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語的語法特徵

本節是我將朱德熙（1982）《語法講義》和劉月華、潘文娛、故韡（2001）

《實用現代漢語語法》兩書中對語法的定義，整理歸納後分為內部結構與語法功 能兩部分來看待成語的語法特徵。

一、成語的內部結構類型

語素²⁰和語素合成詞，詞和詞組合為詞組。最簡單的詞組是由兩個詞組成的。

例如：「老／房子」、「說／清楚」。詞組可以自己獨立成句，如：「我贊成」。也可 以是句子的一部分，如：「他知道我贊成」中的「我贊成」。根據詞組內部組成成 分之間的語法關係，我們可以把詞組分為：主謂結構、述賓結構、述補結構、偏 正結構、連謂結構、聯合結構與兼語結構。

（一）主謂結構

由主語和謂語兩部分組成。主語是陳述的對象，就是說話的人要說到的話 題；謂語是對於主語的陳述，及說明主語怎麼樣或是什麼。也可以說二者是話題 和陳述的關係。例如：「今天星期一」、 「論文寫完了」。

（二）述賓結構

述賓結構的前一部分是述語，後一部分是賓語。述語表示動作、行為或一種 狀態的變化，賓語表示跟這種動作或行為有聯繫的事物。例如：「寫功課」、「當 老師」。

（三）述補結構

述補結構中的前一項表示動作行為或性質狀態，後一項主要說明動作狀態的 結果，稱為補語。例如：「擦乾淨」、「看得見」。

（四）偏正結構

偏正結構的前一項（稱修飾語），修飾、描寫或限制後面一項（稱中心語）。

中心語為名詞時，其修飾語稱為定語；而中心語為動詞或形容詞時，其修飾語稱 為狀語。例如：「一條褲子」、「三本書」。

20 語素是語法系統裡的基本符號，可以定義為：最小有意義的語言成分。

（五）連謂結構

連謂結構是動詞或動詞性結構（述賓、述補等）連用的格式。前後兩個動詞 結構有下列四種關係：表示先後發生；前一個動詞結構表示方式；前一個動詞結 構表示原因或假設；後一個動詞結構表示目的。例如：「站著看」、「閉著眼睛想」

（述賓＋動詞）。

（六）聯合結構

聯合結構是幾個地位平等的成分並列在一起。有時中間的項目會用虛詞連 接。例如：「油、鹽、醬、醋」、「太陽、月亮和星星」。

（七）兼語結構

兼語關係是由一個述賓結構和一個主謂結構套在一起構成的，述賓結構的賓 語兼作後一個主謂結構的主語。例如：「你請他來」、「你們選誰當班長」中的「他」

和「誰」叫做兼語。

依據溫端政（2005）的看法，成語從內部結構的角度來看，可分類並舉例如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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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述補＋述補型：並列的兩個部分都是述補結構。

（4）偏正＋偏正型：並列的兩個部分都是偏正結構。

（5）聯合＋聯合型：並列的兩個部分都是聯合結構。

2.非並列型的完全二二相承式，可以根據內部關係分為：

（1）主謂式，就是前後兩個部分構成主謂結構。

（2）述賓式，就是前後兩個部分構成述賓結構。

（3）偏正式，就是前後兩個部分構成偏正結構。

（4）聯合式，就是前後兩個部分構成聯合結構。

（二）不完全二二相承式

從內部結構來看，可分為下列幾種類型：

1.主謂關係型：例如：「身臨其境」裡，主語「身」，謂語「臨其境」是述賓 詞組，「其」是「境」的定語。

2.述賓關係型：例如：「不知所措」裡，述語「不知」是「狀語中心語」組 合，賓語「措」前加助詞「所」。

3.述補關係型：例如：「迫在眉睫」裡，述語「迫」是形容詞，補語「在眉 睫」是介詞結構。

4.偏正關係型：例如：「一丘之貉」是定語中心語組合，其中的「一丘」也 是定語中心語組合。

5.連謂關係型：例如：「守株待兔」是由兩個述賓結構組成，「待兔」是「守 株」的目的。

6.兼語關係型：例如：「引狼入室」述賓結構「引狼」，其中「狼」為賓語，

兼當主謂結構「入室」的主語。

7.並列關係型：指的是四個語素構成完全的並列關係。和完全二二相承式中 聯合＋聯合型不同，如「悲歡離合」有兩個層次，「悲歡」、「離合」先組成聯合 式，再組合成聯合＋聯合型成語。而不完全二二相承式中的並列關係型成語，只 有一個層次，四個語素處在同一個位階上。例如：酸甜苦辣，由「酸」、「甜」、「苦」、

「辣」四種味覺並列而成。

二、成語的語法功能類型

成語在結構上，有的相當於句子，有的相當於詞組。在句子中有時可以單獨 成句，有時可充當複句裡的分句，但大多是作為句子中的某種成分，在句子中，

各個詞或短語的功用是不同的。倘若將句子的成分（即詞或短語）按照地位、作 用來劃分，可以分為六種：主語、謂語、賓語、定語、狀語、補語。

主語部分是句子陳述的對象，謂語部分是對主語的陳述，任何雙部句都可以 分為主語和謂語兩部分。在謂語部分中，起主要作用的詞或短語是謂語部分的核 心，叫謂語。在動詞謂語句的謂語部分中，表示動作所涉及的對象的名詞性詞語 叫賓語。例如：「我看書」這個句子，「我」是主語「寫」是謂語，「字」是「寫」

的賓語。

謂語動詞與謂語形容詞後的補充說明成分是補語，補語多由謂詞性的詞語充 任。數量短語也可充任補語。例如：「他寫得很好」、「這顆蘋果紅極了」與「我 去了兩次」中的「很好」、「極」、「兩次」是補語。

謂語前起修飾作用的成分叫狀語。例如：「分組座談整整進行了一天」中，「整 整」是狀語。有時狀語會位在主語的前面，如：「前天我們聽了一場演唱會」中

「前天」是狀語。

主語部分如果是一個偏正關係的名詞短語，其修飾語稱為定語。例如：「他爸 爸是教授」中，「他」是定語。賓語前的修飾語也是定語，例如：「校長對新進教 師表示熱烈的歡迎」中「熱烈」是定語。

漢語的這六種成分不是處於同一個層次上的。主語部分是對謂語部分而言；

賓語是對謂語動詞而言；補語是對謂語動詞或謂語形容詞而言；狀語有時修飾其 後的整個謂語部分，有時只修飾謂語；定語是修飾主語和賓語的。

因此，成語的語法功能可分為單獨成句、分句及詞組，而作為詞組充當句子 成分可再按照地位及作用細分作主語、謂語、賓語、定語、狀語、補語，另外再 加上同位語，分別敘述如下：

（一）單獨成句

例如：人定勝天！做，就對了。其中「人定勝天」就屬單獨成句。

（二）相當於一個分句且充當複句的組成部分

例如：孝順父母要即時，否則後悔莫及。其中「後悔莫及」就充當結果複句 的後句。

（三）相當於詞組且充當句子的某種成分

1.作主語：一個句子通常可以分為主語與謂語兩個部分。主語部分是敘述、

說明、描寫的對象，主語部分的核心是主語。在漢語中，幾乎所有的實詞都可以

充當主語。例如：青山綠水總是令人嚮往。其中「青山綠水」就作主語。

2.作謂語：一個句子通常可以分為主語與謂語兩個部分。謂語部分是對主語 的敘述、說明和描寫，謂語部分的核心是謂語。漢語句子的謂語主要由動詞（短 語）、形容詞（短語）充任，名詞（短語）、主謂短語也可以充任謂語。例如：賓 客絡繹不絕。其中「絡繹不絕」就作謂語。

3.作賓語：賓語表示動作行為涉及的事物，可使動詞所表示的動作行為更 具體明確，可以說賓語是動詞的連帶成分。賓語直接與動詞結合，中間沒有任何 虛詞。例如：他種植了許多奇花異草。其中「奇花異草」就作賓語。

4.作定語：定語是可以從各方面修飾其中心語的修飾語，其語法意義基本 上可以分為兩大類：限制性的與描寫性的。在短語中，它主要是用來修飾名詞。

當形容詞和動詞作主語、賓語時，其修飾語也可能是定語。例如：做人不能有那 種不勞而獲的心態。其中「不勞而獲」就作定語。

5.作狀語：在短語中，狀語是用來修飾動詞和形容詞的。在句子中，狀語 是謂語部分中的修飾成分，動詞謂語句、形容詞謂語句、主謂謂語句以及名詞謂 語句的謂語部分都可以包含狀語。從結構上來看，狀語在句子中一般是修飾其後 的語言成分的。根據狀語的功能，可以分為描寫性狀語與非描寫性狀語兩大類。

例如：我們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學校。其中「不知不覺」就作狀語。

6.作補語：典型的補語是位於動詞或形容詞後的謂詞性成分，按意義和結 構特點可分為結果補語、趨向補語、情態補語、可能補語、程度補語、數量補語、

介詞短語補語七種。它主要是對動作所涉及的人或事物加以說明表述，因而除數 量補語外，大多是非名詞性的。例如：毒奶事件在臺灣已經傳得家喻戶曉。其中

「家喻戶曉」就作補語。

7.作同位語：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同一層次的語言單位組成的結構，倘若前 項與後項所指相同，句法功能也相同，則稱後項是前項的同位語。例如：喜怒哀 樂四個字常常是連用的。其中「喜怒哀樂」就作同位語。

前六種成分不是處於同一層次上的。主語部分是對謂語部分而言；賓語是 對謂語動詞而言；補語是對謂語動詞或謂語形容詞而言；狀語有時修飾它後面的 整個謂語部分，有時只修飾謂語；定語是修飾主語和賓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