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討論
第二節 研究結果討論
一、研究參與者之「感恩狀態」、「幸福感」「安適幸福感」、「焦慮」
及「憂鬱」之現況
在未參與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前,所有參與者在「感恩狀態量表」之 單題平均回答介於有點同意到大部分同意之間;「幸福感量表」部分,
其中在生活滿意度上,顯示參與者在生活滿意度各題項的圈選主要介於 有點不同意到有點同意之間,再則於正向情緒上,顯示參與者在正向情 緒題項的圈選主要介於偶而如此到有時如此之間;「安適幸福感量表」,
顯示參與者的單題圈選平均主要是介於有時這樣到總是這樣之間;在「貝 克焦慮量表」部分,所有研究參與者得分之平均為 7.92 分,對比 0-7 分 表示受試者有很少的焦慮、8-15 分表示輕微焦慮一般狀態(林一真,2000),
本研究之參與者的焦慮狀況相對是偏低;在「貝克憂鬱量表」部分的得 分平均是 13.13 分,對照憂鬱的嚴重度 0-13 是正常範圍、14-19 是輕度憂 鬱(陳心怡,2000),本研究參與者的憂鬱狀況整體而言並不高。
二、主要量化研究假設之討論
此部分主要是針對「感恩學習課程」之介入對實驗組「感恩狀態」、
「幸福感」(含「安適幸福感」)、「焦慮」及「憂鬱」的改變情形做 討論。根據文獻回顧,本研究主要以拓延建構理論為研究假設之基礎,
據此針對實驗組參與者在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後在依變項的得分,與
未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之對照組在依變項的得分進行比較。以下針對本研 究在各依變項之研究假設、研究結果等進行討論
(一)感恩狀態
本研究假設,在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後,實驗組之感恩狀態得分 顯著高於對照組之得分。研究結果中,實驗組與對照組在 26 題的感恩狀 態量表後測,經多變量共變數之統計分析,差異達顯著,且實驗組平均 得分顯著高於對照組,表示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對「感恩狀態」方面產生 提升的效果,本研究假設獲得支持。此研究結果與 Froh 等人 (2008)針對 青少年做細數恩惠的研究發現相似,該研究中實驗組相較於回想細瑣事 項組及控制組,實驗組的參與者報告更多的感恩、樂觀和生活滿意度;
此外,與 Yasumasa、Masashi 與 Junko (2012)對成年職場員工進行的感恩 練習介入的結果也類似,參與者在接受感恩相關的介入,對其在感恩及 正向情緒方面都有提升效果。促使本研究實驗組參與者感恩狀態提升的 因素,除了拓延建構理論所述之脈絡外,可能還包括:
1.課程設計的內涵:感恩除了情緒、情意、行為等元素外,也包含了認知 成分(林志哲,2012)。本研究設計之感恩學習課程,除了有 感恩日 誌等行為練習外;也包括影片觀賞及討論(影片由感恩基金會提供)期 誘發感恩之情緒及情意;此外,也參考 Wood 等人(2010)所提認識感恩
及提升感恩,所需具備之認知概念,提升參與者對感恩課程之認識。藉 由多元的介入,讓參與者整體感恩狀態更加提升。
2.學習和討論之回饋:李新民與陳密桃(2009),提到感恩體驗的介入方 案,除了要讓參與者做行為練習,並協助其認識需要感恩的理由何在,
以標誌認知成分的感恩體驗之外;同時對於參與者的感恩學習、練習應 給予回饋。本研究採小團體學習和討論之方式,參與者除了可以從課程 設計中所提供的素材學習外,也可從帶領者及其他成員的互動回饋中讓 感恩認知有提升,並獲得正向的情緒支持。
(二)幸福感(安適幸福感)
本研究假設,在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後,實驗組之幸福感(及安 適幸福感)得分顯著高於對照組之得分。研究結果中,實驗組與對照組 在 10 題的幸福感量表後測,經多變量共變數統計分析,差異達顯著水準,
實驗組平均得分顯著高於對照組,表示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對「幸福感」
方面產生效果,也就是說本研究假設獲得支持(在安適幸福感量表:實 驗組與對照組在 7 題的安適幸福感量表後測之平均數得分,差異達顯著 水準,實驗組平均得分亦顯著高於對照組)。從上述表示感恩學習課程 介入對幸福感(安適幸福感)產生效果,亦即本研究假設獲得支持。此 研究結果與 Froh 等人 (2008)對青少年所做的感恩介入、Chan (2010, 2011) 對教師進行感恩特質及感恩介入效果之影響、及 Emmons 與 McCullough
(2003)針對大學生的感恩介入研究結果都相似,亦即接受感恩介入對幸福 感提升之效果(Boehm, Lyubomirsky, & Sheldon, 2011;Layous, Lee, Choi,
& Lyubomirsky, 2013)。促使本研究實驗組參與者幸福感提升的因素,除 拓延建構所述之外,可能的原因還包括:
1.正向再架構( positive reframe):Lambert、Graham、Fincham 與 Stillman 等人 (2009)提出感恩可引導個體產生心理一致感(sense of coherence),
這樣的過程其實並非直接,而是經由個體內在正向的再架構所產生。
也就是說,當個體擁有感恩的知識或行為後,並不等同他就會產生心 理一致感,而要視其能否能將生活中的事件(包含負向事件)以正向 的角度將其意義化。本研究的介入課程,除了提供感恩的相關知識外,
也透過討論之方式,引導成員以不同的角度去思考、及意義化生活中 所碰到的事件,此應有助個體面對生活中的負向事件、或不愉快刺激 能夠採相對正向的角度來看待,進而使幸福感提升。
2.社會支持:Lyubomirsky 與 Layous (2013)提出就如其它的行為改變般,
當有社會支持時可以較容易成功,正向心理活動(positive activies)也是 如此。本研究採小團體方式進行,成員與帶領者在為期五周的課程中,
團體的凝聚,除了有助團體目標之達成外,成員間的支持或許也有助 正向情緒及生活滿意度的提升。
3.因應能力:Layous、Chancellor 與 Lyubomirsky (2014)提到當個體從事 正向活動時(positive activies)可能引發出正向情緒進而有助於因應的過 程,例如:感恩目前已被發現與適應性因應有正相關(如,情緒和工 具性的社會支持、正向的再詮釋、主動性因應及做計劃等);與不當 的因應成負相關(如,脫離現實、自我責難、物質濫用及否認等)。
在團體中,個體因應能力的提升,也有助提升其面對生活壓力的能力,
並可能對生活滿意度及整體幸福感產生正面影響。
(三)、憂鬱
本研究假設,在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後,實驗組在貝克憂鬱量表 得分顯著低於對照組之得分。經單因子共變數分析,差異達顯著水準,
實驗組後測平均得分顯著低於對照組之平均得分,表示感恩學習課程對 參與者之「憂鬱」方面產生效果,也就是研究假設獲得支持。此研究結 果與其他感恩(或正向心理學)介入之結果(Wood et al., 2008;Wood et al., 2009;Wood & Joseph, 2010; Wood & Tarrier, 2010)相似。促使本研究實 驗組參與者憂鬱降低的因素,除了拓延建構論所述之外,可能還有下列 原因
1.正向情緒之抗衡:Fredrickson、Mancuso、Branigan 和 Tugade 於 2000 提出正向情緒可刺激個體趨近對己有利的行動,讓生存的機會提升(引 自:Layous 等人(2014))。對比本研究,即感恩有助個體採取正向的思
考和行動,此有利改善和憂鬱情緒相關之思考和行為及所帶來的無助和 受困感受(如:悲傷、悲觀和孤立)。團體的介入讓參與者,增加較多 感恩相關的認知、情緒和刺激等,此正向資源(感恩)的提升,或許有 助抗衡憂鬱相關的思考、認知和情緒,也就是說實驗組參與者,在接受 感恩介入,內在正向資源的提升,有助應對生活中可能存在的憂鬱。
2.正向再架構:Lambert、Fincham 與 Stillman (2011)提出感恩和憂鬱間的 關係除了是直接的影響外,也可能是藉由間接(indirect path)的正向再建 構路徑影響憂鬱;也就是感恩對憂鬱的影響,可能先經由個體正向再架 構(positive reframe)的歷程,使其對事件可以有較正向的解釋,進而影 響憂鬱。本研究介入中含感恩認知的學習,讓參與者學習到對個人處境 和事件的不同歸因方式,並藉由討論和作業等學習正向的歸因,此正向 再架構的學習歷程,可能讓參與者有機會練習對負向事件及情緒有不同 的詮釋,使憂鬱之症狀有降低的機會。
3.負向自我聚焦的降低:Kruse、Chancellor、Ruberton 與 Lyubomirsky(2014) 在針對感恩(gratitude)和謙遜(humility)的研究指出,感恩除了可以讓個 體抑制內在聚焦外也促進外在聚焦,進而增加謙遜;Layous 等人 (2014) 的研究中也指出,正向的活動可以對抗與心理疾病連結的負向危險因子,
例如可以中斷反除性的思考(rumination)及抑制人際寂寞(loneliness),不 論反芻、或者寂寞都是與憂鬱經常相伴的心理病理現象。因此本團體的
介入,除了增加參與者對外在的正向聚焦外,也讓其學習對外在事件進 行正向的再架構(如:課程中所提及的如何化怨成恩、感恩的阻礙…等),
以降低與憂鬱相關的負向自我聚焦(如反芻),故相較於對照組,實驗組 參與者其憂鬱降低更為顯著。
(四)、焦慮
本研究假設,在接受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後,實驗組在貝克焦慮量表 得分顯著低於對照組之得分。經多變量共變數統計分析,實驗組與對照 組在貝克焦慮量表,經單因子多變量共變數統計分析,差異未達顯著水 準,表示感恩學習課程介入對「焦慮」方面並未產生效果,也就是研究 結果並未支持研究假設。造成實驗組參與者的焦慮狀況並未因為接受介 入而和對照組有差異的可能原因,研究者推究有下述可能:
1.個人情緒狀態,反映到身心狀況的連結:成癮行為者常有許多負向情緒,
受戒治人亦可能對個人目前所處狀態感到不適,然而對個人情緒反映到 身體的徵狀,可能較缺乏覺察。
2.量表中對身體狀況之描述較為強烈:於介入完成後,部分參與者表示對 於貝克焦慮量表中的形容,覺得其陳述較為強烈(如:窒息的感覺、害 怕將死亡、身體搖或顫抖),難符其個人狀態,故在不少題項上會否認 個人有此困擾。
上述來自個體本身的覺察、及量表題項陳述的方式,都不排除會讓
上述來自個體本身的覺察、及量表題項陳述的方式,都不排除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