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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度假青年身體體現的去自然化與不同國家地域的體現展演

第四章 打工度假行動者的移動與身體體現

第三節 打工度假青年身體體現的去自然化與不同國家地域的體現展演

一、自我剝削體現的去自然化

48 包含 T-WHY 台灣打工度假青年、KOWHY 韓國打工度假青年,以及 HKWHY 香港打工度假 青年。T-WHY 台灣打工度假青年,Sherry Huang、陳稚璽,2016/04/06。

49 聯合打工度假青年也曾針對短期移工法案提出建言書。T-WHY 台灣打工度假青年,Sherry Huang、陳稚璽,2016/04/06。

50 NUW 工會為推動仲介合法登記法案,在維多利亞、昆士蘭州與南澳三個州(這三個州主要是 以勞工黨的州立政府,對工會的提案較有可能支持與通過)各設置一個連署網頁,目的為希望勞 工響應連署並記錄自己的勞動遭遇,此外,為了鼓勵更多臺灣與香港打工度假青年支持,連署網 站也提供中文介面。T-WHY 台灣打工度假青年,Sherry Huang、陳稚璽,201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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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文獻回顧中對於體現(embodiment)的探討,Haraway, D. (1991d)指出體現 有物質符號學領域中意義的差異,是透過經驗所建構展現的,而當打工度假行動 者的詮釋與體現不相同時,此時即具有「自然化」其體現的意圖,因而產生象徵 的隱含意義。而「去自然化」臺灣打工度假青年的「自然化」體現,針對我所分 類的三大類體現,即為對自我剝削的體現進行「去自然化」。藉由「去自然化」

打工度假者自我剝削體現,可以探尋了解臺灣青年於澳洲打工度假經驗過程中 的適應與調整,並了解是否有權力影響了其適應與調整,此符合 Harvey, D. (1973) 所指出地理思考可使個體判斷其他地方事件的關聯性,創造性的適應與使用空 間。

從訪談者 F01 的經驗中,發現有符合上述學者觀點與本研究想法,在訪談 她在澳洲打工度假經驗的過程中,發現她有自我剝削的體現產生,還用了特別的

「灰工」一詞來形容她所從事的「黑工」。她在描述這段經驗時,特別強調原本 她覺得她絕對不要從事「黑工」,而且她也有想要掩蓋她從事黑工的事實,我在 訪談前有詢問訪談對象會不會介意錄音,她當時回答並不介意,但當訪問在她的 打工經驗中有沒有遭受剝削的經驗時,她雖然也很願意分享,但卻有提到這段可 以不要錄音。從這位訪談者的反應中,可以觀察到她出現了想「自然化」合理化 她打工經驗體現的意圖,因此值得進一步了解背後的意圖及隱含意義。而自我剝 削的體現,表示打工度假者有出現對制度的解構詮釋,但卻沒有出現相對應的實 踐,表示打工度假者因為「自然化」其體現的意圖而產生了適應或調整。當我進 一步追問為何願意繼續從事受剝削的「灰工」時,她回答:

我覺得有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有一點覺得說日本餐廳的老闆介紹,有 點不敢……,就是覺得好像不去有點不好意思,然後也有一個原因是因為 那時候也沒有找到其他的工作,然後所以就覺得,可以先在這裡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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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可以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可以做的,然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很 近嘛!然後就這樣一直做到熟悉那個環境,然後跟同事也越來越好,然後 就有點覺得(笑),好,灰工就算了這樣。但是其實有一度,有一點想要去 檢舉他們,就是你在澳洲如果你知道有哪些店家有黑工情形,你是可以去 檢舉的,可是我那時候後來沒有去檢舉,是因為我那時候在裡面認識一個 很好的朋友,是韓國人,然後其實她的簽證是學生簽,因為她老公想要拿 雇主擔保,所以他們先在那裡讀英文,但是這樣的話,她可以打工的時數 跟學生一樣,一個禮拜只能打 20 個小時,所以她其實也是找到這一個灰 工,讓她可以在這裡打超過 20 小時的工,所以如果我去檢舉的話……,

所以我就想說算了這樣!

她也提及她藉由臺灣青年在澳洲當地所設立澳洲各個城市皆有的 facebook 專屬 社群,許多臺灣青年會在社群上分享自己遭遇的經驗與案例,因此她了解是可以 透過向 Fair Work Ombudsman 申訴檢舉,大多數案例情況皆能使僱主遵守實行

「白工」的合法條件,這部分符合 Harvey, D. (1973)所認為個體的地理思考可以 使其判斷其他地方事件的關聯性,藉由其他地方事件來理解自身所處空間與自 己與相關組織事務的關聯性,因而使她產生了解構的詮釋。然而,由於因為顧慮 到持學生簽證非法打工的工作夥伴,加上整體工作環境與氛圍良好,因此使她適 應進而產生了自我剝削的體現,在這間餐廳待滿了這位訪談者總共 7 個月的工 作時期。

另一個自我剝削的體現,也是出自同一位受訪者的另一項經驗,是關於她向 仲介機構購買二簽。這個也是不合法的,因此她也提出這段可以不用錄音,也出 現自然化其體現的意圖,尤其談到這個她的反應蠻大的,這可能與她的二簽尚未 到期,而她也還在考慮今年畢業後可能再次利用二簽前往澳洲有關。這位訪談對 象雖然並未從事欲申請二簽所需完成的特定性工作,但她選擇支付金錢給仲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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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構,屬於仲介機構的一種剝削方式。訪談者是有解構詮釋的,她提到她了解澳 洲的打工度假制度有解決勞動力短缺的目的,因此她原本也並未有申請二簽的 想法。進一步問到關於為何到簽證快到期準備回國前,才突然改變想法而購買二 簽,她笑著說:

這個原因蠻尷尬的!就要回來的時候會想說去玩一下嘛!然後所以我就 先去找朋友玩,然後也計畫去別的地方玩,玩一玩就回來,行李也都弄好 然後回臺灣,就是我也申請要復學了。然後後來在去玩的時候,就遇到一 個男生(害羞的笑了),他是香港人,然後那時候就,因為我們有一起去玩,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上對方還怎樣,反正可能就天時地利人和吧!

他也很喜歡我,他就問我要不要留下來這樣,然後我那時候可能就一個腦 充血,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覺得一方面可能也是我不想要回來面對臺灣 的現實,然後一方面又覺得好像找到一個理由可以留下來,然後就……很 突然的決定,就是……就是去買二簽這樣。後來又沒有就是回去是因為他 在澳洲嘛!然後我去了東岸玩,又去了英國玩,然後才回來臺灣,就玩了 一圈之後,見了一些朋友,就有一天突然覺得,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奇 怪的決定,後來就覺得我那時候要再多待一年,蠻不明智的,因為後來想 一想,我還是蠻想要趕快回來就是趕快畢業考空姐,所以後來我就又沒回 去(笑),但那時候我二簽已經都申請下去了,所以後來我開學沒多久,我 的二簽就成功下來了,對,我就得到那個二簽!

從她一開始的反應與敘述中,可以發現她是如何合理化自己購買二簽的體現,而 從這位臺灣青年的經驗中可以發現,適應為向現實妥協的一種呈現,而現實因素 中則存在著不同的權力的影響。

從訪談者 F02 的打工度假經驗中,也同樣發現有自我剝削從事「黑工」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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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這位訪談者在澳洲打工度假期間經歷的工作經驗多樣而豐富,在她的工作經 驗中,在餐廳與印刷工廠的工作為訪談者出現解構體現後仍然從事的黑工。餐廳 工作是在一間位於雪梨的日本餐廳從事服務生,雇主為日本人,而在她的自我剝 削的體現當中,也可看出她「自然化」其體現的意圖。這位訪談者在訪談過程中 透露,她了解澳洲政府因為澳洲農場或工廠勞力缺乏,當地居民多不願從事這類 工作,所以引進背包客成為臨時人力,且可為澳洲帶來旅遊消費的商機,訪談者 還補充提到:

餐廳的工作也大多是黑工,華人尤其嚴重,對於短期簽證來說給的薪資也 相對於當地公民來說是比較偏低的。基本上有華人和移民的地方都相對 低薪,土澳老闆的薪水會比較好,但相對吃英語力,而且跟簽證類型也有 關,越長越有利。

由上述可見,這位訪談者擁有了解構詮釋,且從敘述中可了解她在當地體驗後地 理思考連結地方事件的意識。然而,她還是選擇從事自我剝削的體現,進一步詢 問她原因,可從中了解她自然化其體現的意圖,以及進而做出的適應,訪談者則 回應:

餐廳是因為當時真沒錢只能做了。另一個原因是想當外場服務生練習英 文,加上老闆是日本人,可以練習日文,一方面補貼生活費,一方面學習 語言,只做兩個月的原因是剛好要回臺灣不得不辭職。

由上述可見,訪談者意圖的考量為賺取旅費,以及另一方面也可獲取提升語言能 力的機會,此外,訪談者也提及她去的這間日本餐廳黑工情況相對好一點,且她 認為澳洲打工度假黑工情形遍佈且工作難找,因而合理化其從事黑工的體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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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此一意圖考量則是受到媒體報導的影響,可見新聞媒體報導於資訊傳遞上 與論述建構上權力的顯現與影響。

此位訪談者的另一個黑工經驗為她唯一透過臺灣仲介公司找到的印刷工廠 的工作,她也補充提到其他在工廠工作的經驗大部分是透過仲介公司,而這些皆 為澳洲的仲介公司,介紹工作皆為白工。此印刷廠的工作訪談者只做了一天,且 在詢問訪談者於澳洲打工度假期間歷經那些工作經驗時,訪談者也特別詢問一 兩天的也算嗎,顯示她對她的黑工經驗也出現了欲「自然化」此自我剝削體現的 意圖,想要忽略此類打工經驗而不提及。關於解構詮釋部分,我有詢問訪談者在 短暫回臺一個月後,再度回到澳洲打工度假是否有再度從事黑工的經驗,她則提

此位訪談者的另一個黑工經驗為她唯一透過臺灣仲介公司找到的印刷工廠 的工作,她也補充提到其他在工廠工作的經驗大部分是透過仲介公司,而這些皆 為澳洲的仲介公司,介紹工作皆為白工。此印刷廠的工作訪談者只做了一天,且 在詢問訪談者於澳洲打工度假期間歷經那些工作經驗時,訪談者也特別詢問一 兩天的也算嗎,顯示她對她的黑工經驗也出現了欲「自然化」此自我剝削體現的 意圖,想要忽略此類打工經驗而不提及。關於解構詮釋部分,我有詢問訪談者在 短暫回臺一個月後,再度回到澳洲打工度假是否有再度從事黑工的經驗,她則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