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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對立反抗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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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Robinson 等人(2009)以 Stroop 作業(Stroop task)和 Junior Hayling 測驗(Junior Hayling test)評估 ASD 兒童的抑制控制表現,結果發現,與一般發 展兒童相比,ASD 兒童在此二個作業上都表現出較顯著的抑制控制困難。而 Corbett 等人(2009)以整合視覺與聽覺連續表現測驗(Integrated Visual and Auditory Continuous Performance Test ) 和 D-KEFS 色字干 擾測驗( D-KEFS Color-Word Interference Test)比較 ASD 兒童、ADHD 兒童及一般發展兒童的抑 制控制能力,結果發現,ASD 兒童在此二個作業表現都顯著較其他兩組兒童差。

綜合上述研究發現,過去研究對於 ASD 兒童的抑制控制能力,可能受到測 驗工具的不同,而有不一致的研究結果,因此需要更多研究進一步探討。

過去研究也指出,ASD 兒童在 5 歲左右,會表現出比其他發展遲緩或一般發展兒童,

更顯著的認知彈性缺損,但在其他執行功能上則沒有發現差異(McEvoy, et al., 1993); 然而,在更小的年紀(3 至 4 歲左右)時,ASD 兒童卻無任何比其他發展遲緩或一般發 展兒童更明顯的執行功能缺損(Dawson et al., 2002)。此結果顯示,ASD 在不同方面的 執行功能缺損,可能會在不同年紀出現,而在兒童期早期以前,這樣的執行功能缺損可 能並不專屬於 ASD 兒童(Ozonoff et al., 2007)。

第三節 對立反抗障礙

一、對立反抗障礙的病理機制

絕大多數一般發展的孩童都會經歷「可怕的兩歲」(”terrible twos”),2 歲左右的幼 兒開始出現自我意識,語言能力也發展得較好,因而會開始喜歡說「不」、不斷嘲笑他 人或事物、故意地丟或潑灑東西,但隨著孩童的自主性增加、社交技巧開始發展、開始 尋求友誼後,這些負向的行為就會大幅減少;因此,在這時期出現的對立行為,是一般 發展階段中的一部分,父母並不需要過度的反應(Gale, 2011)。然而,當孩童開始進入 幼稚園後,這樣負向行為卻仍穩定出現,則可能演變為 ODD。

依據 DSM-5 的診斷標準,ODD 的症狀大致包括生氣/暴躁的情緒(angry/irritable mood,例如:常發脾氣、常暴躁易怒或易受激惹、經常充滿憤怒或憎恨),好辯/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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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為(argumentative/defiant behavior,例如:常主動反抗或或拒絕聽從成年人的要求 或規定、常與成年人起爭執等、常故意激惹他人、常因自己的過失或不當舉止而責怪他 人等),及懷恨在心(vindictiveness,例如:經常懷恨或記仇)等三大特徵(APA, 2013)。

影響 ODD 的生理因素可能包括基因和大腦功能缺損等因素。過去的雙胞胎研究發 現,反社會行為中 50%以上的變異,可被基因遺傳解釋(Baker, Jacobson, Raine, Lozano,

& Bezdjian, 2007);然而基因的影響可能與不同來源的症狀報告有關,當症狀的報告是 由觀察者評分時,則沒有證據可顯示基因與品行問題的關聯,反而是與環境的變異有關,

但若是由父母報告孩子的症狀時,則會發現基因的變異對於品行問題有最佳的解釋量

(Deater-Deckard, 2000)。而大腦額葉(frontal lobe)的損傷可能與攻擊行為的出現及無 法抑制負向情緒有關(Burke, Loeber, & Birmaher, 2002),而 ODD 兒童異常的額葉活動,

可能是與其表現出的負向情感型態有關(Baving, Laucht, & Schmidt, 2000)。

此外,家庭中的困難或不當的教養亦與 ODD 的發展有關(Frick et al., 1992;Lahey, Loeber, Quay, Frick, & Grimm, 1992),過於鬆散或嚴厲的家庭紀律、不一致的家庭紀律、

親子衝突、家庭暴力、父母對孩子缺乏監督、參與和情感交流等,都可能與兒童的對立、

違抗、甚至反社會行為有關(Benjet & Kazdin, 2003;Frick, 1994;Hoeve et al., 2008;

Wasserman, Miller, Pinner, & Jaramilo, 1996)。Stormshak、Bierman、McMahon 及 Lengua

(2000)更具體地發現,父母對孩子身體上攻擊性的處罰與兒童表現出來的攻擊行為直 接相關,而父母低度的溫暖和參與則和兒童的對立行為直接相關。也有研究發現,對立 反抗障礙狀可能與父母的物質濫用問題(Frick et al., 1992)和心理病理嚴重程度(Kaplan

& Liu, 1999)有關。

當兒童在嬰幼兒期或兒童發展早期的氣質(temperament)失去調節,亦可能會引發 不當的教養(Lytton, 1991)。負向情緒性、過度反應和缺乏彈性的早期氣質,都被認為 可以預測兒童期的行為問題(Sanson & Prior, 1999),而情緒性氣質和攻擊行為之間的關 聯,可能受到基因的影響(Gjone & Stevenson, 1997)。過去研究也發現,兒童個人的氣 質和家庭的管理技巧會共同影響兒童的反社會行為(Caspi & Moffitt,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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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高壓理論」(coercion theory)認為,親子互動提供了兒童發展反社會行為的 訓練場域(Patterson, Reid, & Dishion, 1992)。在親子互動的過程中,父母原先給予孩子 要求或責備,但會因為孩子強烈的反抗或對立反應,父母會開始減少自己對孩子的要求,

孩子因而在這樣的過程中,學習到利用強烈的對立行為來逃避父母的要求,因此強化了 孩子的對立行為。而「依附理論」(attachment theory)則主張,兒童對於父母依附關係 的品質,會影響他們對於父母價值、信念和標準的認同。安全的依附關係,有助於建立 親子之間的親密感及對社交世界共享的價值觀和認同;但不安全的依附關係,會使兒童 並不真的將父母或社會的標準內化為自己的標準,而只是基於自由和安全的壓力下才遵 守父母的要求(Shaw & Bell, 1993)。過去研究也發現,不安全的依附關係和兒童期到青 少年期的反社會行為有關(Greenberg, DeKlyen, Speltz, & Endriga, 1997),然而兩者之間 的關聯,可能也受兒童的性別、氣質和父母的教養方式等因素的中介影響(Burgess, Marshall, Rubin, & Fox, 2003)。

此外,由於 ODD 受到環境的影響極大,家長及老師所報告的對立反抗行為類型和 嚴重程度有明顯的差異(Drabick, Gadow, & Loney, 2007),而由不同來源(家長或老師)

評估報告的 ODD 患者在基因型的表現上也有不同(Hudziak, Derks, Althoff, Copeland, &

Boomsma, 2005)。這可能顯示,ODD 兒童在不同社會情境(家中或學校)下,可能表 現出不同的行為模式,而可能影響其在不同情境下的適應功能。研究顯示親職訓練

(Parent Management Training)及培養合作性的問題解決能力(Problem-Solving Skills Training)等介入性心理治療,有助增強兒童的挫折忍受度、降低過度的情緒反應,藉 以改善兒童在家中及人際情境下的對立反抗行為(Farmer, Compton, Bums, & Robertson, 2002; Greene et al., 2002)。

二、對立反抗障礙與其他障礙的共病關係

過去對於 ODD 和 CD 的診斷上常難以區別,兩種障礙在許多診斷準則上有所重疊,

且兩者之間的共病率高,因此有些研究認為 ODD 和 CD 是同一診斷下症狀從輕到重的 連續性差異(Loeber, Keenan, Lahey, Green, & Thomas, 1993),或認為兩者之間是一個發 展進程,ODD 是 CD 的前導症狀(Rowe, Maughan, Pickles, Costello, & Angold,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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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雖然大部分患有 CD 的兒童會同時共病 ODD,但大部分 ODD 兒童都不會有 CD

(Loeber, Lahey, & Thomas, 1991);此外,ODD 和 CD 的症狀也被發現是由彼此獨立但 相關的不同基因所影響(Eaves et al., 2000),顯示兩種障礙應是相關但不同的兩種障礙。

除此之外,ODD 也常與 ADHD 共病,大約有 30%至 90%的 ODD 兒童同時共病 ADHD

(Luman, Sergeant, Knol, & Oosterlaan, 2010);過去研究認為,ADHD 症狀可能是 ODD 症狀發展的促進因子(Biederman et al., 2008)。然而,患有 ODD(無共病 ADHD)及患 有 ADHD(無共病 ODD)的兩組兒童,在性別的分布上有顯著的差異,患有 ODD 的男 女生比例約為 1:1(Loeber, Burke, Lahey, Winters, & Zera, 2000),而患有 ADHD 的男女 生比例則為 6:1(Lahey, Miller, Gordon, & Riley, 1999);在轉介率和就診率上,ADHD 也 顯著高於 ODD(Carlson, Tamm, & Gaub, 1997;Drabick, Gadow, Carlson, & Bromet, 2004)。 此外,同時患有 ODD 及 ADHD 的患者,其臨床症狀及缺損的複雜度也顯著高於只患有 其中一種障礙的患者(Drabick et al., 2004;Gadow & Nolan, 2002),顯示兩種障礙應為 不同但高相關的兩種障礙。近年也有基因研究指出,ODD 與 ADHD 的高共病率可能來 自於相似的基因變異影響(Dick, Viken, Kaprio, Pulkkinen, & Rose, 2005)。

由於 ODD 與 CD、ADHD 高度相關,但本質上仍有所差異,因此,在進行 ODD 相 關研究時,須留意 CD 和 ADHD 之症狀,對於研究結果可能造成的混淆影響。

三、對立反抗障礙的社會功能

大部分的 ODD 兒童都會持續出現社交困難和負向行為,他們難以和他人分享、常 充滿怨恨、甚至會對同儕表現出攻擊性,導致和同儕、成人之間日益高漲的衝突,難以 和他人維持友誼關係(Gale, 2011)。過去也有研究認為兒童的攻擊行為和某種程度的社 會認知能力有關(Werner, Cassidy, & Juliano, 2006)。

依據「社會訊息處理理論」(social information-processing theory;Dodge, 1986),兒 童對於社會訊息的處理包含以下步驟:(1)社會線索的登錄(encoding)與解釋;(2)

形成可能的行為反應;(3)評估這些反應;(4)選擇反應並行動。有明顯社會問題的兒 童會登錄較少相關的社會線索,對於他人模糊的社會行為通常會以偏誤的方式歸因,而 且會形成較無效的行為反應,但他們通常都會評估這些反應是有效的並產生行動,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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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會以負面、疏遠的方式回應兒童,更加強了兒童的預期,因而強化了兒童的對立 行為(引自 Coy, Speltz, DeKlyen, & Jones, 2001)。

在此理論基礎下,過去研究以錄影帶為實驗素材,呈現常見的社會問題情境,請受 試者評估錄影帶中主角行為的意圖並回答自己可能的回應,結果發現,無論是學齡前後,

即使控制了語言智能水準的情況下,患有 ODD 的兒童仍會登錄較少的社會線索,傾向 將他人的意圖或行為歸因為具敵意的,同時也會對問題的解決形成較少的反應,多以攻 擊性的方式回應問題,並對於自己攻擊性的回應感到比較有自信(Matthys, Cuperus, &

van Engeland, 1999;Webster-Stratton & Lindsay, 1999)。

在社會適應方面,Greene 等人(2002)曾以兒童青少年版社會適應量表(Social Adjustment Inventory for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評估 ODD 兒童的社會適應功能,結 果發現,ODD 兒童在學校行為、空閒活動安排和與父母、手足、同儕的互動關係,都 有比一般發展兒童更顯著的適應困難。Harada、Yamazaki 及 Saitoh(2002)則比較 ODD 和 ADHD 兒童的社會適應狀況,結果發現,大部分的 ODD 兒童和老師、朋友及母親之 間都有互動關係上的困難,尤其是在與成人(老師、母親)的相處上,其適應問題更顯

在社會適應方面,Greene 等人(2002)曾以兒童青少年版社會適應量表(Social Adjustment Inventory for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評估 ODD 兒童的社會適應功能,結 果發現,ODD 兒童在學校行為、空閒活動安排和與父母、手足、同儕的互動關係,都 有比一般發展兒童更顯著的適應困難。Harada、Yamazaki 及 Saitoh(2002)則比較 ODD 和 ADHD 兒童的社會適應狀況,結果發現,大部分的 ODD 兒童和老師、朋友及母親之 間都有互動關係上的困難,尤其是在與成人(老師、母親)的相處上,其適應問題更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