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由故事書寫方式中的「情節模式」、「人物模式」、「場景設置」這三個層面,
將本研究的二十個文本加以評析,透過筆者的觀點,來闡述各種模式與每一則故 事內容的交互關係。
在《少年紅色經典》當中,不論是文學系列的故事,或是英雄系列的文本,
情節模式中,「復仇模式」和「成長模式」運用的最多,可以見得,文本中多將復 仇革命這件事,給合法、合理化了,另也著重在主角心路歷程的茁壯;而人物模 式之下,「英雄母題」、「群體化模式」、「臉譜化模式」和「忠奸對立模式」都有不 少的使用,詳細描述了每一位角色的特色;至於場景設置的部分,則以「暴力場」
和「語言場」表現得最為驚人,幾乎每一個故事都有這些場域的配置,「飲宴場」
和「情慾場」相對的少了許多,筆者猜測,這是由於這套叢書的閱讀對象為青少 年,因此,這兩種場面的安排也被刻意的簡化帶過。
「文學故事」系列
情節模式 人物模式 場景設置
數字﹁三﹂模式 逼上梁山與兩軍對壘模式 復仇模式 成長模式 英雄母題 群體化模式 臉譜化模式 忠奸對立模式 暴力場 飲宴場 情慾場 語言場
《閃閃的紅星》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小游擊隊員》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小金馬》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找紅軍》 ˇ ˇ ˇ ˇ
《小鐵道游擊隊》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兩個小八路》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小鐵頭奪馬南 征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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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的王孝和》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江姐》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ˇ
《小黑馬的故事》 ˇ ˇ ˇ ˇ ˇ ˇ
一、 情節模式
數字「三」的模式中,其實還包括了「五」的模式,因為「三」和「五」這 兩個數字在中國民間文學裡頭,使用的相當廣泛。所以,就筆者的見解,文本中 像是《江姐》的故事編排,也恰好符合其中「三人一組」的模式,江竹筠、曾紫 霞、李青林是這個故事中的三個主角,情節發展隨著這三個人所遭遇的困境,而 有高潮起伏。至於《不死的王孝和》則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數字模式,故事情節中 欲將王孝和治罪的過程,總共經歷了三次捏造假資料的片段,第一回合是在街上 發放傳單製造假消息,第二回合則是要求工程師幫忙提供偽證,第三回合終於找 到了願意製造假口供的人,而將王孝和定罪。
在《閃閃的紅星》裡頭,所謂的「兩軍對壘」是中國共產黨同時對抗中國國 民黨和日本軍閥的故事。《小鐵頭奪馬南征記》和《兩個小八路》則是以紅軍對抗 日軍而寫成的故事,從《小鐵頭奪馬南征記》中士兵所喊出來的口號:「參加八路 軍最光榮!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剷除漢奸賣國賊!」(頁 91)。不難發現,大陸 本土的紅軍,對於日軍有多麼的仇視和不悅,壁壘分明的立場,加強了兩方敵軍 戰爭的煙硝味,讀起來也更具有戲劇張力。
以本研究之文本而言,《江姐》這本書並非全然為了「什麼人」而進行報仇的,
是在江竹筠求學時期的「丁老師」的事件埋下了她加入共產黨、起身革命的種子,
當時老師被秘密逮捕卻不知去向,這讓江竹筠心中滿懷著為挽救民族危亡,不惜 犧牲一切的激動情感,從個人的小恨,轉而成為國家的大仇,也算是「復仇」模 式中的一種情節描寫形式。《閃閃的紅星》講述小主人翁在幼年時期,看到爸爸因 為戰爭而受傷、又繼續替紅軍奮戰而不知去向,媽媽為了掩護同志而犧牲,激發 了潘冬子報復之心。
《小金馬》中的主人翁,出生於農村,是個不折不扣的農家子弟,「由農民到 戰士」的成長模式,十分符合小金馬的處境,生性好動又有領導能力的他,是村 裡兒童團的團長,經歷了爺爺和爸爸相繼被國民黨軍迫害致死,小金馬開始追隨 爸爸好友胡叔叔、劉叔叔的腳步,參加革命軍,一心要為家人報仇。「知識分子 的蛻變與重生」的敘事型態,《江姐》的故事極具代表性,從小在學堂裡接受教 育的她,特別鍾愛歷史課,讓她開始對周遭的大環境有更深的認識和責任感,參 加革命黨,便開啟了他的革命生涯與成長,雖遭受叛徒的出賣,他卻抵死不從、
不願屈服,鋼鐵般的意志,就是在革命的過程中歷練出來的。
二、 人物模式
有關於英雄母題的鋪排,《閃閃的紅星》正表現出英雄成長過程中該有的「磨 難」情節,主角潘冬子親眼見到媽媽為了同志,而犧牲自己,孤單一人的他在困 苦的日子裡單打獨鬥,求生存,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然後慢慢成長、茁壯。《小 鐵道游擊隊》和《小鐵頭奪馬南征記》的主人翁也是小孩子,他們在戰火中飽受 艱辛與困頓,本身勇於對抗的革命精神,促使他們能取信於共產黨員,一次次的 練習、一次次的努力,終能在槍林彈雨中奪取勝利,難能可貴,亦屬於成長的磨 練。《小金馬》的故事中,有磨難的情節描寫部分,也有英雄成功的形象,自從 爸爸壯烈成仁後,小金馬決心為父報仇,在烽火連天的戰爭歲月裡,跟著共產黨
軍隊們四處奔走,成功的立下戰功,是位優秀的小戰士。相反的,英雄系列中的 故事,多為悲劇性的英雄人物,以《不死的王孝和》為例,王孝和身為一名年輕 有為的知識份子,加入共產黨後,以黨為家、以革命為己任,因在電力公司籌畫 罷工運動被捕,寧死不屈的精神,使他從容就義,榮耀遺世。
群體化模式,造就了許多英雄集團,而在少年紅色經典中,也不乏英雄群體 的出現,這種寫作的力量極大,會給予讀者震撼的感覺。像是《小鐵道游擊隊》
中的小張、小朱、小銀,這三個娃娃兵總是湊在一起,形影不離,跟隨著游擊隊 東征西討,是小小的英雄團體。除了能夠英勇抗敵之外,道德操守也是英雄所應 該具備的條件之一,《不死的王孝和》和《江姐》都就具有這樣的特質,面對刑 台、死亡,毫不畏懼,崇高的道德修養,是中國傳統文化一直傳承下來的優秀情 操。
用臉譜化的模式來看,《閃閃的紅星》裡便有反面人物的存在,主角潘冬子 被爸爸的朋友帶進一戶人家,號稱師娘的角色,是個高高瘦瘦、嘴唇又薄又大的 婦女,討人厭的胡漢三是個有著一臉橫肉的微胖中年男子,粗獷又豪邁,並非善 類。至於扁形人物,筆者認為,所有少年紅色經典的主角,都是扁形人物代表,
《兩個小八路》的主角孫大興,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例子,外表強壯、挺拔,內 心剛強、堅忍不拔,具有正向的性格,鮮明活躍的描述,是他得以令讀者牢記的 原因。
少年紅色文學,忠奸對立的模式,在每一個文本中都能一目了然,主角是
「忠」,敵方的角色一定是「奸」。《不死的王孝和》、《江姐》這兩本書中的 故事主角,在加入共產黨之後,就死心塌地的為黨付出,以黨交付的任務為己任,
盡心盡力,就算捐軀也在所不惜。而《找紅軍》、《小鐵道游擊隊》、《兩個小 八路》、《小金馬》、《小游擊隊員》這幾個文本,故事的主人翁年紀雖小,忠 心愛國的心卻不輸給每一位大人,對國家的愛護和關懷,就是他們「忠心」的表 現。
三、 場景設置
《小游擊隊員》和《找紅軍》的暴力場景都是「戰場」,不是血光四濺的黃沙 戰場,取而代之的是溫馨的同袍之情,筆者認為,這也是一種不同的表達方式。
而在《小金馬》、《小鐵道游擊隊》、《兩個小八路》《小鐵頭奪馬南征記》和《小黑 馬的故事》,暴力場域就發生在大家耳熟能詳的兩軍對壘陣營上,雙方人馬殺得你 死我活,正是傳統戰爭小說所呈現出的模樣。例如,在《小金馬》故事中,「子彈 像雨點似的,打在敵人的尖兵班後面,切斷了後面的敵人。手榴彈『轟轟』地,
在敵人的尖兵班跟前炸開了花。」(頁 138)。簡單的幾句話,也深刻的表現出緊 迫的危急氣氛,讓讀者的心情隨之起伏。至於「批鬥場」的場景設置,則屬《閃 閃的紅星》最具代表性,「許多人舉著火把圍攏來,照得一片通明。我把胡漢三從 地上提起來,大聲地對他說:『刀把子在人民手裡了,我們要審判你!』捉住了胡 漢三,真是大快人心。」(頁 150)。對於平民百姓而言,能夠一吐怨氣,是再高 興不過的事情了。
以「監獄」和「刑場」為背景描述的故事有《不死的王孝和》、《江姐》,考驗 著人性的兩個場所,若沒有足夠堅強的意志力,如何能抵抗自由的誘惑,《江姐》
的故事中,無辜的孕婦被押送進了牢獄中,受到了不人道的對待,硬是被架上老 虎凳,「為了要迫使她說出她丈夫的聯繫地點,將這個大肚皮的孕婦還是捆上了老 虎凳。左紹英從老虎凳放下來,她就直覺得全身的骨架像散架了似的,肚子痛得 厲害。」(頁 108)。光是想像陰暗的監獄,加上痛苦不堪的面容,心中的恐懼便 油然而生。而在刑場上的景象,更是不容小覷,圍觀的群眾,成了最佳鼓譟的工 具,夾雜著行刑者痛快殺人的快感,還有平民百姓驚恐、呼叫,以及誓死捍衛個 人思想的憤慨,是一個既包含狂歡放縱,也充滿血腥暴力的場域。
筆者在《不死的王孝和》一文中,發現了少數詳盡描述飲宴場面的橋段,描
述的景象是除夕當天,街頭盡是挨餓受凍的共產黨民眾,但狂歡飲酒、大魚大肉 的國民黨員在屋子裡喧囂不斷,兩相對照,凸顯了雙方不平等的待遇,也加深了 國共雙方的仇恨。
在情慾場方面,《江姐》、《小游擊隊員》、《不死的王孝和》都有提及這部分,
有趣的是,這裡的情慾場面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煽情、露骨,他們都將自己的愛 戀之情潛藏於革命的偉大事業之下。例如,《小游擊隊員》中的主角和一位小女生 小何在戰火中相互照顧,漸漸萌生的愛慕之情,「在這種極端困難的時候,她不會 想不到,萬一我倆失散了,她沒有了糧食會怎樣;但是,但是她卻悄悄地給我留
有趣的是,這裡的情慾場面並不如我們所想像的煽情、露骨,他們都將自己的愛 戀之情潛藏於革命的偉大事業之下。例如,《小游擊隊員》中的主角和一位小女生 小何在戰火中相互照顧,漸漸萌生的愛慕之情,「在這種極端困難的時候,她不會 想不到,萬一我倆失散了,她沒有了糧食會怎樣;但是,但是她卻悄悄地給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