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布迪厄資本論
在我一本名為《對藝術的愛好》(L’amour de l’art)的書中我分析到,能 夠親近所謂的「高級」(high)藝術,它不是一個美德或是個體天賦上的 問題,而是一種(階級)上的學習和文化的繼承問題。(Bourdieu & Wacquant, 1992, p.88;許宏儒,2008)
法國學者 Pierre Bourdieu(布迪厄)的著名著作《區隔:品味判斷的社會批判》,
其中論述到的「品味」,就像融入血液的文化資本、內化的社會結構、身體外貌展現的
布迪厄(Bourdieu, 1984)提出實踐(practice)、習性(habitus)、場域(field)與四 階級區隔的市場中資本,包括:經濟資本、文化資本、社會資本和象徵資本。布迪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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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urdieu,1984, p.101/ 轉引自陳庭軒,2014)
布迪厄提出所謂經濟資本,是由生產不同的因素(土地、工廠、勞動、貨幣)、經 濟財產、各種收入及各種經濟利益所組成,不同的社會的經濟資本具有不同的特性。文 化資本乃是同經濟資本一起,構成一切區分化社會的兩大基本原則。文化資本是一種資 訊能力的資本,概括指語言、意義、思考、行為模式與價值,並且會以不同的形式表現。
(Bourdieu & Wacquant, 1992)文化資本的三種狀態中,重點以「身體化狀態」為討論 重點,在行為後內化存在於自身的習慣與行為模式(Bourdieu, 1986, p.47)。
象徵資本而言,布迪厄用以解釋禮儀活動、聲譽和威信資本的策略累積之象徵性概 念,亦可以用象徵資本解釋生活風格,劉維公(2006,頁 164)認為在一次又一次的生 活風格表現中,行動者持續生產與再生產符號意義的權力使用,這些累積起來的力量總 值是所謂的象徵資本。布迪厄認為文化本身沒有高低之分,生活風格是一種權力的展現,
顯露在品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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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社會的中產階級為追求上層的生活,Veblen(1857)在《有閒階級論》(The theory of leisure class)書中描述新興有閒階級(中產階級),喜好模仿歐洲貴族的生活方式,來 作為財富彰顯的手段,此種炫耀性消費,以奢華的消費力與各式各樣華麗的附屬物作為
過去John Fiske(1989)曾說產品具有物質的及「文化的」兩種功能,文化性的功能關 乎意義與價值,所有的商品皆能為消費者所用,以型塑對自己或對社會認同、對社會關
2013)。法國小說家艾彌爾·左拉(Emile Zola)曾說過:「在我們還沒拍下照片之前,
我們不能宣稱自己真正看到任何東西。」16其實,攝影就是現代而嶄新的觀看方式的縮
16陳品秀(譯)。Marita Sturken, Lisa Carwright 著。《觀看的實踐:給所有影像世代的視覺文化導論》。(Practices of looking : an introduction to visual culture),頁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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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或是身體的展現(Barthes, 1997;轉引自龐惠潔,2004),也顯而易見的,這是為 了上流社會所發明的器材,之後短短的三十年間,攝影技術就被廣泛的應用。Sontag(1997)認為,攝影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是一種社會儀式,攝影製造的用途是家族紀念或紀念 群體成員中的某位有了顯著的成就,而留下攝影記錄,所以,自古以來,攝影是伴隨家 族、家庭生活,例如家族紀念照、結婚照、孩子們的成長記錄,是一種強化家庭凝聚力 的重要物件,是促成有關連性影像組合的關鍵工具。因此,照片也是連結過去、現在和 未來的媒介,不斷往復於生命的堆砌與建構(Berger,1976)。
到 1888 年,第一部大眾化的相機上市,攝影即刻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展,造成許 多社會及生活上的變化,攝影這項行為不再專屬於攝影師,而開始普及於大眾,人人都 可以當攝影師(白詩瑜,2011)。1963 年柯達公司開發出快照(instamatic)相機系列,
完全符合業餘攝影玩家想要記錄生活、旅行、家人的好方式,也象徵攝影進入大眾化的 使用情境。
照片之所以吸引人,是因為它提供某種對於世界的鑑賞關係,以及對於世界的接受,
這樣的關係聯繫著一般大眾的文化品味標準的改善,而照片的可複製性代表著大眾俗文 化的肯定(Sontag, 1997)。就像羅蘭‧巴特說的,「攝影是魔術而非藝術」,因為攝影 是以一種現象、一種本我的態度來看攝影的意義,所以,巴特在《明室》就特別以攝影 的意向來闡述他個人觀看照片時照片的意義如產生(章光和,2005)。
安瑟.亞當斯曾經說過:「若有人抱怨:『你的照片中空無一人。』,我 會說:『所有的照片一定有兩個人,一個是攝影師,另一個是觀賞者。17
班傑明Benjamin(1998)曾指出相片的曝光過程使被攝者「活」入其中。古早時候 的照片都為了流傳久遠,因照片使人感覺到物件擁有生命,藉由影像保住生命。影像在 某些方面具備語言無法表達的新力量,利用影像可以展現個人的生命經驗和生活意義
(白詩瑜,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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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5 月 22 日聯合報 A14 國際版《名人名言專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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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在《攝影不是藝術》這本書中有提到,攝影的影像是一種圖像符號(iconic sign),
它和文字符號一樣必須經過學習才能了解其意義。它的意義是依附在社會的定義之下。
影像可以當成符號來做資訊意見的交換,來表達創作者的立場,但必須在有限的範圍內 意義才能出現。所以,溝通其實是有支持某種預設的立場與傾向的,而任何的照片的意 義,需要在此立場的前後文本(context)裡才會顯現。
在《一種平凡的藝術:攝影和社會用途評論》(Un art moyen : Essai sur les usages siciaux de la photographie, 1965a:vi )書中的內容,布迪厄針對「攝影」這項實踐進行 了調查。透過使用者對於攝影進行社會學的分析,利用分析攝影對每個階級中所代表 的文化意義,更能更深一層理解階級與文化之間的關係(許宏儒,2008)。布迪厄的 研究,顯示出三種的品味如下:
一、資產階級品味:
推崇純形式的審美文化,他們認為攝影是一種次級藝術。因為攝影的普及,讓上層 階級覺得攝影已經無法代表、彰顯出他們所屬階級身份的稀有性(高貴性)。因此,他 們挑選較具階級差異性的活動,例如:古董鑑賞、古董蒐集,因為古董代表古老,具備 了象徵性的意義,而非交換價值或使用價值。
二、中產階級品味:
擁有「文化善意」(cultural goodwell),由於這個階級的人們存在一種心態,一方 面希望努力擠進上層階級的行列而向上流動;另一方面,又想要與普羅大眾的階級有所 區隔,努力學習資產階級的一切文化,卻常顯得牽強附會。因此,中產階級把攝影當作 是一門「藝術」,代表一種形式主義而非功能主義。
三、普羅大眾品味(農民、工人階級):
對於必需品的選擇。農民覺得攝影是一種無意義的消費,他們寧願把時間花費在生 產工具的改良;工人階級認為攝影是維繫家族、朋友的關係工具,攝影的藝術性,對於 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Bourdieu, 1997, p.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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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274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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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 政 治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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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a tio 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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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級的使用者,都有可能實踐為食物拍照並上傳的行為。而當代網路社群的盛行,讓美 食拍攝、上傳分享,成為眾人皆可行的新行為模式,以全世界的觀點來說,尤其以亞洲 人,特別愛在用餐之前,為食物拍照、上傳社群網站,這種「炫食物」、「驗毒照」,
有西方人注意到亞洲人的「獨特行為」,還反拍吃飯前拍照的亞洲人,以此製作一個專 屬網站「亞洲人拍食物的照片」21 ,專門分享亞洲人愛拍美食的各種形式、方式。
在旅途中,每個旅客都是拍攝者,集體的記錄現代人的拍照和觀光儀式(郭力昕,
1998),拍照成為「凡走過必留下痕跡」的證據之一,也是保存回憶最重要的方式。章 光和在 2005 年出版的《攝影不是藝術》裡有提到,生活相簿在過去的時代是相當私密 的,但是網路文化卻帶來一種新的生活溝通與影像消費的方式。人們把拍攝的影像分享 在網路上供他人欣賞,不但可以炫耀自己的技術(現在,可能還要炫耀自己的裝備),
或是暴露他人或自己的隱私,但更是另一種保存的概念。
依據研究者的前述分析論述,本研究將根據研究架構探討影像食物戀者,依本身深 處媒介情境變化,主要依據新媒介、新場景及新行為的轉變,驗證及建構影像食物戀者 設想傳播演進是依據時間發展及階段目的性,觀察他們所在的環境情境、實踐動作之後 的轉換、心態的演變,研究為食物拍照的不同文化樣貌。另外,在更深層挖掘這個族群,
在象徵資本的品味影響下,實踐的環境、之後的地位變化、心態轉變,研究他們不同的 文化樣貌。
21 「亞洲人拍食物的照片」專屬網站(Pictures of Asians Taking Pictures of Food)http://picsofaznstakingpicsoffood.tumbl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