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行政調查實務析探
第二節 性騷擾認定有爭議之態樣與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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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性騷擾認定有爭議之態樣與判斷 壹、性騷擾認定有爭議之態樣
在調查人才或學校性帄委員的實務經驗中所遇到的性騷擾態樣爭議與法院 判決分析的一樣，大多是偏向教學上的肢體觸碰。
「我覺得他有可能是爭議的，曾經有一個案子，就是一個學生他在考試，
阿他是去老師那邊補考，辦公室都沒有人，然後可能老師太無聊了，他 就去玩學生的馬尾，然後又去拉學生的衣服，叫他衣服要穿好，可是她 是穿體育服裝，比較寬鬆，所以孩子會感覺說老師這樣拉我衣服，他會 擔心說有沒有曝光，所以她很害怕。」2-1H
「然後還有學生拿飲料，他就誒～你的飲料我要喝，作勢要喝但沒有真 的喝。學生就覺得不舒服，所以他們就提出了性騷擾，那當然，我說重 點問題是說，他們覺得這個老師，事實上他的行為樣態是在執行教學，
他提醒學生說不要吃東西，合理阿。只是停留過久，是比較不是那麼適 當，你只能說他教學的手法不是適當，但不能說這個是所謂的性意味。
因為第一個，這個是手，你說有沒有性意味？今天如果說是妳學生坐在 那裡，我隨便就這樣摸你的手，那這個可能就有問題。可是今天是老師 因為要制止你，只是方式不是很適當，那我們認為他可能是教學措施的 不適當，不見得一定是屬於有性意味。這個就是很爭議，你懂我意思嗎…」
2-1H
「我覺得你要看那個教學的行為是什麼，比如說像我們現在的高危險群 是體育老師，像他們常常都要教導一些肢體動作，但是同樣的那個肢體 動作的教導，他有很多的技巧，所以同樣你要教這個東西，不見得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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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那樣才能教，那現在只是說我覺得對我們來講，有時候比較難 判別的是我們知道老師無意，就是老師他真的只是想要教學而已，但是 孩子感覺很差，對我們來講，為難是為難在這一種。」2-1Q
除了教學上的肢體觸碰之外，另外受訪者有提及較為特殊的爭議態樣，指的 是同樣的行為，特別是如講黃色笑話這類言詞評語類的行為，會因為場景、情境 的不同，而對其是否為性騷擾有不同的認定。
「C:還是您覺得爭議的點是在於說，比如說同樣是黃色笑話，但放在不 同的場景、情境下，您覺得這有時候成立、有時候卻不成立這樣？
G:是是，尤其是在大專的部分。有時候在大專的部分，我覺得要去看待 學生的能力，如果大家覺得那個笑，我們還是會訪談證人嘛，大家覺得 那個笑是不以為然的笑，那若是這句話來到我們私下，那除了不以為然，
一定會多了那種感受性，更不好的感受。」2-1G
貳、性帄調查實務上認定產生爭議的原因
實務上認為對於性騷擾認定會產生爭議的原因主要有下列三個：
一是對於行為是否涉及性意涵或性別歧視不了解，包括在師對生的案件中，
許多學生因為不理解教師的行為是否有性意涵或性別歧視，只因教師的行為造成 自己不舒服，便認為教師在性騷擾，但教師可能並沒有性騷擾的意思，因此產生 爭議。
「當然還是有前提在，因為那老師可能孩子對這位老師的種種行為，比 如說會整理她的衣領，最重要的是她們學生不喜歡這位老師，所以他們 會放大他所有的言行，覺得他所做的，就是讓他們覺得不舒服。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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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不舒服，可能認為是一個性騷擾。…那當然我覺得現在還有一個很 大的錯誤是孩子覺得不舒服，他們心裡面就認定是性騷擾，我說你們不 要亂搞，性騷擾的定義是有三個條件的，你怎麼可以認定說孩子告訴你 老師對他怎麼樣，你就認定不舒服，你就認同學生的感受。…他們不理 解，可能三個條件，他們只知道中間這個不受歡迎，他們很容易理解，
不舒服嘛不喜歡。但他們沒有想到說這個行為樣態有沒有符合性意味，
性意味這個意涵是比較抽象的，很多孩子跟我講說”那老師，什麼叫性 意味”，…這個有時候不是那麼容易理解，而且你對那個國小的孩子不 是那麼容易理解。」2-2H
「應該是說現在很多的爭議在校內，他們對性別歧視或性意味的那個部 分，不太能夠去了解這個行為是不是涉及性意味或性別歧視。性別歧視 主要是語言上嘛，就是他們可能也不覺得說他講這個話，是不是有涉及 性別歧視，或是這個語言或行為有沒有涉及所謂的性意涵，我覺得他們 不是很理解，所以他們不會發現原來我這樣講或這樣做是性騷擾。」2-2H
二是行為人因為害怕懲處而對其行為辯駁產生的爭議，許多案件看到行為人 會一直辯駁，是因為行為人害怕後續的懲處，而案件會因為這個辯駁，而產生行 為人到底是否有性騷擾的爭議。
「那第二個，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會有你剛提到的狀況，因為你要做論文 嘛，我個人覺得是多數，因為很多人為什麼會不斷辯駁他自己的行為，
是因為他很害怕後面的懲處，因為有時候學校的懲處沒有他一定的標準 的時候…」2-2J
三是行為人的意圖是否有被察覺，因為行為人的意圖容易被假裝，如果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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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被判斷出來，也可能會產生行為人的行為到底是否為性騷擾的爭議。
「是說那個意圖是什麼，就說我們要去找他的意圖，如果這個老師說我 真的沒有，然後調查委員發現真也沒有，那就告訴老師說的確有這件事 情，但你實在跟學生的界線拉得太不清楚了，所以你需要有人教你，省 的你自己惹麻煩，就是這樣子。可是我們要怎麼去知道老師的意圖，因 為那很容易被假裝嘛。」2-2J
參、性帄調查實務上對認定爭議的判斷方法
實務上對有爭議的態樣的判斷方法主要分為三個層面，一個是客觀上的判斷，
比方說探求真實的事實情況、教師客觀上的態樣是否合理。二是觀察行為人的意 圖，也尌是找尋行為人真正的意圖是什麼。三是觀察被行為人的主觀感受，亦即 被行為人是否有不舒服、不喜歡等負面的感受。藉這這三個層面來觀察整個事件 是否成立性騷擾。
「第一個，事實確認，到底有沒有發生這件事。那你有這個事實，你的 動機是什麼，你的犯意是什麼，這個會另外一個判斷的標準，那第三個 重點是會放在當事人的感受，被害人，被行為人他自己的感受，有沒有 違反他的意願。」2-3L
一、客觀層面
實務上面對性騷擾認定上的爭議有幾種判斷的方式，前述有提及師對生性騷 擾常有的爭議態樣尌是教學上的肢體觸碰，當發生這樣的事件時，教師常會為其 行為做辯駁。那從客觀層面來看，首先會看教師的行為是否為教學的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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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們在判定上會有一個考量點，就是老師這樣的行為，當下是 不是一個教學的必要措施，或是教學的輔助措施。她如果是沒有必要的，
比如說老師今天他要打字，會去牽他的手或碰他的手，我覺得那個是因 為老師在執行教學的過程中可能是無意碰觸。如果今天是學生在那邊，
你無緣無故就去碰他，那當然我們就是認定學生是被騷擾的，這沒有問 題。」2-3H
「你說基於碰觸他你說教學上嘛，那有沒有必要去碰觸他，而且頻率是 怎麼樣，到底是很少發生，偶爾才一次，還是經常發生，還是說只有他 被碰觸，還是說全班同學都被碰觸，還是只有女生被碰觸，啊男生有沒 有被碰觸，這些綜合來判斷老師做這種行為的必要性。」2-3L
「所以他們在這一塊的行為，你也可以說那個是教學的一部分，但是你 要去認定說那個是不是教學的必要性，那個其實會有一些落差，比方說 我要教學打字，我一定要從後面，假設我在打字，我的老師如果從後面 把我抱住然後這樣打，那是不是只有這一種教法才可以，還是說有其他 別的可以替代的方法一樣可以達到這個教學的目的，但是這個老師卻選 了一個讓我不舒服的方式。」2-3Q
再來會觀察教師，若確實必頇要做教學的肢體觸碰前，是否有前導，比如說 是否有先示範過操作方式、講解說明，或事先預告學生將進行肢體觸碰。
「因為我覺得如果是在量，量化，量的這個部分的話，一秒鐘三秒鐘五 秒鐘，我覺得還要搭配那個動作的前導，就是前因，比如說我自己遇到 有一些案例，當然不是唯一，…比如說跆拳道或是有些是做 CPR 練習的，
那個 CPR 練習的，那你必須要跪著，那你的手掌要怎麼放，那時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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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是要放直的，那通常我們會先顧慮說老師你前面有沒有先做說明，因 為像類似這種肢體性的教學，通常會有一個說明、示範，或是說一個觀 賞，因為有時候會有影片嘛，或說一個示範，那個示範就是說”我找你，
那老師等一下會碰到你”，我們示範給同學們看，他有沒有一個示範觀 察，有沒有一個前導，還是說直接來，我一個一個教你，你肩膀要這樣 子你手要這樣子你腳要這樣子，就是老師每個動作去跟你觸碰。因為這 件事情在教育部都一直在宣導，告訴你這些會有肢體觸碰的科任老師們，
你要去注意這種身體互動的界線。那他應該要有這種觀念了，那他若是 沒有一個口頭說明，沒有一個邀請，那也沒有示範，就是直接去碰，或 是說他前面有去做示範，可是他接下來的碰觸，那個就算一秒，因為一 秒兩秒三秒加起來，所以我通常不會用幾秒去做標準。」2-3G
最後，還會觀察教師，即使那個肢體觸碰是教學的必要措施，亦頇注意教師 是否有針對性，比方說特別針對某個學生，只對他進行肢體觸碰。或是那個教學
最後，還會觀察教師，即使那個肢體觸碰是教學的必要措施，亦頇注意教師 是否有針對性，比方說特別針對某個學生，只對他進行肢體觸碰。或是那個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