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感恩介入課程對焦慮憂鬱等負向情緒的影響
一、焦慮及憂鬱的定義及影響
所謂的焦慮,根據張春興(2002)認為焦慮是由緊張、不安、憂慮、
擔心等負面感受交織而成的複雜情緒狀態,Eysenck (1985)則提到焦慮是 一種普遍的情緒經驗,讓人們產生慌張、擔心及焦急等的感受,也讓人 產生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和口乾舌燥等生理反應,由於焦慮對人的身體 及心理狀態產生影響,因此個體若處在過高的焦慮情緒中其認知能力和 行為表現,都將受到負面的影響,像因焦慮而造成的認知能力抑制(如
考試失常)、或行為表現失控(如演講忘詞)。所謂憂鬱,根據張春興
(2002)提到憂鬱是指憂愁悲傷頹廢消沉等多種不愉快的情緒所組成的 心理狀態,當個體處在憂鬱的情緒下過久,也可能因此讓個人的認知及 行為表現受到抑制。從上所述可知當焦慮及憂鬱的情緒過強、或持續的 時間過久都可能讓個體個人的行為表現或社會功能受到影響。
二、焦慮及憂鬱狀態對成癮者之影響
人格特質或情緒狀態與藥物依賴間常有其相關,雖然其中的機制並 不 會 很 清 楚 , Prisclandaro 、 McRac-Clark 、 Moran-Santa 、 Hartwell 與 Brady (2011)的研究指出古柯鹼使用者的精神性狀態(psychotism)和精神 官能性狀態(neuroticism)高於沒有使用古柯鹼者;Dubey、Arora、Cupta、
與 Kumar (2010) 等人的研究支持有藥物濫用者在精神官能性人格向度,
與非藥物濫用者的差異達顯著。許多的研究也顯示,情緒症狀(或疾病)
與藥物濫用的復發(relapse)有關係,如焦慮和大麻使用的復發關係(Miller,
& Moos, 2009);憂鬱之負向情感對於物質渴想和復發的影響(Witkiewtz &
Bowen, 2010);Stein 等人(2011)以動機式晤談,介入青少年物質濫用的研 究,建議青少年的憂鬱症狀在其於監所時就需要被注意,後續的追蹤也 要注意憂鬱的影響,上述研究說明了情緒特質、情緒狀態和藥物成癮之 間的關聯性。
Cheetham、Allen、Yucel 與 Lubman 等人(2010) 和 Hendershot、
Witkiewitz、George 與 Marlatt 等人(2011) 提及在有關藥物濫用的研究中,
負向情感狀態被清楚的證實在物質濫用的發展和維持上扮演重要的影響 因 子 , 也 就 是 說 , 它 可 能 是 個 體 發 展 成 物 質 濫 用 者 的 脆 弱 因 子 (vulernability);Dennhardt 與 Murphy (2013)提到除了衝動(impulsivity)、
感官追尋(sensation-seeking)及人格異常症狀(personality disorder symptom) 之 外 , 負 向 情 緒 (negative emotion) 及 情 緒 調 節 失 常 (emotional dysregulation )都是增加藥物使用可能的危險因子;此外,Varoy (2011) 提出焦慮和憂鬱的情緒問題普遍存在於監所之收容人,當有情緒及物質 濫用問題時,再犯之可能性提高。
從藥物濫用者之人格或情緒特質的研究中發現,藥物濫用者之負向 情緒狀態和其復發之關聯性,過去的治療多以認知行為之方式處理其偏 差的認知及行為,而少去增強他們的正向情緒狀態或資源,故此為本研 究之主要目的。
三、感恩學習介入對焦慮、憂鬱狀態緩解之研究
感恩心理學的介入是一種治療方法,或有目的的活動,主要在培養 正向感受、正向行為和正向認知,意即提升個體的幸福感,然在幸福感 提升後,個體的負向狀態是否亦可有所改善,Seligman 等人 (2005)針對 憂鬱症患者的感恩介入研究發現,感恩介入法對憂鬱症狀的緩解有幫助
(Wood et al., 2009; Wood & Joseph, 2010;Wood & Tarrier, 2010)。在 Wood、Maltby、Gillett、Linley 與 Joseph (2008)針對憂鬱症病人所做的研 究中發現,感恩的介入可有效的改善參與者的憂鬱症狀,這樣的結果與 感恩的生命導向一致,也就是說當生命導向朝正面時,與憂鬱症相連結 的負向自我、負向世界和無望未來感是不相容;此外,Wood 等人(2009) 在感恩和睡眠狀態的研究上,提到感恩與睡眠品質、主觀睡眠品質、入 睡潛伏期和白天功能都有獨特關係,也就是說睡前負向的認知會影響睡 眠,感恩可降低這負向認知和思考的可能,進而提升睡眠品質。在針對 焦慮情緒的緩解部分,發現感恩狀態有助緩解癌末病患以及一般老年人 對死亡的恐懼和焦慮(Prince-Paul & Exline, 2010;Lau & Cheng, 2011) 從上述與感恩介入相關的研究結果發現,多支持感恩的學習或行動對於 個體的狀態有著正面的影響;此外也發現,在進行感恩介入的方法並不 複雜,且在進行上也很方便,因此若能在臨床實務中推廣學習,應有其 助益。
四、小結
本節先對焦慮及憂鬱的定義及影響做說明,並藉由「藥物的使用」
和「負向情緒」之間關連性的研究,說明焦慮及憂鬱對個體用藥行為的 影響。此外,也整理了過去感恩介入對負向情緒提升,及對個體整體生 活改善的研究,這些研究提供了感恩介入對個體情緒改善的實徵證據,
但就研究參與者的部分,仍發現大多數是以一般大學生或情感疾患者為 對象,較缺乏對行為偏差者的影響做了解。
就本研究之主要目的,除了是要透過感恩介入降低安非他命使用者 的負向情緒狀態外,另一部分是希望藉由感恩此正向情緒的學習來協助 研究參與者有更佳的生活適應或幸福感。接下來,將針對感恩介入對個 體幸福感提升的議題做說明。
第四節 感恩介入課程對幸福感之影響
一、幸福感的意涵及分類 (一)幸福感的意涵
幸 福 感 在 西 方 現 代 心 理 學 研 究 領 域 中 有 不 同 的 表 達 , 像 是 happiness 、 well-being 、 eudemonia 、 psychology well-being 、 subjective well-being 等,而英文的 well-being 常有不同的中文翻譯,如福祉、安適 狀態、安寧或圓融,Massimini 與 Deelle(2000)年提到,生命組織是朝愈 來愈複雜的方向發展,並企圖朝向最佳機能邁進,所謂幸福感及美好的 生活則與最佳機能有關。意即人生命每一個層面處在最佳狀況,係指「心 理良好狀態」或是「主觀好的存在」,它的意思是指健康、快樂的狀態
(李嵩義,2007)。
(二)幸福感的分類
Ryan 與 Deci(2001)提到亞理斯多德首先將幸福感分為主觀幸福感 (Subjective well-being)和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據此幸福 感 可 以 分 為 快 樂 主 義 的 幸 福 感 (hedonistic) 和 福 樂 安 適 的 幸 福 感 (eudemonic)。快樂主義的幸福感(主觀幸福感)包含短暫愉悅的經驗,
近期對快樂主義的概念化,傾向於其包含較多的正向情感經驗,較少的 負向情感經驗及生活的滿意度(Ryan & Deci, 2001);福樂安適的幸福感
(心理幸福感),係屬於長期建設性的方向,重視社會福祉和個人的成 長、生命的意義、對環境的主控和個人自主性等(Ryan & Deci, 2001)。
(三)Seligman 的幸福理論
Seligman 在其"Flourish"書中提到正向心理學的重點是幸福而非單 指快樂,其認為快樂可以由生活滿意度來界定,而幸福則是一個概念,
有好幾個構成元素,包含了:1.正向情緒(positive emotion):也就是愉悅 的生活及感受;2.全心投入(engagement):是指願將心力放在某件事物上;
3.意義(meaning):是指某件事物對個體而言的價值超過該事物的真正價 值,意義也讓人產生歸屬感;4.成就(achievement):是只讓個體可以得 到滿意或自我滿足的事,成就所得有些時候並不一定是有形的物質;5.
正向人際關係(positive relationship):指讓個體得到正面感受的關係,正 向的人際關係不一定是指從他人那裏得到好處,有可能是因為個人的付
出而得到好幸福的感受(洪蘭譯,2012)。也就是說幸福要涵括的元素有上 述五種,沒有單一元素可以界定幸福。
二、幸福感的測量
如上所述幸福可以有許多不同的形容,但概念上相似的用語。幸福 它可以用情緒向度來形容,如:快樂、娛樂、狂喜、滿足等;也可以用個 人對生活的滿意與否來表示,如:個人對生活整體、工作、配偶、家庭 等滿足程度的心境反映(李維靈,施建彬,邱翔蘭,2007)。
目前針對主觀幸福感的測量常用的量表,在生活滿意度上可透過 Diener(1984)發展的生活滿意度量表(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在正負 向情緒部分,常見用 Watson、Clark、與 Tellegen (1988)所發展的正、負 向情意量表(Positive Affective and Negative Affective Schedule,PANAS) 來測得;國內林志哲(2010)也根據上述幸福感的意涵修訂「幸福感量 表」。刑占軍(2005)提到生活在不同文化下的個體,對於主觀幸褔感 的測量要考量到文化的差異,中華民族有著五千多年的文化底蘊,在中 華文化演進的歷史過程中,儒、道、佛是三種對中國人主觀幸福感影響 最深的傳統思想;Lee、Lin、Huang 與 Fredrickson (2013)提到東西、方文 化對快樂的看法有其異同點,相同的是東、西方文化皆接受快樂是滿足 或滿意的心理狀態,差異點的就是西方較強調快樂愉悅的最大化,而東 方人對快樂的觀點較會用和諧(harmony)的概念;換言之,西方人對快樂
較偏好高喚起水準的正向情感(如:興奮、狂喜),而東方人則較偏好低 喚起水準的正向情感(如:安詳、平靜)。此外,國內李怡真(2009)
針對東方文化發展了安適幸福量表(The Peace of Mind Scale)。
綜言之,本研究認為影響個體幸福感的感受,除了包含主觀的情緒 經驗外,也應結合較長時間對個人生活的看法,故本研究幸福感的測量 除採林志哲(2010)對幸福感的看法外,也納入李怡真(2009)的「安 適幸福量表」,期能周延幸福觀之意涵。
三、幸福感之相關研究
第 2 次世界大戰後,西方國家經濟迅速發展,社會物質財富迅速積 累,帶動了人民的生活水準不斷提高,人類所期待的物質富足社會慢慢 出現。然而,在經濟社會發展的同時且發現人們內在的心理狀態卻未因 此而更加滿足,針對這種變化,1948 年世界衛生組織(WHO)開始將健康 定義為身體、心理和社會功能的安適(well-being),而不僅是沒有疾病。
目前有關幸福感的研究領域相當廣闊,除了理論上對幸福感概念或 建構的研究外(Keyes & Magyar-Moc, 2003;陸洛,1998;刑占軍,2005);
也常見應用在醫學、心理學、教育及職場健康等的研究領域上。
在醫學上 Rozanskic 和 Kubzansky(2005)的研究指出,個體的正向心 理因子,有助於冠狀動脈疾病患者的幸福感,而患者的幸福感對於冠狀 動脈疾病復發會產生影響性;在針對退休老人的研究上,發現個人行動
力、自我照顧能力及幸福感間有顯著正相關,因此建議藉由促進老人行 動力、自我照顧力並提升幸福感,有助長者成功朝成功老化邁進(楊桂 芬、許哲瀚、唐憶淨、龔建吉,2012);曾文志(2007)在對大學生之主觀
力、自我照顧能力及幸福感間有顯著正相關,因此建議藉由促進老人行 動力、自我照顧力並提升幸福感,有助長者成功朝成功老化邁進(楊桂 芬、許哲瀚、唐憶淨、龔建吉,2012);曾文志(2007)在對大學生之主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