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憑藉幻想度過艱苦的童年
大美百科全書(1992)對想像力(Imagination)有以下一段描述:「創造性想像可以 不同型式表現,白日夢就是其中常見的一種。大部分孩童花了許多時間做白日夢,...
一個缺乏想像力的人可能是遲鈍、僵化的。若必須在新環境中適應亦可能出現困難。
15」在住進綠色屋頂之家以前,安曾經歷一段顛沛流離的日子;那也是一段她從不 願提及的歲月。常常餓著肚子睡著,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前後換了二個寄宿 人家,必須一個人照顧三對雙胞胎。安獨自面對那些連大人都難以忍受的艱苦日子。
如果不是靠著無限延伸的想像力,她如何能全然地度過。
安曾對馬修抱怨說:「孤兒院是個沒有想像空間的地方。」儘管如此,她還是能 夠想像「其他孤兒或許是擁有特殊身分的不平凡人物」。在托馬斯家(the Thomas)
寄宿的當時,安遭遇了貧窮又愛喝酒的托馬斯先生;而時常處於酒醉狀態中的他,
酒品也和他的人品一樣顯得不怎麼高尚。面臨早已司空見慣的酒醉鬧事場面,生存 在那充滿暴力和不安的環境當中,安‧雪麗最終還是發揮想像力,來打擊「寂寞」
和「恐懼」這二個令人難過的壞份子。安與自己在破玻璃窗上的反射影像做朋友,
並給她取了名字叫「凱蒂」;往後,她更長期找「凱蒂」來分享自己所有悲傷與快樂 的心情。
在火車站等候初次見面的馬修,安克服緊張不安的情緒;幻想著萬一馬修沒來 的情形──沒有絲毫負面的場景,安想像著待在櫻花樹上沐浴月光,數著星星的浪漫 情境。面臨去留綠色屋頂之家的關鍵時刻,安仍舊在意名字的意境;面對瑪麗拉驚 訝的反應,安依然希望自己能夠有個浪漫的名字:
15 光復書局大美百科全書編輯部,《大美百科全書 14》(台北市:光復書局,1992 年),頁 463。
「...妳叫什麼名字?」那孩子一瞬間猶豫了一下。「能不能叫我蔻蒂莉 亞?」...「蔻蒂莉亞?這就是你的名字?」「不,不是我的名字...」「到 底是怎麼回事?...」...女孩低著頭,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拜託,請叫我 蔻蒂莉亞吧,...」安進一步解釋:「我總是認為我叫蔻蒂莉亞,最近也一 直這麼叫著,更小的時候,我叫吉拉丁。不過,您如果堅持要叫安的話,
就請用有字母『E』的安。(《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 31)
沒有悲觀的心情,安選擇以美麗的幻想來逃離難過和苦痛;「苦中作樂」的抉擇,
讓安得以躲進想像的世界,為自己年幼即受傷的心找到避風的所在地。
(二) 以豐富的想像力與自然為友
就像所有的樹林一樣,在其幽暗處似乎是保有所有的秘密,那些秘密的魔力 是只有在進入它們並且耐心的搜尋之後才可以贏得的。(《安的夢幻小屋》,
頁 37)
當安首次與馬修從火車站回綠色屋頂之家時,她被一路上的景色給迷住了。在 馬車行經兩旁都是蘋果樹的道路時,她激動得差點掉下馬車;因為她被眼前的美景 所震撼住:
那孩子簡直被眼前的美景嚇呆了,...把瘦削的小手合在胸前,仰著頭,出 神地欣賞著頭上那片雪白的美。(《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 23)
當馬修告訴她實際的地名叫「林蔭大道」後,她決定將它改名為「喜悅的白路」;因 為對安來說,一個美麗的地方絕不能只有「沒有意義」的名字。經過「貝瑞的池塘」
時,被充滿七彩顏色的反射光線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安當下決定改叫它「耀眼之湖」。 稱呼窗前的蘋果葵為「波尼」,將窗外的櫻花樹命名為「白雪女王」;只要為心中美 麗的事物找到相襯的名字,安便會因此而激動不已。藉由命名,安有了認同感;而 喊出這些由自己所命定的名字,則讓安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即使得知可能無法留在綠色屋頂之家,在看到它清晨的美景之後,安仍決定自 由自在地幻想一番;因為就算真的無法居住下來,以後還是可以把這些美景放在腦 海中加以任意地想像。變成一隻海鷗,在海面上飛高飛低;當一隻躺在蘋果花中的 大蜜蜂也相當不錯。讓想像伸出翅膀,盡情暢快地奔馳;和小河及樹木成為好友,
敞開心胸與她們對話;接受大自然的呼喚,並熱情地回應;帶著這些自然界朋友的 支持,安充實並且提升了自己的心靈。難怪安會如此說道:「即使有幾百萬,鑽石珠 寶擁有幾千箱,也不能和如此美妙絕倫的大自然相比。」(《綠色屋頂之家的安》,
頁298)
儘管後來為了升學考試而努力讀書,安仍然決定在暑假時暫且拋下課本,讓自 己盡情幻想;意識到自己的童年即將結束,安決定盡情的想像個夠。在森林中忘情 奔跑,並享受著幻想的快樂,安精神奕奕地迎接新的學年;擁有充沛的精力,加上 全心全力的衝刺,安順利地考上皇后學院。與自然對話,和自然為友的習慣跟了安 一輩子。當她往後到雷蒙大學讀書時,首先也是為自己找到一片樹林;就算和吉伯 訂婚後到沙馬塞德中學教書,她仍然持續和幻想中的夥伴對話;即使後來身為六個 孩子的母親,每到四月的春天,安仍會感到莫名地狂喜;長久保有赤子之心,安看 起來比實際歲數更加年輕。
坐在樹林中,安可以想像自己就在艾凡里的森林一樣;和想像中的朋友對話,
安可以想出更多的雋永妙語。每次回到艾凡里,安一定會走進森林去;因為她想要 感染植物和樹林的活動力。想像力給安帶來安全與溫暖,她更期許自己隨時光流逝,
還能保留住天賦的純真之情。
(三) 沉溺於幻想所帶來的災難
我很喜歡對即將要發生的好事盡情的想像,像將乘著羽翼在天空遨遊般,
這種感覺很棒呢。...比方在壯麗的日落中飛翔著,即使後來知道會掉到地 上去,也還是頗值得的。 ---安.雪麗 (《艾凡里的安》,頁 172) 然而,並非每次的幻想都為安帶來完美的好結局。沉溺於想像的天地中,有時 也讓安顯得心不在焉和不切實際。烘烤點心時,因為幻想悲慘的故事而忘記加入小 麥粉,後來得到點心失敗的結果;幻想是修女而忘了將布丁漿加上封蓋,最後讓老 鼠溺死在布丁材料裡。想著騎士搭救公主的英勇故事,而忘了烤餡餅這回事;思考 為新發現的小島命名,卻忘了馬修的手絹應該要洗。天賦的想像力用在錯誤的時機,
還是會為安帶來意外的遭遇;冒冒失失的闖下禍端後,總是要瑪麗拉來為她收拾殘 局。
和黛安娜盡情想像,結果「幽靈森林」變成恐怖的地方;幻想被白衣女子伸手 從背後捉住,天黑時,安不敢獨自通過針樅樹林。然而,對瑪麗拉而言,這些恐怖 的想像都只是無稽之談;所以在她的堅持之下,安只得硬著頭皮、冒著冷汗,穿過 魔鬼森林,以接受過度幻想的教訓:
...瑪麗拉似乎不同情她(安),她(瑪麗拉)把被「幽靈」嚇得縮成一團的安拉 到了泉邊,命令道:「趕快過橋,到有女人哭叫和無數亡靈的森林中去吧。」
「不!瑪麗拉,這...這太過分了。」安啜泣著說:「我要是真被白衣女人抓 走了,那怎麼辦呀?」「妳只好去碰碰運氣了。」瑪麗拉無情地說。「...
什麼幽靈,純粹是你胡思亂想出來的,這次讓你嚐嚐亂想的苦頭,快去!」
(《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 179-180)
帶著喜悅,邀請亞倫夫人來家裡作客,安卻誤將止痛水加入蛋糕材料當中;因為過
於沉溺幻想世界,結果後來掉進河裡去;提出「扮演伊蓮」的遊戲,卻沒有顧慮安 全的問題,冒然地搭上小船,讓安差點賠上了性命。幸好當時是吉伯划船經過,才 將處於危急情況中的安,救離險境。
不斷惹麻煩,讓安學到了教訓;時有狀況出現,讓安在錯誤中能學習。安的童 年就是被這些趣事及麻煩事所充滿著,也是這些經歷,讓安在後來對待孩子時,能 夠比別人多一分體貼和同理心。
(四) 用敏銳的感受力創作詩文
...通常我到了幻想的時間,不幻想就不行。幻想可是我最拿手的,...
---安.雪麗 (《《綠色屋頂之家的安》,頁 99) 小學時代,因為史黛西老師所出的一篇關於「冬天,在林中漫步」的作文,安
與眾家姐妹成立了故事社。為了激發大家的想像力,故事社規定每位社員每個禮拜 都要交一篇作品。每個人必須先朗讀自己的作品,之後再與其他人討論或交換意見;
安為自己取了一個浪漫的筆名叫「羅莎門德‧孟莫倫希」(Rosamond Montmorency), 她果真是個愛使用長句子的女孩,即使取個筆名也要顯得很浪漫。
故事社成立之後,安很高興地向瑪麗拉報告,但被她小小地潑了冷水。安說她 最喜歡寫些能「催人熱淚」的故事,但瑪麗拉卻說安的功力還差得遠。然而,寄給 喬瑟芬姑婆(Aunt Josephine)的故事,卻意外地得到了她的回應,這使得安更有信 心,繼續她浪漫故事的編取;之後,更精益求精,把稿件往報社寄。燃起寫作的熱 情,安從此繼續投入進去;即使被卡在屋頂,只要靈感一來,還是有辦法寫下去。
就算遭到雜誌社退稿,也仍然不停筆;後來終於有伯樂出現,認同了安創作的才氣。
故事社後來因為安和姐妹們都要準備(皇后學院的)考試而面臨解散的命運。不 過,在這個社團運作的期間,幾個女生就靠著發揮靈感和想像力,練習且分享了不 少的寫作技藝。每星期交作品的約定,無形中養成了大家訂定計畫,並按表操課的 好習慣;而約定時間交作品的束縛性,更激發出大家在限期內完成工作的潛力。那
些一時之作,都被安好好地珍惜;後來在雷蒙大學準備畢業考時,便拿出來緬懷,
並藉以紓解考試的壓力。而在故事社期間所累積的耐力,更是支持安通過考試的最 主要密技。
回艾凡里教書,到沙馬塞德中學任教,甚至後來嫁給吉伯當了家庭主婦,安前 後度過了很長一段爬著格子的歲月。利用與生俱來的感受力,安比其他人更加敏銳;
回艾凡里教書,到沙馬塞德中學任教,甚至後來嫁給吉伯當了家庭主婦,安前 後度過了很長一段爬著格子的歲月。利用與生俱來的感受力,安比其他人更加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