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流體驗

本節首先針對心流體驗之定義與內涵進行探討，接著回顧心流體驗之衡量方 式，以利本研究選擇適當的研究工具，最後整理心流體驗之相關研究。

一、心流體驗之定義與內涵

美國芝加哥大學心理管理學系教授Csikszentmihalyi 在 1975 年執行創造力研 究時，透過訪談數百位攀岩者、作家、現代舞者、西洋棋玩家、籃球運動員以及 外科醫生後，發現無論人們正在從事多麼不同的活動，當活動進行極為順利的時 候，受訪者所描繪的感覺與心境非常相似，因而提出了心流體驗的概念。

Csikszentmihalyi 指出當一個人完全沉浸於某種活動當中，無視於其他事物存 在的狀態，注意力完全投注於該活動，便會產生心流的感受，是一種暫時性的、

主觀的經驗，這種經驗本身帶來莫大的喜悅，使人願意付出龐大的代價，又稱為 最優經驗(optimal experience) (Csikszentmihalyi, 1990; 引自張定綺譯，1993)。

Jackson and Marsh (1996)認為心流是構成巔峰成果(peak performance)基礎的一種 心理過程，可以為參與者帶來正面的績效成果。Hills, Argyle and Reeves (2000)認為 當參與者知覺到的挑戰和他們所具備的能力相平衡時，參與者能夠體驗到最優的 心流，不過必須建立在挑戰與技巧皆高於一定的門檻值的前提下。心流也被定義 為最佳的、極致的快樂經驗，當一個參與者以全心投入、專注和享受從事一項有 樂趣的活動(Chen et al., 2000; Pace, 2004)。綜上所述，心流體驗為參與者在參與 活動的過程中，所產生的一種正面情緒，並且能達到心理、生理健康與成就感的 體驗(Csikszentmihalyi, 1997；陳秀娟譯，1998)。

Csikszentmihalyi (1990)更進一步指出心流不管是透過什麼活動所產生的，參 與者用來描述的字眼幾乎都是相同的，而且並不會因為文化、現代化程度、社會 階級、性別或年齡而有所差異，心流體驗以及導致這種經驗的心理狀態，似乎放 諸四海皆準，以下針對描述心流體驗的九項特徵進行說明(Csikszentmihalyi, 1975;1990; 1996; 1997; Jackson & Eklund, 2004; 張定綺譯，1993；陳秀娟譯，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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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戰與技巧平衡(challenge-skill balance)

心流的感受來自於個人挑戰與技巧之間的平衡，只有參與者所知覺到的高難 度挑戰與其個人的卓越能力相互配合，參與者的全心投入才可能體驗到心流，而 有異於平常的經驗感受。

(二)行動與知覺合一(action-awareness merging)

在日常生活中，人的心思與作為經常是脫節的，如工作中的上班族想著週 末，但是在心流狀態下，參與者必須運用相關技巧來應付挑戰，此時參與者的注 意力就會完全投入，無法分神處理任何與挑戰無關的資訊，參與者的動作與知覺 間完全協調，而且全神貫注並完全融入活動當中，人與行動完全合一。

(三)清楚的目標(clear goals)

當參與者面對一套清晰的目標，心流的境界便很容易達到，因為當活動具有 明確的目標，具備行動準則時，參與者自然就知道該做什麼、該如何做，例如：

彈奏樂器、編寫電腦程式、攀爬山岳或執行手術，都具有清楚的目標，使參與者 在心流狀態中對於自己要完成的目標與動作有強烈的知覺，並且完全了解即將進 行或完成的動作。

(四)明確的回饋(unambiguous feedback)

在心流活動中，參與者能夠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透過明確的回饋參與 者知道自己究竟做得好不好，參與者也可以在每一個步驟之後，判斷自己是否有 所改進，如登山者每攀爬一步，便知道所在位置又上升一截；歌唱者每唱過一小 節，便可聽出自己所唱的音符是否與樂譜相符，在參與者成功地達到某項目標 時，其相對的回饋是十分清楚而具體的。

(五)全神貫注(total concentration on the task at hand)

全神貫注是指參與者對於目前所從事的活動能夠專注且全心投入，參與者只 意識到與此時此地相關的事物，也能使參與者從日常生活中引起的壓抑和焦慮中 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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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自我掌控感(sense of control)

在心流狀態中，參與者因為太過於投入，所以不會擔心失敗，對進行的活動 有一種完全掌控的感覺，這種主觀控制的感覺是自動地產生，而在需要高難度挑 戰的活動中，高度控制感對於參與者來說是更加重要的。

(七)喪失自我意識(loss of self-consciousness)

在心流狀態中，個人會有與環境合而為一的感覺，因而會產生暫時性的忘 我，如果自我意識能隨時恢復，這場經驗就不可能太深刻。等活動結束後，自我 意識才會逐漸復甦，這時的自我已經和經歷心流前的自我不一樣了，新技巧和新 成就將使它變得更加豐富。

(八)時間感轉變(transformation of time)

在描述心流經驗時，最常提及的一點就是時間感跟平時不一樣，我們通常會 忘了時間，幾小時變得像只有幾分鐘，或是幾分鐘也可能變得像幾小時那麼漫 長，如一個花式滑冰者提到實際上僅需一秒的急轉彎，似乎時間伸展了十倍之 長，但也有例外，如外科醫生與賽跑選手，時間的控制對他們而言是相當重要的，

這時控制時間也成為一種提升經驗樂趣不可或缺的技巧。

(九)自成性的經驗(autotelic experience)

「自成目標」(autotelic)一字是由 auto(自我)及 telos(目標)兩個希臘字根組成，

所謂「自成目標的活動」(autotelic activity)即意指，該活動本身就是目的。舉例來 說，下棋的目的如果是為了樂趣，棋賽便是一種具有自成目標的經驗，但若是為 了金錢下棋，或是為了爭得棋界的排名，下棋的動機就變成「外求目標」(exotelic)，

將這種觀念應用到人格上，「自成目標」便是指以活動本身為目的，並非為了日 後達成某種外在目標而去從事該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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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亦有其他研究者(Voelkl & Eillis,1988; Chen, Wigand & Nilan, 1999;

Novak, Hoffman & Yung, 2000)將九個心流體驗的特徵分成不同的歷程，如表3︰

表3 心流體驗之構面與歷程群組

學者 構面與歷程群組

Voelkl and Eillis(1988) 技巧與挑戰 情意 自我證言 Csikszentmihalyi (1975,1993)

Jackson(1992,1995,1996)

清楚的目標

Csikszentmihalyi (1975)首度提出了心流體驗的理論模式，如圖 6 所示。當一 個人所具備的技能高過於挑戰的要求時，就會覺得無趣(boredom)；反之，當一個 人的技能低於挑戰的要求時，則會產生焦慮(anxiety)。只有當挑戰與技巧程度均 高，兩者達到平衡(challenge-skill balance)時，個體才能產生心流體驗的感受。

圖6 原始心流模式圖

資料來源：Csikszentmihalyi (1975)

低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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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深入瞭解心流體驗的現象，Csikszentmihalyi and Csikszentmihalyi (1988)又以經驗取樣法進行更深入的探討後發現，當參與者所知覺到的挑戰高於 其本身的技巧，參與者會感到焦慮(anxiety)；而當參與者的技巧高於其所面對的 挑戰，參與者會感到無趣(boredom)；而當參與者所面臨的挑戰與技巧皆低時，則 其感受為冷漠(apathy)；唯有參與者個人的技巧與其所面對的技巧皆高時，參與者 才會產生心流的狀態，因此，將原始心流模式修改為四向度心流模式(four channel of model)，如圖 7 所示(Ellis, Voelkl, & Morris, 1994)。

Jackson and Csikszentmihalyi (1999)為了更明確說明心流體驗的產生，乃根據 1988 年 Csikszentmihalyi and Csikszentmihalyi 所提出的四向度心流模式進行修 正，如圖8 所示，其認為參與者欲獲得心流體驗關鍵在於挑戰與技巧的平衡，然 而必須當參與者所知覺的挑戰與其本身所具備的技巧皆高於平均值時，參與者才 會有心流體驗的感受產生(Jackson & Eklund, 2004)。

圖7 四向度心流模式圖

資料來源：Csikszentmihalyi & Csikszentmihalyi, 1988;引自 Ellis et al., 1994 挑

戰

技巧

焦慮 心流

冷漠 無趣

低

低 高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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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Jackson & Csikszentmihalyi, 1999 Massimini and Carli (1988)後來發展出八個向度的心流體驗模式，其分別將技 巧與挑戰依據不同程度分為低度、中度、高度三級，心流體驗是位處於高度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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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ffman and Novak (1999)則主張心流體驗是由一群單一面向架構相關聯者 所組成，其將技巧及挑戰兩座標軸對調，順時針旋轉 45 度，並應視使用者自身 觀點選擇「單獨技巧 + 單獨挑戰」的座標軸(四個向度心流體驗模式或是「技巧 +挑戰」(skills plus challenges)「技巧–挑戰」(skills minus challenges)的座標軸(八 個向度流暢體驗模式)，如圖 10 所示。

圖10 八向度心流模式圖

資料來源：Novak and Hoffman, 1997 綜合上述，心流模式的發展是由Csikszentmihalyi (1975)所提出的原始心流模 式，逐漸進展到四向度與八向度的心流模式。而從四向度與八向度的心流模式，

可知只有在高難度的挑戰與卓越的能力相互配合之下，個人的全心投入才能夠觸 發心流的產生(Csikszentmihalyi, 1997; 陳秀娟譯，1998)。

技巧＋挑戰 技巧－挑戰

無聊

控制

心流 鬆懈

冷漠

擔憂

焦慮

激勵

挑戰 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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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流體驗之衡量方法

Novak and Hoffman 於 1997 年將衡量心流體驗的方法歸納為自我陳述問卷法 (narrative survey)、參與活動調查法(active survey)以及經驗取樣法(experience sample method )等三大方法，茲將分述如下：

(一) 自我陳述問卷法(narrative survey)

此方法的操作方式主要是提供受訪者心流體驗之相關訊息，請受訪者回想自 己過往從事該項活動時，是否有獲得過心流經驗，以及其特徵為何。

(二) 參與活動調查法(active survey)

此方法的操作方式為研究者於受訪者在實際參與一項活動之後，再請受訪者 填答心流體驗之問卷，由於是在活動結束後立即施測，相較於事後回溯有效性更 佳，因此被認為是較具信度的方法。

(三) 經驗取樣法(experience sampling method, ESM)

此方法為 Csikszentmihalyi 最初在調查心流體驗時，所提出之調查方法，其 操作方式為：先以訪談法收集心流經驗發生時的相關特徵，再編製成結構性問 卷。之後將調查時間設定為一個禮拜，請受測者隨身佩帶電子呼叫器，而呼叫器 於每天不定時會發出訊息(一天發出八次訊息)，每當呼叫器發出訊息時，受測者 必須依照問卷內容填答，填下當時的心情與感覺以及正在從事的活動為何等等 (Csikszentmihalyi, 1990; 1997; 張定綺譯，1993；陳秀娟譯，1998)。此法主要用 來測量受測者在日常生活中感知到的心流體驗，較適合用來測量生活中的心流體 驗。

Jackson and Marsh (1996)首先發展了心流狀態量表(flow state scale, FSS)，該 研究是以Csikszentmihalyi (1990)所提出的九個心流特徵來發展心流狀態量表，其 問項是奠基於過去關於心流狀態的研究，以質性的訪談分析與量化的調查發展而 成，每個構面有 4 個題項，共有 36 個題項，其主要是用來評估最近體驗過的事 件，讓受訪者在一個特定事件過後來填答，以評估當時的心流狀態(Jackson &

Eklund, 2002; Jackson et al.,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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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心流狀態量表之後，特質性心流量表(dispositional flow scale, DFS)被提出 來探討，其主要是在受訪者選定的體能活動中，來衡量心流體驗的頻率，DFS 與 FSS 相同都是九個構面，36 個題項的測量工具(Jackson & Eklund, 2002)。

繼心流狀態量表之後，特質性心流量表(dispositional flow scale, DFS)被提出 來探討，其主要是在受訪者選定的體能活動中，來衡量心流體驗的頻率，DFS 與 FSS 相同都是九個構面，36 個題項的測量工具(Jackson & Eklund,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