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
第一節 2005 年《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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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
德、法是歐洲整合的主要推動者，《穩定暨成長公約》在德、法政治與經濟
利益妥協下合作推出。《穩定暨成長公約》的功能是穩定歐元匯率，歐元匯率波 動太大會讓採用歐元的國家經濟發展前景不確定。但 2003 年德、法發生違約次 數達到應受《穩定暨成長公約》制裁，卻未被制裁的事件。《穩定暨成長公約》
在 2005 年進行第一次改革，德、法政治與經濟利益與採用歐元的其它國家的經 濟利益衝突，將會是本章分析的焦點，探討影響德、法政治與經濟與利益在改革 過程的變化，以及歐盟執委會與歐盟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在《穩定暨成長公約》
扮演的角色。
第一節 2005 年《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背景
德、法聯手的政治壓力造成 2005 年《穩定暨成長公約》的第一次改革，改 革結果《穩定暨成長公約》把制裁違約國的規範標準放鬆，《穩定暨成長公約》
規範的公信力大受打擊，讓《穩定暨成長公約》規範的恫嚇效果與落實減弱。因 此改革後的《穩定暨成長公約》也被譏為「拔了牙的老虎」。1構成德、法聯手逼 迫《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的政治、經濟原因與分析將是下文討論的焦點。
壹、經濟「黑天鵝」與德、法《穩定暨成長公約》違約
一、經濟「黑天鵝」
從圖 3-1 觀察，法國從 1991 年到 1993 年的 GDP 成長率，其中兩年 1991 年 與 1992 年比德國差，唯有 1993 年比德國稍好。而德國雖然在 1991 年 GDP 成長 率達到 5.11%，但是德國到 1992 年變跌至 1.92%，而 1993 年更成為-0.96%。不 過從 1994 年開始至 2000 年德、法兩國的 GDP 成長率逐漸復甦，但是德國受到 兩德統一所帶來的政治、經濟影響，德國的 GDP 成長率表現的比法國差，直到
1 Jeffrey Frankel, “Causes of Eurozone Crisis,”
http://wcfia.harvard.edu/files/wcfia/files/eurozonecrisesvoxeubook.docx , accessed February 2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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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The World Bank
http://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NY.GDP.MKTP.KD.ZG?end=2001&locations=XC-DE-FR&start=1991
&view=chart, accessed May 1, 2016
但是 2001 年與 2002 年對 GDP 成長率樂觀的預期，卻由於 2001 年發生 911
資料來源: Trading Economics:http://www.tradingeconomics.com/germany/gdp-growth;
http://www.tradingeconomics.com/france/gdp-growth, accessed July 4, 2017.
而從表 3-2 觀察，德國的財政赤字則是從 2000 年佔 GDP 的 0.9%逐步上升至 2003 年佔 GDP 的 4.2%，法國則是從 2000 年佔 GDP 的 1.3%逐漸惡化至 2003 年 佔 GDP 的 3.9%。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2000 2001 德國 5.11% 1.92% -0.96% 2.46% 1.74% 0.82% 1.85% 1.98% 1.99% 2.96%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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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2：德國、法國財政赤字佔 GDP 百分比（2000-2003）
2000 年 2001 年 2002 年 2003 年 德國 -0.9% -3.1% -3.9% -4.2%
法國 -1.3% -1.4% -3.4% -3.9%
資料來源: Trading Economics:
http://www.tradingeconomics.com/germany/government-budget;http://www.tradingeconomics.com /france/government-budget, accessed July 6, 2016.
因此，Martin Heipertz 與 Amy Verdun 認為德、法 2003 年財政赤字超標次數 達到《穩定暨成長公約》制裁規定的主要原因，是德、法在 2000 年後對未來的 GDP 成長率太過樂觀所導致。2對未來 GDP 成長率的過度樂觀，忽略經濟「黑天 鵝」出現的情況而未加以防範。3樂觀的經濟成長預期下，政府支出的預算也跟 著增加。因此當經濟「黑天鵝」發生後政府的稅收不如預期，但是卻無法即時調 整政府的支出預算，加深經濟「黑天鵝」對德、法兩國的影響，最後導致德、法 兩國對《穩定暨成長公約》財政規範的違約。
二、 德、法國內政治與《穩定暨成長公約》違約
2001 年發生的 911 事件與 2002 年阿富汗戰爭導致德、法的經濟成長不如預 期，讓經濟議題成為 2002 年 5 月法國總統大選以及 9 月德國國會大選的競選議 題，間接造成 2003 年德、法執政黨政府繼續違約的原因。由於 2001 年 911 事件 的發生，讓德、法經濟突然陷入衰退，為了避免經濟衰退成為 2002 年大選德、
法反對黨利用的議題，德、法執政黨採取擴張財政政策的方式刺激經濟成長動能，
但產生的財政赤字與政府債務卻與《穩定暨成長公約》的規範衝突。為了 2002 年的大選，德、法兩國政府持續不斷增加財政支出。4
根據《穩定暨成長公約》規定成員國要進入制裁程序必須連續三年財政赤字 超過 GDP 的 3%，執委會才會將其列入制裁名單。在 911 事件發生後，德國的 2001
2 Martin Heipertz and Amy Verdun, Ruling Europe: The Politics of the Stability and Growth Pac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117.
3 「黑天鵝」原意是指極不可能發生，實際上卻又發生的事件。在本文中則是代表對經濟、政
治帶來嚴重負面影響的突發非預期事件，且足以對原先預期的政治、經濟未來發展軌道造成 變化或是改變，亦即 2001 年 911 事件的發生與後續衍生的阿富汗戰爭。
4 Stefen Collignon, “The End of the Stability and Growth Pact?”
http://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s10368-004-0009-6, accessed February 2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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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財政赤字已經達到 GDP 的 3.1%，超過《穩定暨成長公約》規定的財政赤字上 限的 GDP 的 3%，但是為了 2002 年 9 月的大選，德國仍擴大財政支出，法國則 雖然財政赤字只有 GDP 的 1.4%，但是國內失業率卻高達 10%，高失業率造成民 眾對執政黨不滿，影響執政黨在 2002 年 5 月法國大選的勝率，因此為了經濟成 長、降低失業率，法國政府持續擴大財政支出，法國的財政赤字從 2001 年佔 GDP 的 1.4%增加到 2002 年的 3.4%。
因此 2002 年德、法財政赤字同時超出《穩定暨成長公約》標準，尤其德國 已經連續於 2001 年以及 2002 年財政赤字超過《穩定暨成長公約》規範的 GDP 的 3%標準，促使執委會準備對德國發出「早期預警」警告違約制裁的風險。但 是由於德國國會大選接近，德國基民黨可以藉由執委會的早期預警製造對執政社 民黨不利的議題，因此德國執政的社民黨希望聯合法國執政的社會黨，在經濟和 財政部長理事會否決執委會的建議。
執委會在預計對德、法的「早期預警」會被駁回後，在德國政府保證盡量配 合《穩定暨成長公約》財政赤字要求後，便改以無法律效果的意見（Opinion）
代替「早期預警」。5此舉讓其它遵守規定的國家不滿，讓後來 2003 年執委會明 知對德、法制裁的提議會被德、法在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中否決，仍向經濟和 財政部長理事會提出制裁德、法，避免執委會的信譽掃地。
然而在 2002 年 5 月法國總統大選以及 9 月德國國會大選後，德、法兩國並 未克制財政支出，相反為了兌現與選民的承諾，將促進經濟成長與就業為優先持 續擴大財政支出。62003 年德國財政赤字達到 GDP 的 4.2%，法國財政赤字達到 GDP 的 3.9%，並預期 2004 年財政赤字將再次超過《穩定暨成長公約》標準。若 2004 年如預期德、法財政赤字同樣超過公約規定的 GDP 的 3%，則根據《穩定暨 成長公約》德、法皆達到連續三次超標需制裁的規定。
德國在 2003 年即已經達到《穩定暨成長公約》規定的制裁標準，法國則是 預計將在 2004 年達到制裁的標準。2004 年結果顯示德、法的財政赤字皆超過《穩 定暨成長公約》規定的 GDP 的 3%，德國達到 GDP 的 3.7%，而法國達到 GDP 的 3.5%，因此執委會便在 2003 年向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提出對德、法兩國制裁 的建議。
5 Martin Heipertz and Amy Verdun, Ruling Europe: The Politics of the Stability and Growth Pact,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123.
6 Ibid.,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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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對德、法 2003 年財政赤字達到《穩定暨成長公約》制裁規定的過 程，可以將 1999 年至 2003 年分成四階段，分別是第一階段 1999 年至 2000 年、
第二階段 2001 年、第三階段 2002 年以及最後第四階段 2003 年，如下表 3-3 所 示。
表 3-3：德國、法國達《穩定暨成長公約》制裁標準過程（1999-2003）
年份
1999–2001 年
德、法經濟成長率逐步增長，德、法政府樂觀預期未來的經濟成長 率
2001 年
1. 911 事件發生，德、法的經濟成長不如預期
2. 德國稅收不如預期讓財政赤字增加，德國第一次財政赤字違約
2002 年
1. 法國出現財政赤字第一次違約、德國財政赤字第二次違約，但 2002 年德、法執政黨為了爭取大選勝利持續增加財政支出。
2. 執委會預備對德國發出「早期預警」，但迫於德、法的政治壓力 改成給予德國「意見」（Opinion）。
2003 年
1. 2002 年德、法大選結束，但德、法執政黨基於對選民的承諾持 續增加財政支出。
2. 德、法財政赤字同時超過《穩定暨成長公約》標準，法國達到 第二次違、德國則是第三次違約。
3. 預期德、法 2004 年的財政赤字會繼續違約的情況下，執委會建 議制裁德、法，但制裁建議被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否決。2004 年執委會於歐洲法院控告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開啟第一次 改革之路。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
貳、執委會制裁德、法與《穩定暨成長公約》第一次改革
一、執委會制裁德、法
2003 年德、法兩國財政赤字超過 GDP 的 3%的次數達到《穩定暨成長公約》
制裁的規定，致使執委會依據職責向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建議制裁德、法。不 過德、法在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中得到比利時、丹麥、希臘、西班牙、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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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芬蘭與瑞典的支持而否決了執委會的建議，暫時「暫停」（Suspend）對 德、法的制裁程序。在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投票的結論中德、法聯合比利時、
希臘、愛爾蘭、義大利、盧森堡與葡萄牙改變執委會對德、法改善財政赤字的建 議，將原本應於 2003 年 1 月改善財政赤字的期限延長一年至 2004 年 1 月，並且 讓德、法最晚於 2005 年將財政赤字降低至 GDP 的 3%以下。7
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結論，強調 2001 年的 911 事件與 2002 年的阿富汗戰 爭，影響德、法兩國 GDP 成長率不如預期，因此落實《穩定暨成長公約》的財 政規範必須要把成員國的 GDP 成長率、失業率以及將國際政經事件影響的風險 納入考量，避免《穩定暨成長公約》對停滯的經濟成長造成傷害。8
執委會對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的結論與說法深表不滿，認為經濟和財政部 長理事會已經違反《穩定暨成長公約》成立的精神，執委會發表聲明表示將會對 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的結論向歐洲法院提起告訴。9於是在 2003 年執委會的制 裁建議被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否決後，執委會便向歐洲法院提出告訴，要求歐 洲法院能夠給予公允、獨立的判決。
歐洲法院最後判決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對德、法不制裁的決定應屬經濟和 財政部長理事會的職權，但裁定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延長德、法改善財政赤字 一年時限的決定無效，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只能夠對執委會的建議同意與否或
歐洲法院最後判決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對德、法不制裁的決定應屬經濟和 財政部長理事會的職權，但裁定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延長德、法改善財政赤字 一年時限的決定無效，經濟和財政部長理事會只能夠對執委會的建議同意與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