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實驗設計流程
本研究的實驗設計有幾個主要的流程,首先是選擇適當的實體環境,做為在 Google Earth 街景服務中進行實驗的環境,同時在其中選出適用的地標,接著根據 選擇的實體環境,進行結構性隱喻的設計,完成之後再進行實驗環境的設計。完成 實驗環境設計後,即開始設計實驗的流程和任務,還有依變項的的測量工具。最後,
則設計實驗參與者的招募問卷,並進行正式實驗。
圖 3-3-1:實驗設計流程圖
二、 實體環境與地標選擇
由於本研究使用 Google Earth 街景服務進行實驗,因此在實驗環境的選擇上,
選擇實體環境與適用地標
結構性隱喻設計
實驗環境設計
實驗流程與任務設計
依變項測量工具設計
實驗參與者招募問卷設計
正式實驗
必須考慮實體環境的特性。為符合本研究的研究目的之一,探討認知地標對空間知 識建構的助益,因此以具有文化、歷史、語意等認知價值的實體環境為選擇的目標。
此外,Google Earth 的街景服務影像有一定的更新頻率,當實體環境的街景改變時,
有時無法同步更新,同時在影像更新時,有時無法更新完全,會出現在前一個位置 和下一個位置的景象無法連貫的問題。為避免上述問題,因此以街景變化較少的環 境為優先選擇對象。在研究者收集相關資料並實地考察後,發現台北市萬華區的貴 陽街二段四周,由於當地目前開發速度較慢,實際街景變化小,和 Google Earth 街 景服務中的影像差異不大,且由於萬華區是台北市發展的起點,在文化、歷史、視 覺地景上都具有足夠的內涵與獨特性,因此本研究選擇這個地區做為研究的尋路環 境。詳細的環境範圍如下圖 3-3-2 所示。
圖 3-3-2:實體環境範圍
此一環境範圍稱為台北市「第一街區」,指台北市貴陽街二段四周,由長沙街 二段以南、西園路一段以東、桂林路以北、昆明路以西共同圍起的區域。這裡是台 北發展的起點,也是現今台北市萬華區的一部分,在台北的歷史中扮演著重要的角
色。貴陽街二段又名「台北第一街」,是艋舺地區最早的街道,也是台北市最老的 一條街 (趙莒玲,1999),儘管歷經清代、日據和民國時期的興衰遞嬗,至今仍保有 許多歷史悠久的建築、商家、風土民情,宛如一部活的歷史書。早年艋舺在拓荒時 期,街道都隨廟宇而建,廟宇即是帶動艋舺市街興起的重要因素 (陳巧官,2003),
因此貴陽街二段周圍主要的街道都是以廟宇為首尾 (趙莒玲,1999),從廟宇能看出 當年移民的宗教信仰、建築風格,甚至回溯歷史事件。其他像是供行人挑選貨品的 紅磚拱廊牌樓厝,現今在其他地區少見的傳統行業如佛具店、中藥店、茶室、糊紙 店,還有日據時代興起的舊貨市場,都使得「第一街區」的文化、歷史、建築意義 更為豐富,適於本研究的研究目的。
另一方面,在地標的選擇上,本研究是依照視覺、結構和認知的三種地標類型 進行篩選。根據 Sorrows 和 Hirtle (1999) 的分類,視覺性地標具有視覺特性,包 括和鄰近環境的相異度、空間上的顯著性、易於記憶的視覺特徵等;認知性地標有 意義上的獨特性,像是對特定類別的代表性,或有文化或歷史的重要性;結構性地 標在環境結構中的角色或位置有重要性,例如在環境中容易接近,或特別顯著的位 置。本研究根據上述分類,在選定的實驗實體環境「第一街區」中,首先以認知特 性為基準,選出有文化、歷史特性的建築物或空間,包括歷史悠久的廟宇、教堂、
古蹟、老店或商場、罕見的傳統行業商店,還有文化活動空間等,再根據視覺性和 結構性的特色,為選出的認知地標分類,找出符合的地標類型多於一種的地標。由 於「第一街區」中有許多街道區域,為平衡實驗參與者在每個區域中獲得的空間線 索,與建構空間記憶所需的認知負荷,因此在選擇地標時,研究者盡量控制讓符合 一種類型、兩種類型與三種類型的地標,平均分佈於環境內。初步選擇的地標共 26 個,後經過前測發現地標過多,環境範圍也太大,因此縮小範圍,並刪減地標為 20 個。所有地標以及所屬的類型如下表 3-3-1 所示:
表 3-3-1:地標類型表
延伸發展。因此就目前的街景來看,「第一街區」的主要商業活動聚集於西南區,
最早發展的西北地區 (內江街、長沙街二段、貴陽街二段一帶) 反而較少商業活動,
大部分為住宅,而且新、舊建築交錯。在「第一街區」的東側則有大型的醫療機構,
東南側有舊貨商場和一些教育娛樂空間。上述資料整理與發現,也是第二步驟中隱 喻發想時的依據。
圖 3-3-3:結構性隱喻設計初步腦力激盪的發想圖
在第二步驟中,共進行兩次的腦力激盪活動,邀請一些參與者協助研究者發想 適用的結構性隱喻。選擇參與者的主要依據,是在台北市的居住時間與熟悉度,目 的是確保發想的隱喻和在地人的認知意義有相當的連結,但由於此隱喻是要幫助未 曾接觸過「第一街區」的尋路者建構空間知識,因此也不能將隱喻發想者侷限在對
「第一街區」高度熟悉的艋舺在地人,而選擇對台北市文化、生活、歷史等認知特 性較為熟悉者為隱喻發想者。
第一次的腦力激盪中,是透過網路和兩名參與者進行發想,共取得兩個隱喻。
兩位參與者都是在台北市居住時間超過三年,熟悉台北市的碩士研究生。在腦力激
盪過程中,研究者和參與者除了在網路聊天室中藉由文字溝通,並以研究環境圖片 輔助,討論時間約 30 分鐘。首先研究者先大致說明結構性隱喻的意義,接著呈現 相關的環境圖片,讓參與者直接進行發想,目的是不要因為實驗設計的導向,影響 參與者的聯想。當參與者提供隱喻時,也請他們陳述理由。在這次的腦力激盪中,
共取得「圖書館」、「百貨公司」兩個隱喻,其中「圖書館」強調「第一街區」中每 個建築物的認知意義和整個環境具有多種區域的特性,「百貨公司」則強調不同區 域在環境中的方向性及位置,同時整個環境有多種不同功能的區域。
由於第一次的腦力激盪取得的隱喻選擇不夠多,因此又進行第二次的腦力激盪。
這次邀請的參與者同樣是在台北市居住時間超過三年,熟悉台北市的碩士研究生,
共有三人和研究者一同進行,採用面對面討論的方式,並使用研究環境圖片輔助,
同樣朝可反映區域性結構的隱喻發想,討論時間為兩小時。與第一次的腦力激盪相 同,研究者先大致說明結構性隱喻的意義,接著呈現相關的環境圖片,但和第一次 不同,這次研究者在發想過程中提供更多關於「第一街區」的認知資訊,而參與者 為了幫助聯想,也主動提出關於當地背景的問題。討論最終取得「超市」、「電影院」、
「遊樂園」、「學校」、「客廳」、「直立式手提包」、「人的一生」、「智慧型手機頁面」、
「世紀帝國」、「人類的心臟」、「鍵盤」、「電腦桌面」、「男性西裝外套口袋」、「時鐘」、
「複合式書店」等隱喻,其中「人的一生」、「時鐘」、「人類的心臟」,強調「第一 街區」的不同區域,由於發展時間的順序導致不同功能的差異,但有循環性;「電 影院」、「客廳」、「直立式手提包」、「智慧型手機頁面」、「鍵盤」、「電腦桌面」、「男 性西裝外套口袋」等隱喻,則根據不同區域的特性,強調各個區域的空間相對位置 差異;「超市」、「遊樂園」、「學校」、「世紀帝國」、「複合式書店」等隱喻,則沒有 強調不同區域的空間相對位置,但強調個別區域的功能特性。
完成腦力激盪後,即進入第三步驟,開始進行隱喻的評估。隱喻評估的程序依 據 Hsu 和 Boling (2007) 提出的隱喻設計架構,如下表 3-3-2 所示,針對 9 項原
則判斷隱喻的適用性。不過由於之前沒有利用描述性隱喻協助建構空間知識的相關
8 其他軟體中目前使用的隱喻。
9 結合多項隱喻的方法 (組合基礎和輔助的隱喻)。
資料來源:”An approach for designing composite metaphors for user interfaces,” by Y. C. Hsu & E. Boling, 2007, Behaviour & Information Technology, 26(3), 216.
在第二次的評估中,研究者重新將每項隱喻的物件或屬性還有結構列出,然後 依照各項原則,將三種隱喻互相比較,再分別給予 1-3 分,其中以 3 分為最高,
最後將所有原則的得分加總,而分出三種隱喻的適用性排名。在三種隱喻的缺點上,
「遊樂園」在基礎領域和目標領域的對應上較差,「學校」則是在基礎領域和目標 領域的結構對應程度上較低,而且較難以結合基礎和輔助隱喻,因此最後「複合式 書店」獲得最高分,「第一街區書城」也成為本研究實驗環境的結構性隱喻。對於 第二次評估的詳細分析結果,可參閱附件五。
完成結構性隱喻的設計和發想後,即開始將結構性隱喻應用在本研究所採用之 描述性隱喻。根據結構性隱喻和本研究實驗環境的區域、各區域中的地標,還有在 本研究實驗環境中,Google Earth 中可提供街景服務的街道範圍,研究者將整個環 境劃分為七個區域,每個區域在結構性隱喻中的區分如下圖 3-3-4 所示。初步選擇 的區域共九個,但在前測中發現環境範圍似乎太大,造成實驗參與者無法在 30 分 鐘內,至少走過每條街道兩次,因此縮小範圍為七個區域。
圖 3-3-4:結構性隱喻的區域劃分
在對環境的結構對應上,「第一街區書城」主要根據個別區域中的地標、空間 特色,將之和複合式書店中不同產品或服務的區域對應後,選擇對應最完整的產品 或服務區域,以其區域的相關輔助隱喻 (auxiliary metaphor) 協助基礎隱喻
在對環境的結構對應上,「第一街區書城」主要根據個別區域中的地標、空間 特色,將之和複合式書店中不同產品或服務的區域對應後,選擇對應最完整的產品 或服務區域,以其區域的相關輔助隱喻 (auxiliary metaphor) 協助基礎隱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