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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森建構了一個詭譎多變的自然荒野,親身經歷這自然荒野的則是一名十三 歲的小男孩布萊恩。布萊恩在經歷了飛機失事的意外後,獨立在險惡難測的自然 中求生存,在不斷與自然搏鬥的過程中,布萊恩必須讓自己更加成長才能應付這 種堅困的環境,成長的表現不僅在外在顯露出端倪,而在心理上更加的成熟、穩 重,足以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手斧男孩》系列作品更成為男孩蛻變為陽剛男子 的最佳表演舞台。

一、生存技巧的磨練展現堅強男子形象

《手斧男孩》中的布萊恩經歷了飛機意外後倖存,在原始的森林中開始求 生,十三歲的孩童面對巨大的危機時不知所措,「他傻住了,腦海一片空白。除 了眼前所見和感覺到的,他無法思索」(27),只希望能有人將他解救出這種困 境,但當他發覺被人解救的希望渺茫後,他只能倚靠自己。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飲水與飢餓,迫使他必須主動找尋食物,但對森林一無所知的他只好先從食物 的採集開始,這也是最安全與卑微的求生策略。但是,面對黑暗的森林他卻一籌 莫展,幸好身邊惟一的武器──手斧,帶領他發現了打火石的妙用,讓他終於擺 脫黑暗,擁有光明。為了保護這得來不易的光明,布萊恩開始建造棚屋做為居所,

不僅讓自己有遮風擋雨的家,更維繫得來不易的火苗。但生存戰中最重要的仍是 食物,採集得來的食物並不得讓布萊恩得到飽足與補充體力,為了生存,他必須 要想辦法捕獵食物。捕獵食物必須要有工具,製作魚叉補獵湖中的鮮魚;製作弓 箭獵殺鳥類與免子,為求生存,布萊恩反覆演練生存的技巧,也讓他對自己更具 有信心,從墜機時的一無所有,到能夠獨自狩獵,維持自己的生命,布萊恩對自 己有更深的認識,「我知道我有能力」(140),這是一種宣告,宣告自我的成 長,從需要幫助的小男孩,蛻變成為頂天立地,能獨立生活的陽剛少年,吳玫瑛 也指出「逐步操練生存計謀,從採食、生火、蓋屋、製械而至獵殺大小動物,野 地生活遂成為布萊恩蛻變為大男人的必經過程」(277)。生存技巧的演練,代

表男孩成長過程的磨練,成男之道絕不是從容可及,必須展現足以肩負重任、獨 當一面的能力。

二、迎戰、反擊──成為無情戰士

對無情大自然的摧殘與挑戰,布萊恩面對的無所不在的危險,時時刻刻必須 繃緊神經,迎戰隨時發生的事件,《手斧男孩》中,布萊恩一開始就面對無情蚊 蟲的侵襲,接著又有豪豬的攻擊、母熊的威迫、臭鼬的毒氣與瘋狂麋鹿的追擊,

接著又必須接受強烈龍捲風、暴雨的威脅,一連串的危機中讓布萊恩必須學會不 停的迎戰與反擊,若他有些許的鬆懈與怠惰,自然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因此他必 須成為一名戰士,帶著勇氣與果敢的英雄姿態面對一切,身處自然之中,必須隨 時保持戰鬥的實力,「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了,他想,我感許遭到襲擊,但 還沒倒下。……這樣還不能擊倒我。就是這個差別。他變了,變得堅強。我在重 要的地方是堅強的,我的意志堅強」(147-8),鋼鐵般的意志與無畏的精神成 就布萊恩陽剛戰士的形象,再現男性陽剛特質。

《另一種結局》中的布萊恩更加適應了自然的生活,面對的除了熊等大型動 物的攻擊外,則是更加嚴峻的天候挑戰,為了迎戰天候的變化,布萊恩變得更加 具有攻擊力,他必須獵捕更大型的動物才能讓自己活過冬天,因此製作更大、更 巨威脅力的武器是勢在必行,而且面對生存的保衛戰,他必須狠下心腸,更加的 冷漠無情看待一場場的殺戮,「他已經做了他該做的事,而且一切都結束了。他 要取下所有的肉,現在有任何的浪費都是不對的」(156),在原始森林中,掠 奪者為了求生必須進行殺戮,而布萊恩已成為自然中的掠奪者,殺戮是為了求生 必須,暴力在此被合理對待,

布萊恩已變成大自然的一部份,變成了掠奪者,變成長著兩隻腳的狼。

有個自然界的基本事實,也幾乎是個定律:為了一隻狼的存活,某些生 物必須死去。對於想活下去的布萊恩而言,也是一樣。他的身體是一部 機器,需要食物,需要卡路里,為了這些,某些生命就必死去。(16)

此論點在《獵殺布萊恩》中得到最佳的應證,身為森林掠奪者的布萊恩同樣也是

被熊獵補的對象,為了存活,殺戮是必要的,惟有殺戮與暴力,生存才有可能,,

死亡是生存的條件,冷漠無情的勇猛陽剛戰士於焉誕生。

三、手斧是展現男子力量的武器

武器在西方社會一直是陽剛男子氣概的象徵,這與武器帶來的暴力與支配性 有絕大的關係,康乃爾在《男性氣質》一書中也指出類似的論點,「槍是陰莖的 象徵又是武器……,在符號與實際生活中,保衛槍支所有權是保衛霸權陽剛特質」

(296),這顯示在西方文化中,擁有武器並能加以控制就成為男性氣概建立的 法則之一,武器可說是形塑男性陽剛的一種技術物,駱冠宏在其研究中也指出男 性的陽剛氣質與技術物(摩托車)相互影響關係,彼此互相形塑45,手斧與武器 做為形塑陽剛氣質的技術物,則在文本中一覽無遺。布萊恩在《手斧男孩》中得 到了母親做為禮物送給他的一把手斧,原本在安全的文明社會保護下,手斧所代 表的僅只於讓布萊恩成為媽媽口中的「真像個童子軍。我的小童子軍」(25),

但在布萊恩落難受困於荒野時,手斧展現了它的力量,讓布萊恩藉由手斧迎戰自 然的挑戰,終於成為一名能堅負自己命運的男人。派瑞.諾德曼(Perry Nodelman)

在《讓男孩現身》也有這樣的說法,「母親給予的禮物──手斧做為男性的陽具 象徵」(13),這象徵在母親的保護下,男孩僅是個男孩,母親給予了男孩生理 上的性別,但要成為一名陽剛男子,男孩必須脫離母親的懷抱,獨自接受生命的 挑戰才能讓男孩蛻變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布萊恩藉由手斧製作了便於野地捕 獵的魚叉、矛及弓箭,藉由武器展現陽剛的力量,擁有武器的布萊恩才能在野地 中成為出色的掠奪者,成為自然中弱肉強食的贏家。

四、男子漢拒絕哭泣

派瑞.諾德曼(Perry Nodelman)在《讓男孩現身》(Making Boys Appear)

中指出,「男孩符碼(boy code)是社會建構的產物,要求男孩表現男子氣概,

假設男孩子應有的行為模式,應隱藏溫柔、脆弱、具美感的一面,不該流露情緒,

僅能表達陽剛的憤怒模樣」(10),傳統上認為男孩不應輕易表達自己真實的情 感,必須隱藏自己脆弱的一面,若男孩任由自己的情感宣洩,這不過是弱者的表

現,對於具有男子氣概的陽剛男子,哭泣是絕對無益的選擇,這類的觀點在伯森 的《手斧男孩》中一再得到驗證。布萊恩在湖邊看到自己骯髒醜陋的模樣,「剎 那間,他因自憐自艾而瀕臨崩潰……任自己失聲哭了三、四分鐘,流出毫無希望、

自憐自艾、無益的眼淚」(76),雖然被迫流落在荒野自然中,面臨孤獨不知所 措的環境,才十三歲的男孩就告訴自己哭泣是毫無建樹的舉動。而在遇到豪豬的 尖剌攻擊後,布萊恩原本絕望的哭泣,但他認為「就是在當時學到「求生」最重 要的守則,也就是自憐自艾沒有用。自憐不僅是錯事,是不該做的事,更重要的 是─自憐根本無濟於事……自憐自艾成就不了任何事」(85-6),伯森再次強調 哭泣無用的論點。在《領帶河》中拒絕哭泣的男子形象再度出現,就在德瑞克被 閃電擊重昏迷之際,布萊恩也告訴自己「給我聽好了,他心想,要是我一直叨唸 著這些,簡直就是在哭哭啼啼了」(98),陽剛男子拒絕哭泣,哭泣在伯森建構 的男子形象中是不恰當而且無用的,這也符合傳統西方社會要求男人隱藏真實情 感的男子氣概形象,維多.薛德勒(Victor Seidler)就指出傳統西方社會認為「情 感的流露只會對男性氣概造成威脅」46,拒絕哭泣是陽剛男子應有的表現,也是 展現男子氣概絕佳方式。

五、成為野地英雄

根據諾德曼的說法,一般人對於男性特質的看法截然不同於女性,「『自然』

而自由,以抗拒社會規範、保有真實自我而達的狀態」(201),因此對於男孩 子活蹦亂跳或是行為暴力時,大多只是「男生就是男生」的反應,彷彿這些行為 是男性特質中理所當然,且無可改變的。而在許多的文學作品中也一再強調「男 孩是一種野東西」(201),男孩是動物的一種或者具有動物的特質,如《野獸 國》中的麥克斯假裝自己統治野獸國,成為野獸國國王,或是《小兔彼得的故事》

中的男主角彼得小免,男孩被與動物畫上了等號,男孩具有野獸的特質是一種特 定性別的形象,男孩子的陽剛特質也必須透過這類的形塑建立。

《手斧男孩》系列作品不只一次將布萊恩與野地中的狼彼此呼應,「布萊恩 明白那匹狼的本質:牠是森林的一部份,是森林整體的一部份。……此刻,他瞭

解那匹狼,如同狼瞭解他一樣」(伯森《手斧男孩》118),未曾見過狼的布萊 恩在野地中與狼彼此認同,布萊恩展現的是屬於自然、屬於狼的特質,也因此他 認為自己「再也不是從前的他了,那個立定、目送狼群離開,並對牠們點頭的布 萊恩已經脫胎換骨」(119),找到自己野性特質的布萊恩開始蛻變,不同於初 到荒野的小男孩了。

在《另一種結局》中,狼群與布萊恩更互相肯定彼此做為集體的一分子,布

在《另一種結局》中,狼群與布萊恩更互相肯定彼此做為集體的一分子,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