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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豐年祭與象徵符號

第二節 2009、2010安康區豐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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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青年們就開始圍圓圈跳舞(malikuda),採輪班跳的方式直到最後一 天都不能停,因為豐年祭是部落青年展現力與美讓長老與祖靈們觀賞的場合,青 年歌舞就是在祭神,一旦停了祖靈就會離開。到了深夜,較年輕的幾個階層會帶 開進行階級訓練,由當中年長的階層來訓練年紀小的階層,這當中包括訓練膽 量、訓練服從,以及教育部落傳統知識與規範等:要求他們輪流在眾人面前講話、

獨自摸黑到墓園撿拾東西、操練體能、將曾經對兄長不敬者抓出來體罰…等。

豐年祭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青年之父(mama no kapah)手持頭目的 手杖,象徵祖靈隨行保護,帶領青年們動身到秀姑巒溪邊找一處擋水。在中午前 青年們以沙石、芋頭葉等完成擋水工事,讓河道縮減以便隔日撈魚。接著青年之 父派兩名傳令員階層(pakarongay)的成員回部落稟報頭目已捕完魚,之後頭目 再派兩人回河邊,通知所有青年回到聚會所。從青年們出發捕魚起,婦女們跳舞 歡送他們,並持續跳到迎接他們歸來為止。青年們回來後開始歌舞直到晚餐時間 為止,這當中婦女會在旁邊拿檳榔跟米酒給跳舞的年輕人吃。用餐時大家會分別 依照階層坐,用餐完畢後青年們再繼續跳舞到深夜。深夜同樣會進行年齡階層的 訓練活動。另外當晚會派兩名 ciopihay 階層(二年級)的年輕人到擋水的溪邊整 夜留守並生火,一方面讓部落的人知道他們的位置,一方面利用火光監視河面,

萬一溪水暴漲必須加強擋水設施以免被沖壞。

豐年祭第三天:這天最主要的工作是paklang。天亮前年輕人就開始出發到 擋水的地方去撈漁,只留下兩個帶刀階層(cipo’otay)的青年在部落。這兩位青 年稍晚會跑部落一圈,邊跑邊大喊,通知族人起床,並且通知部落的婦女到溪邊 擋水處撈捕青年們撈剩的魚,婦女們撈的魚可讓各自帶回家吃,相對地青年們撈 捕的魚是提供給大會作為最後的paklang所食用。一段時間之後最小階層的 pakarongay負責將婦女們趕離水中,三年級(即pakarongay的上兩階層)負責將擋 水的水門撤掉,讓水流重新暢通。青年們回到部落豐年祭會場,婦女一樣跳舞迎 接 。接著pakarongay開始刮魚鱗、煮魚給部落所有人吃,吃過午餐後豐年祭算是 正式結束。中餐過後就是較娛樂性質的歌舞活動,除了部落青年之外,觀光客也 可以加入一起跳,稍晚還有「我愛紅娘」的配對活動,婦女會將年輕女孩子抓到 心儀的歌舞中的青年旁讓他們一起跳。晚餐後則安排婦女舞蹈等餘興節目,直到 直到深夜才結束。

第二節 2009、2010 安康區豐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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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09 年安康區豐年祭

8/28 第一天:

晚上八點半左右開始,頭目與四、五位部落長老坐在廣場中央以竹子搭建好 的涼亭前,廣場上傳來音響播放的母語歌謠。一旁空地約十名穿著傳統服飾的年 輕人圍圈跳著舞(malikuda)。稍晚溪洲部落組成六、七人的隊伍到安康路報訊 息(patakos),出發前先舉行授杖儀式,一名 faki(父輩男性長輩)帶領五、六 人到頭目面前,頭目將一根綁了鈴鐺的長木杖遞給他們,拿著這根木杖就象徵領 著頭目邀請的口信,通知各地親友隔天到溪洲部落一同參與豐年祭。

晚上九點多,參與年齡階級的年輕人開始圍著頭目和長老們所在的亭子轉圈 跳舞(malikuda)。之後青年們排成兩列在長老前聽頭目以母語叮嚀,然後在部 落內挨家挨戶進行 patakos。約二十人的青年隊伍隨著青年會長領唱,逐戶拜訪,

此時屋主必須待在家中等著隊伍前來,並且開門迎接,拿出米酒一一倒給每位唱 歌的青年。

報訊息結束後,八位長老坐在涼亭(老人席)前,青年們依照年齡階級分批 上前,每位青年各自出列以母語向長輩自我介紹:「我是 OOO,父母是 OOO……」。 長老們邊聽邊指導青年,看是否哪裡講錯了,青年若聲音洪亮、母語標準,長老 們也會不吝嗇地拍手叫好。

再接著是青年訓練,三個年齡階層排成ㄇ字形,青年會長在一旁觀看。一開 始由最大年齡層的級長訓話,強調傳統、年齡階層的意義、重要性,並以嚴厲口 氣責罵同階層或不同階層的青年,再用木杖打屁股以處罰犯錯或態度不佳者,青 年訓練直到凌晨才結束。隨後青年們在廣場烤肉聊天、進行娛樂活動,並集體到 新店溪玩水,整夜沒睡。

8/29 第二天:

早上八點多青年在部落內喊口號,唱歌跳舞繞行部落兩圈,以傳達頭目命令 通知部落族人前來會場。十點左右頭目宣布豐年祭儀正式開始,並表達對部落族 人這一年來努力辛勞之感謝。接著頭目進行祭典儀式,除了代表族人以母語宣讀 感謝辭,感謝祖靈的賜福,也對青年會長進行聖水儀式,並交付象徵權力之刀具。

接著由青年們跳感謝舞,這段舞蹈的除喪祈福對象除了溪洲部落與安康區族人之 外,也是特別安排來替所有八八水災當中受害的原住民族人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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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過後現場跳大會舞,首先由青年們在會場跳,隨後由溪洲部落長輩及婦 女拉著賓客進入舞圈一起跳。大會舞跳了約二十分鐘便結束,青年們在會場集合 準備到新店溪進行「封溪擋水34」,頭目在會場以母語大聲宣達、勉勵青年們,

而婦女則以歌舞歡送。青年們在溪邊進行儀式的期間,會場由婦女繼續進行歌舞 表演,穿插著一些司儀的口語介紹,向外來的賓客解釋豐年祭與阿美族文化,直 到青年派人回部落回報頭目,「封溪」完成,青年隊伍隨後歸來,婦女再以歌舞 迎接。

晚餐過後再進行大會舞傳唱與其他地區提供之表演活動。最後有三、四位青 年留守在會場中央涼亭顧火,不讓狼煙熄滅,其餘累了兩天未休息的青年回家睡 覺。

8/30 第三天:

一大早由青年會長集合並勉勵所有年齡階級成員:不管如何勞累都要忍下 來、表現出勇士的精神,因為今天的目標就是讓長輩們知道年輕人有能力撐起這 個部落,包括等一下要到河邊捕魚,也是要表現給長輩們看。

約九點開始,青年階級圍圈繞著長老跳舞,頭目並帶領年輕人們清唱母語 歌。隨後青年們表演快節奏的奇美部落勇士舞迎賓。約早上十點,頭目持木杖帶 領七、八位 faki、fai(母輩女性長輩)跳舞,歡送青年們到新店溪下水捕魚,進 行 paklang 儀式。頭目以母語勉勵讚揚青年們並倒酒給青年會長,青年會長喝入 口中後用力噴灑而出,象徵驅邪避凶。

兩三位擅長捕魚的男性長輩帶領青年們下水,並親自示範 Tafokod35。青年們 除了學習撒網技巧,也趁機在溪中玩水,Paklang 以比較輕鬆、教育的方式進行,

最後僅由一位長輩網到一條鯰魚和數條小魚,其餘提供給會場當作午、晚餐的魚 其實均是由 faki 們在祭典期間私下先補好並儲存起來。捕魚結束後青年們回到會 場,接受婦女們的舞蹈迎接歸來。現場的議員、市民代表等來賓與各區頭目們談 笑閒聊,將近正午時頭目並邀請縣議員到司儀台致詞。隨後的午餐算是 Paklang 的一部分(大家一起吃捕來的魚),用餐結束後讓遠道而來的族人賓客帶些食物 回去,以及讓其他各區贊助表演節目的族人帶些沙拉油、醬油、米等等禮物酬勞 歸程。

34 阿美族豐年祭的傳統習俗,會找一天到部落附近的河流,以事先準備好的砂石、枯枝、樹葉 等堆到河中,使魚被困在河中以便捕撈。

35 名詞為「八卦網」,動詞則是撒網(捕魚)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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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祭典結束後,下午安排了餘興節目,青年們不同的年齡階級輪流上場跳 舞表演,跳的是流行舞曲,安康區婦女、其他區族人,及觀光客也紛紛加入同歡。

稍晚舉行送靈儀式,青年們圍著狼煙跳舞,頭目、數位長老與 mama no kapah 站在舞圈內,頭目以樹枝沾水紛紛灑在青年們身上,接著以母語感謝祖靈的賜 予,並告知祭典將結束,請祂們返回天上。之後頭目用水將營火澆熄,營火熄滅 代表了至此豐年祭正式結束。

(圖4-1)2009 年安康區豐年祭

Paklang 象徵祭典結束,族人脫聖反俗 新店地區頭目、部落長老,與政治人物在涼亭 中用餐

二、2010 年安康區豐年祭

2010 豐年祭原先預計安排在 8 月 27、28、29 三天,沒想到隨後在計畫階段 才接到協進會的通知,告知族人過往舉辦於 9、10 月的新店市豐年祭必須提前到 8/29 舉辦,理由是適逢年底五都選戰,必須配合在 9 月前將經費運用完畢。溪洲 部落負責舉辦豐年祭的青年族人起初為了部落自主性,一度考慮如期舉辦安康區 豐年祭,除了身為現任總青年會長的一位部落青過去參加,其餘集體缺席。但後 來在考慮到新店其他地區族人的觀感,也顧慮到溪洲部落需保持與安康路散戶族 人的互動,因而作出妥協,將安康區豐年祭濃縮在 27、28 號兩天舉辦。

祭典內容與流程安排與 2009 年差距不大,但這年度的豐年祭我被編入 laparo

(檳榔鞘)階級,是以青年階級成員的身分親自參與,和前一年的旁觀者身分不 同,因此在觀察角度、深度、感受等各方面均不太相同。

準備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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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 安康區幹部與青年階級成員們開了第一次籌備會議,會中討論年齡階級 組織如何安排及修正、場地布置與分工事宜、活動流程與內容等。8/29 溪洲部落 開部落會議,頭目與青年幹部們向族人公佈豐年祭活動流程、經費來源。經過這 僅有的兩次會議後,大家便分頭準備作業。

7/24 安康區幹部與青年階級成員們開了第一次籌備會議,會中討論年齡階級 組織如何安排及修正、場地布置與分工事宜、活動流程與內容等。8/29 溪洲部落 開部落會議,頭目與青年幹部們向族人公佈豐年祭活動流程、經費來源。經過這 僅有的兩次會議後,大家便分頭準備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