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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同儕言談互動的因素

第四章 結果與討論

第四節 影響同儕言談互動的因素

第四節 影響同儕言談互動的因素

族群、社會階級、母語、性別、學業等因素,會造成課堂上交流機會的不平 等(解志強等譯,2006)。在本研究中,我們發現發現性別對於學生的發言權利、

言談內容有很大的影響,至於族群、學業成就、階級等方面則影響不大,甚至沒 有。分別說明如下:

一、性別

S2:以前講最多的是我們ㄋㄟ,我們三個男生。

S3:對呀。

S2:你們兩個女生不知道幹什麼。(錄 97011008)

在小組討論中,真如上面的觀察錄音所言,都是男生在發表意見,女生都不 知在做什麼嗎?錢清泓(1996)的研究發現,在同儕互動中,性別是左右成員發言 次數多寡的一個因素,而在本研究中也有同樣的發現。研究者統計花鹿組每一場 討論中,男生和女生的發言次數發現,不管是從發言次數或發言比例來看,男生 的發言的機會確實比女生多(見表 4-3),甚至在錄 96120504 和錄 97031913 這兩 場討論中,男生的發言次數是女生的 1.6~3.2 倍。而如果按照花鹿組的男生人數和

女生人數 3:2 的比例來看,應是女生發言 1 次,男生發言 1.5 次,這樣男/女的

錄96110701 錄96111502 錄96112603 錄96120504 錄96121805 錄96122506 錄96122507 錄97011008 錄97022509 錄97022610 錄97031011 錄97031212 錄97031913 錄97032714

男生 249 227 364 200 204 147 167 175 339 317 254 358 344 351

錄96111502

錄97031011

「假如說男生不會寫的字,可以幫他寫」(訪 97032503)。這正如葉德蘭(2007)

所言,男生在言談互動中所在意的是權力的展現,而女生則是以講求團體的和諧。

所以當男生爭取發言權利,主導討論方向的同時,女生會以協助性的角色出現。

此外,男生認為女生較少發言除了「可能是怕,她們講的,可能我們會笑吧」

(訪 97031702)的原因之外,男生還認為女生頭腦不好,所以在討論的過程中,

偶爾會出現類似下列的言談內容:

關於這點,女生也認為「男生應該比較快想到」、「應該是男生思考比較多吧」

(訪 97032503),所以把她想講的答案都講光了,再加上「很怕,男,我們兩個提 出的意見,S3 他們會講說你們那麼笨,怎麼提出那麼爛的意見」(訪 97032503), 所以當男生問有沒有意見時,女生選擇放棄發言權,回答「沒有意見」。

二、學業成就

從性別這個影響因素的探討中,發現到男/女生認為女生沉默的原因是頭腦不 好。如此看來,學業成就也會影響到言談的情形。根據錢清泓(1996)、鍾一哲(2005)

的研究發現,高成就的學生在小組討論中是領導者,發言的數量較多;而低成就 學生因為難以獲得發言權,因此會發展出沉默以對,偏離話題兩種因應之道。但 真的是如此嗎?

從發言的數量來看,在花鹿組中「S5 提的比較多」(訪 96120301),其次是 S3 和 S2,最少的 S1 和 S4。但是學業成就方面最好的是 S3,至於 S2、S1、S4 三人 則在伯仲之間。而且在訪談學生中也發現:

S5:我最多話呀,呀他的頭腦比我好哇(指 S3)

T:是喔。

S5:他大概,呀他第二個多(指 S2),第三個(指 S3)。 S2:男生裡面最少話的。

T:這樣子喔,S3,是男生裡面的話最少的喔。

S2:嗯。

S5:對呀。(訪 97031702)

在男生這一個性別之中,學業成就最高的人雖然是 S3,但是發言最少的人也 是 S3,如此看來,學業成就並不完全是影響發言數量多寡的因素。這點與錢清泓

(1996)、鍾一哲(2005)的研究結果不同。推測可能是因為社區家長認為學習成 就的重心不在於學業方面,所以學生對於學業成就高低的重視,也就不那麼重視,

因此在討論互動中,學業成就的高低並不是影響個體在團體互動中言談的因素。

三、族群

Au (1993)提出,如果學生們能夠運用在家和社區中的經驗,使用他所熟悉的 文字使用方式,及家中的語言規準,那麼就能影響他們的寫作發展速率和方向。

Philips(1972)也提到如果教室中的語言是原住民學童所習慣的社區語言、參與的 社會情境,那麼這些原住民學生,比較願意在教室互動中做口頭的參與(轉引自 蔡敏玲、 彭海燕,1998)。那麼當整個小組都是由一個族群別的學生所構成時,學 生在言談之間是否會出現社區常使用的語言呢?在 14 次的小組討論中,記錄到學 生使用排灣族語的情況共有 14 次,分散在 8 次的討論中,可見,社區的語言果然 對學生討論的語言有影響。

T:我常聽你們講 amrde4,跟 amr,那是什麼意思。

S5:amr。

S3:S5 最常講。

T:那是什麼意思,S5。

S5:我不知道呀,我一直聽 vuvu5他們講,然後我就習慣講啦。(訪 97031702)

學生認為之所以會在小組討論中使用排灣族語,主要是受到社區中老人家的 影響,在聽 vuvv 的對話過程中,學習到一些對談時的用語。不過有趣的是,這五 個組員中,每個人的家中都有老 vuvu,也有機會和老 vuvu 對話,但是在小組討論 的過程中,會使用排灣族語的人都是男性組員,所使用的語彙也都是屬於單一個 語詞,而不是一句完整的話。這樣的現象,推測是因為學生對母語的熟悉程度不 高所致。

四、階級

陳奎憙(2001)認為在一個團體中,不同的社會階級,會影響成員使用的語 言數量、語言類型,甚至發展出不同的思考方式與認知結構,進而影響教育成就。

但是在本研究中,由於花鹿組成員的家庭都是屬於勞工階級,所以因階級差異影

4 amrde、amr 是排灣族語,意指有否定他人意見之意味、疑問之意味。

5 vuvu 是排灣族語,意指「奶奶、爺爺」。

響的言談情形,在本個案中沒有發現存在於成員之間。

綜上所述,我們發現在個案班級中,性別是唯一學生自己意識到,而且確實 影響小組言談內容、討論方向,以及成員發言權利的一個因素;族群的影響主要 在於語言的使用上;學業成就受到族群價值觀的影響,在言談方面的影響力幾乎 沒有。此外,我們實在很難將影響言談的因素單獨歸因於某一個特定因素,因為 各個因素之間也會彼此影響、糾結,例如:性別和學業之間、學業和族群之間。

不過值得安慰的是,成員都喜歡小組討論的上課方式,也同意討論對自己的學習 有幫助,例如:

S5:我們在想的時候很像在玩遊戲,我們就講一講,然後他們就一直問問題,

然後有時候他們講到很好笑的,我們就笑,好像在玩遊戲一樣。

(訪 97031702)

S2:因為每次老師在講答案,我們都不會試著自己想想。(訪 96120301)

S4:如果是那個,老師直接講答案的時候,就樣會學習不到很多。(訪 96120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