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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的夫妻之情

在文檔中 國立台東大學 (頁 72-80)

安與吉伯的關係,因為幾個關鍵而發生了轉變。開始時,她們是處於對立與競 爭的狀態;馬修過世後,吉伯的善意讓他與安之間的關係轉為朋友;直到吉伯生了 一場大病後,安才明瞭她自己對吉伯有著深刻的感情。讀者可從下列3 段引文中,

發現他們2 人之間關係的變化:

吉伯在引起女孩子注視方面從沒有失敗過,所以他火了,...他便隔著走道 伸出手,抓住安長長的辮子,然後用刺耳的聲音低語道:「胡蘿蔔!胡蘿 蔔!」...安氣得跳了起來,...安拿起石板往吉伯的腦袋「啪」地狠砸下 去,石板頓時斷成了兩截。(《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 119)

安在暴風雨與黑暗之中,因為受到苦惱與悲傷的煎熬,整晚不眠的閱讀她 的「啟示錄」。直到這一刻,安才真正發現一個事實,原來自己深愛著吉伯,

一直在愛著他呀!現在,她已經完全的明白了。(《安的戀情》,頁 258) ...只要一起在他們自己的家裡就已經足夠了,擁有他們的遠景、他們的親 撫,和他們的平靜生活。他們生命中所有早晨的色彩,吉伯用他眼中那只 為她而保留的微笑看著她,每天發現一個新的方式來說「我愛妳」,他們分 享快樂,也分享傷痛。(《安的莊園》,頁 359)

(一)不打不相識的友情

吉伯.布萊斯並非一開始就出現在安的眼前。他是在安與周圍同學都認識得差 不多之後,才在第15 章登場的。蒙哥瑪麗形容他:「個頭很高,有著一頭茶色的捲 髮和一雙茶色調皮的眼睛,臉上總浮現出一絲頑皮的笑意。」(《綠色屋頂之家的安》, 頁118)他像萬人迷一樣,讓許多女同學都期待與他成為朋友;就算變成惡作劇的對

象也沒有關係。回到學校的吉伯,果然開始演出作弄女生的戲碼;然而身為女主角 的安,當然不吃他那一套。所以,也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安這樣的表現,反而激起 吉伯的逗弄之心,進而想盡辦法要引起她的注意力。很不巧地,他卻踩到安的「地 雷區」,拉了她的紅髮,還開了一個被安視為大忌的玩笑,叫她「紅蘿蔔」。不甘示 弱的安,馬上拿起石板,往吉伯頭上一敲當作是回禮。於是,兩人的關係從此變得 火藥味十足。

雖然吉伯後來先認錯,但安卻完全不領情;送給安賠罪的心形糖果(上面還寫著

「妳很漂亮」),還被安用力摔在地上,之後再用力一腳踩下去。此後,吉伯成為安 在課業上的假想敵。二人一路從小學、進皇后學院都在拚成績。如此說來,也是一 件相當不錯的事情;因為良性的競爭,終能夠激發出二人的潛力。吉伯其實非常欣 賞安,只是他作慣了「萬人迷」。面對不甩自己的安.雪麗,他一定得想辦法來保住 自己的「聲名」。把安惹毛後,再想法子讓她平息;但安絕非省油的燈,不可能在短 時間內就把「被污辱」的事情都忘記。

天生的性格,讓安無視於吉伯存在的情形。她只想將吉伯打敗,因為如此才能 讓自己感到高興。即使後來面對生死一瞬間被吉伯解救的情景,安還是無法拉下臉,

誠心地和他握手將「前仇」泯去。所有讀者都期待著安對吉伯的救助說出感謝的話 語,沒想到得來的回答,卻還是「絕不可能有轉圜的餘地」。從此,兩人關係降到冰 點;因為吉伯也對安失去了耐性。儘管如此,二人還是偷偷注意彼此的情形;而且 進皇后學院以後,彼此還繼續為了獎金和獎牌相比拚。

馬修的過世,改變了二人對立的局面。因為,吉伯再次伸出善意之手,將艾凡 里小學的教職,交到安的手裡。瑪麗拉也適時說出她和吉伯父親年輕的事情。她希 望安別再倔強,該是時候表現女性的肚量,並且讓以前的不愉快都過去。這一次,

安不但接受了吉伯的善意(其實早就想,卻始終放不下身段),她也真心地想和他把 從前的「仇恨」都抹去:

吉伯,謝謝你為了我做的犧牲,你這樣關懷體貼,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才好...上次,在船塢時,我就想原諒你了,是我太固執、太糊塗了。...

我一直在為我的做法感到內疚和後悔。(《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337-338)

二人之間的一面牆,因為安的道歉而消失於無形。早就該成為好朋友的兩個人,

從此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在學校任教的期間,二人更彼此為了共同的大學夢相互地 加油和打氣。只要雙方都有空,一定會互相切磋學習。這樣的好默契,也一直延續 下去,直到吉伯無法滿足於友情的現狀,他與安的關係才再度出現了新的變局。

(二)緣定一生的愛情

對於愛情,曾昭旭有以下看法:

所謂愛乃是指生命最內在、最核心的碰觸。必須是在這最深處的碰觸,才 能引發最強烈最均衡的震動,足以搖盪全幅的生命性情,促使兩生命的充 分開放與融合。...愛情的目的...是在發現自我以外的新世界以拓展生命 的領域。我們由此知異性的吸引力何在。...他的出現,象徵了一方未知的 神祕,似在搖搖地向我招手,向我透露一個探索的可能33

安曾與黛安娜討論過「遇見對的人會有感覺」的問題。那時的安,認為吉伯是 好朋友,所以對他沒有友情之外的感覺。但是,當吉伯與安共同參加拉文達小姐(Miss Lavender)的婚禮時,安卻首度不敢抬頭看他堅定的眼睛。吉伯想將友情轉化為愛 情的心意相當明顯,只是安始終不願意接受,也不想正面去看待吉伯情感的轉變。

所以有一段時間,安覺得與吉伯之間的相處,似乎不像往日般地自然與親切。然而,

33 曾昭旭,《永遠的浪漫愛》(台北市:張老師出版社,1993 年),初版五刷,頁 39-41

對吉伯而言,他對安情感轉化的過程一點也不突然。如果套用曾昭旭的話,便是:「機 緣來了,...她(安)生命性情顯處的某一點光輝迸現在我(吉伯)眼前,卻乍然碰觸到我 生命隱處與之相呼應的那一點。...(所以)我只需虛心凝神看她顯發出來的性情風 采,便知我生命底層的某一處也理當如此了。34

在前往雷蒙大學的前夕,安因為聽到了一些流言而顯得有些沮喪。吉伯於是帶 她到一處遙遠的野地裡,讓她看看那棵生長在異類包圍下,仍然努力開花結果的蘋 果樹。對吉伯來說,安就像那棵樹一樣的堅強、獨特且有個性。而這般特別的氣質,

也正是安所以吸引吉伯的最主要原因。陪著安一同走進雷蒙,吉伯同時展現自己的 領導專長,他更以新生的姿態打敗學長們,進而破格受邀加入「學友會」。他以「護 花使者」的身分陪伴安參加所有的迎新活動;在下著大雪、寸步難行的耶誕假期中,

仍風雪無阻地找安「排遣時間」。

認為「對的時機」已來臨,吉伯正式向安表明了心意;不料,此舉卻將二人的 關係打入谷底。無形的牆於是又再度築起,彼此之間也開始有一些距離;安的心中 雖然覺得不對勁,但仍不願承認自己其實愛著吉伯這一個知己。與羅耶爾發展一段

「符合想像的愛情」,以為那是真正的感情;沒想到結果和以前一樣,只是證明「現 實與想像的確有一段差距」。和吉伯之間的僵局,一直持續到他患了一場大病。在獲 知消息的一剎那,安才領悟到「吉伯是自己一生想要相處的伴侶」。安當時的心情,

或許還是可以用曾昭旭的話來解釋;因為對她來說:

愛情的感覺終於發生(其實早已發生,只是當事人不承認),...二人感受到一種 生命被乍然打開的喜悅,...不必面對生命無邊的黑暗而感到茫然無助;...

因為二人至少找到了生命開發的切入點,...35

34 同註 33,頁 43-44。

35 同註 33,頁 44。

(三)關係綿密的親情

部分人一樣,開始懷疑另一半對自己的熱情逐漸消去。越懷疑越覺得可疑,因為吉 伯居然連結婚紀念日都會忘記(其實沒忘)。除此之外,他還要去會前任情人克莉絲 汀(Christine)。這樣的決定,讓安突然大發醋勁(並開始自艾自憐)。還好結果證實吉 伯並沒有變心,安也察覺自己對丈夫應該再多加關心。把誤會化解後,倆人的感情 更加緊密;很快的解決問題,在婚姻生活中,倆人找到最有效的溝通途徑。安與吉 伯夫妻情深,彼此攜手走過人生的打擊。往後面臨家中男孩離家當兵與戰死的噩訊,

倆人才能互相扶持,堅定的迎接新生活的來臨。

第六節 因為愛,所以堅強

辛西亞.賴藍特說:「因為有愛,所以永遠值得活著。37」佛洛姆也說過:「除 了給予之外,愛經常總是包含著另外幾種基本因素,這些因素是一切形式的愛共同 具有的,即是照顧,責任,尊重以及了解——這些因素把愛的積極主動性明確的表 現出來。38」人類是群居的動物,沒有人能夠離群索居。而人生之所以讓人留戀,

或許是因為在過程中,人得以經歷各種各類的感情。沒有人可以不靠「愛」活在這 個世上。因為人是感情的動物,非常需要溫暖的支撐力量,讓人們在面對挫折打擊 時,不至於覺得孤獨。人的一生無時不在尋找歸屬與認同,所以有人疼愛的感覺,

會讓人備感溫暖與窩心。

十九世紀小說流派中,興起一股真實反映社會現象的寫實風氣。將人性的陰暗 面赤裸裸的呈現,為了達成某些目的,即使耍出下流的手段也在所不惜。階級間互 相傷害的情形,在小說中屢見不鮮。在社會底層打滾,永遠翻不了身的主角,更是 多如過江之鯽。然而,面對強大的寫實洪流,「安系列」小說的作者蒙哥瑪麗卻選擇

「背道而行」(她選擇以正面的方式來呈現人性)。那並非表示她的生活過得相當快 樂。相反地,在創作這一系列小說的同時,她的生活也遭受到不少的打擊。

現實生活中的蒙哥瑪麗,除了是作家之外,也是牧師夫人。1914 年,她經歷流 產的悲慟;這件事,她後來也安排發生在安的身上。無疑地,她們二人都堅強的走 出了喪子/女的傷痛。1919 年,蒙哥瑪麗的牧師先生爆發了讓她餘生為之受苦的憂 鬱症。同年,與她私交甚篤的表親Frederica Campbell 又死於傳染病。在雙重煎熬之 下,她的生活過得十分不如意。偏偏,1914 年至 1918 年間,又爆發了第一次世界

現實生活中的蒙哥瑪麗,除了是作家之外,也是牧師夫人。1914 年,她經歷流 產的悲慟;這件事,她後來也安排發生在安的身上。無疑地,她們二人都堅強的走 出了喪子/女的傷痛。1919 年,蒙哥瑪麗的牧師先生爆發了讓她餘生為之受苦的憂 鬱症。同年,與她私交甚篤的表親Frederica Campbell 又死於傳染病。在雙重煎熬之 下,她的生活過得十分不如意。偏偏,1914 年至 1918 年間,又爆發了第一次世界

在文檔中 國立台東大學 (頁 7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