質 之 間 的 一 種 形 態。 可 見 老 子 所 說的
「無 」是 含藏 著 無限 未顯 現 的 生 機，「 無 」乃 蘊 涵 著 無限 之「有 」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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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個 潛 藏 幽 隱 而 未 經 成 為 現 實 性 的「 道 」，所 以 無 法 被 感 官 所 識，是 以，老 子 用 「 無 」 字 說 明 「 道 」 不 見 其 形 的 特 性 ，「 無 」 並 不 等 於 零 ， 這 個 「 無 」 的 「 道 」 卻 能 創 生 宇 宙 萬 有 ， 所 以 形 上 「 無 」 的 「 道 」 含 藏 著 無 限 未 顯 現 的 生 機 之 「 有 」。 魏 元 珪 說 ：
老 子 本 人 不 端 在 宇 宙 如 何 起 源 的 形 上 說 明 ， 而 在 乎 內 在 生 命 的 導 向。「道 」所 著 重 的並 不 是 生 成 自 身 以 外 的 他物，而 是 如 何 去點 化下 層 世 界 ， 使 其 得 到 完 滿 的 發 展 ，這 才 是 老 子道 論 的 重 要 關 鍵 。「道 」
2 6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89。
2 7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5。
2 8吳 汝 鈞 ： 《 老 莊 哲 學 的 現 代 析 論 》（ 臺 北 ： 文 津 ， 1998 年 6 月 ） ， 頁 3。
2 9陳 鼓 應 註 譯 ：《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及 評 介 》三 次 修 訂 本（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2010 年 6 月 十 刷 ） ， 頁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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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是 名言 概 念 ， 或 意 識 形 態 ， 更 不 是 虛 言 妄 立 ，他 是 宇 宙 萬 物 的真 樞 ， 獨立 於 萬 有 ， 又 使 萬 有 相 互 攝 受 ， 彼 此 之 間相 互 作 用 而 又 相互 制衡 ， 而 使 整 個 宇 宙 與 人 生 構 成為 一 個 有 機動 態 的 生生 之 網 。 30
老 子 是 位 生 命 哲 學 家 ， 注 重 「 道 」 的 自 我 美 滿 ， 在 現 實 世 界 中 如 何 去 開 展 其 完 滿 的 影 響 ， 老 子 強 調 「 道 」 的 獨 立 性 、 先 在 性 、 整 體 的 制 約 性 、 統 一 性 和 對 人 心 與 生 命 的 導 航。「 道 」作 為 宇 宙 萬 有 之 母，是 整 個 萬 有 與 生 命 的 真 樞，既 是 形 上 為 萬 有 之 宗，又 是 形 下 為 眾 德 之 德，為 世 人 所 珍。「 道 」下 落 於 下 層 世 界 廣 化 之 ， 即 所 謂 的 「 德 」，「 德 」 是 「 道 」 的 體 現 ， 由 宇 宙 萬 物 的 真 樞 開 展 為 世 間 真 樞，「 德 」的 體 現 充 裕 了 人 世 間 的 生 活 關 係，使 人 間 社 會 皆 富 裕 「 道 」 的 美 滿 。 在 《 道 德 經 》 第 四 章 也 說 明 ：
道 沖 （盅 ） 而 用 之 ， 或 不 盈 。 淵 兮 似 萬 物 之 宗 。 挫 其 銳 ， 解 其 紛，
和其 光 ， 同 其 塵 。 湛 兮 似 或 存 。吾 不 知 誰 之子 ， 象 帝之 先 。 31
《 道 德 經 》第 一 次 以 具 體 的 事 物「 盅 」闡 釋「 道 」的 體 用。《 說 文 解 字 》：「 盅，
器 虛 也 。 」32又 ：「 沖 ， 湧 繇 （ 洶 湧 流 動 ） 也 。 」 或 云 ：「 盅 」 即 「 沖 」 之 古 文 。《 說 文 解 字 》 又 云 ：「 盈 ， 滿 器 也 。 」 33「 盅 」 和 「 盈 」 對 ， 一 虛 一 滿 ， 盅 為 虛 空 的 容 器 ， 以 虛 空 的 盅 喻 道 體 ， 以 盅 與 水 的 關 係 說 明 「 道 」 的 作 用 ， 作 用 時 儘 管 灌 注 的 水 沖 湧 不 竭 ， 它 卻 永 遠 沒 有 盈 溢 ， 本 章 即 是 以 水 之 沖 湧 而 不 盈，來 說 明「 道 」的 作 用。一 如《 道 德 經 》第 二 章 言：「 有 無 相 生 」34，「 有 」與「 無 」是「 道 」的 一 體 兩 面，虛 和 實 也 是 一 體 兩 面，沒 有 絕 對 的，因 而「 道 沖（ 盅 ）而 用 之，或 不 盈 」的「 或 」為「 時、常 」之 意 ， 所 以 具 有 普 遍 恒 常 性，相 對 於「 永 遠、綿 長、永 久 」的 意 蘊。「 挫 其 銳，解 其 紛 ， 和 其 光 ， 同 其 塵 」 四 句 ， 說 明 「 道 」 無 所 不 在 地 展 現 其 能 虛 而 不 盈 的 特 性，像 水 之 沖 虛，用 之 不 盈，妙 用 無 盡。「 道 」是「 萬 物 之 宗 」，是「 象 帝 之 先 」，是「 淵 兮、湛 兮 似 或 存 」，所 以 老 子 說：「 道 」如 中 空 的 容 器，看 似 無 窮 澄 靜 ， 但 又 沖 之 不 盈 溢 ， 視 之 不 清 ， 若 亡 若 存 ， 不 知 「 道 」 如 何 產
3 0魏 元 珪 ： 《 老 子 思 想 體 系 探 索 （ 上 ）》 ， 頁 296。
3 1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11-12。
3 2許 慎 ：《 說 文 解 字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1974 年 9 月 初 版 ）， 頁 214。
3 3許 慎 ： 《 說 文 解 字 》 ， 頁 214。
3 4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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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說 不 定 在 造 物 主 之 前 已 然 存 在。老 子 心 目 中，「 道 」是 如 此 地「 玄 之 又 玄 」 35。
杜 保 瑞 也 對 道 的 作 用 提 出 說 明 ：
道 的 作 用 ： 道 的 一 切 存 在 活 動 的 真 實 其 實 都 顯 現 著 相 當 的 隱 藏 性
（沖、淵 兮、湛 兮 者 也 ），這 就 使 得 老 子 在稱 說 道 的 遍 在、主 導、實 存 、 超越 （ 盈 、 萬 物 之 宗 、 存 、 象 帝 之 先 ） 等 特質 的 時 候 ， 須 要在 稱 說 的當 下 又 保 留 這 些 稱 述 的 明 晰 度 ， 稍 稍 地 予以 隱 藏 掩 蓋 著 ，所 以 說 它是 「 或 不」、「 似 或」、「 不 知 」 等 ， 這 都 是為 保 留 這 個 極 高明 而 超 越且 真 實 遍 在 并 作 用 著 的 這 個 對 象 ， 在 被 識知 時 的 抽 象 情 狀，
因為 道 只 能 在 抽 象 思 維 中 被 認 知。 36
老 子 就「 道 」的 最 高 範 疇 的 特 徵，說 明 道 是 整 體 存 在 界 運 行 的 總 原 理。「 道 」 創 生 宇 宙 萬 有 ， 也 主 導 天 地 萬 物 齊 平 為 一 ， 是 一 切 的 始 源 的 始 源 ， 以 虛 空
（ Vacuous）中 的沉 靜又 活 動 的狀 態 呈 現，蘊 含無 窮 的創 造 因 子，用不 確 切 的 態 度 說 明 道 的 抽 象 性 徵 ， 彰 表 道 的 作 用 如 水 之 沖 湧 不 盈 溢 。 是 以 ， 老 子 闡 釋「 道 」是 宇 宙 萬 有 生 成 的 本 源，是 在 造 物 主 之 上，稱 謂 之「 象 帝 之 先 」。
（二）「道」是萬物的宗主：不可致詰、繩繩不可名
老 子 的 「 道 」 是 宇 宙 萬 有 生 成 的 本 源 ， 作 為 宇 宙 萬 有 的 宗 主 ， 卻 是 超 越 認 知 ， 只 能 在 抽 象 觀 念 中 被 認 知 ， 不 可 以 用 存 有 物 看 待 ， 而 是 要 保 握 這
「 無 」。 在 《 道 德 經 》 第 十 四 章 述 及 ：
視之 不 見 ， 名 曰 夷 ， 聽 之 不 聞 ，名 曰 希 ， 搏之 不 得 ，名 曰 微 。 此三 者， 不 可 致 詰 ， 故 混 而 為 一 。 其上 不 皦 ， 其下 不 昧 ， 繩 繩 不 可 名 ， 復歸 於 無 物，是 謂 無 狀 之 狀，無 物 之象，是 謂 惚 恍。迎 之不 見 其 首 ， 隨之 不 見 其 後 。 執 古 之道 ， 以 御 今 之 有 。 能知 古 始 ，是 謂 道 紀 。 37
所 謂「 不 可 致 詰 」，就 是 不 須 追 根 究 柢 地 探 討 其 原 因，換 句 話 說，它 是 超 越 一 切 所 能 反 問 的。所 謂「 混 而 為 一 」，就 是 原 初 的 混 沌，這 混 沌 是 恍 惚，是
3 5老 子 ， 王 弼 註 本 ： 《 道 德 經 》 ， 頁 6。
3 6杜 保 瑞 ： 《 反 者 道 之 動 ／ 老 子 新 說 》 ， 頁 77。
3 6杜 保 瑞 ： 《 反 者 道 之 動 ／ 老 子 新 說 》 ， 頁 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