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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與探討

第二節 文獻回顧與探討

目前國內關於澳洲打工度假的論文,多為探討打工度假者之動機與影響因 子,亦有不少探討經驗與體驗層面,也有從語言學習面向切入觀點,量化與質性 的研究探討皆有。而由文獻回顧的過程中可以觀察出,探討打工度假者之動機、

影響因子以及體驗層面的論文,多為觀光休閒或體育相關系所研究生與教授所 關注(吳家瑋,2009;李櫻珊,2010;徐惠珍,2010;林碧月、何昶鴛、黃淑琴,

2010;張珮萱,2011;賴緁瑩,2012;杜億婷,2013;徐雅鈴,2014;戴佑珊,

2015),切入語言學習層面探討的論文,則為英語相關系所研究生所強調(汪怡菁,

2011),而探討經驗學習歷程,則為成人教育相關系所研究生所著眼(呂昭瑩,

2009;巫佳芬,2010),因此,我欲以地理學的觀點切入探討澳洲打工度假機制 與赴澳打工度假者的身體體現。

而於文獻回顧過程中,發現「從「背包客」到「台勞」:澳洲打工度假的勞 動經驗」(焦佳弘,2014)及「當打工變成體驗西方:台灣青年赴澳洲打工度假的 研究」(張慧慈,2014)與我欲探討的研究主題較為相關。焦佳弘(2014)著眼於探 討作為當代的新興的勞動型式的澳洲打工度假機制下,「台勞」認同如何被形構 與詮釋,而赴澳洲打工度假的行動者又如何展演「台勞」認同。此研究與我同樣 欲探討澳洲打工度假地景中勞工的權益與主體性,我也認同他所提赴澳洲打工 度假的行動者,同時擁有背包客與勞動者雙重身分的衝突,但我欲以更全面的關 係性觀點,進一步探討赴澳洲打工度假的行動者如何回應這樣的權力結構,而非 僅有此研究所論述的「台勞」認同,也欲以地理想像分析視角更深入剖析澳洲打 工度假機制的權力結構。

張慧慈(2014)則試圖探討赴澳洲打工度假青年的經濟與文化動機,並以 Bourdieu, P. (1984)所提「文化資本」的概念對研究對象進行區分,企圖論述他們 的異質性,以及探討他們如何以文化體驗來合理化打工度假中的勞動剝削。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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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研究也欲從性別文化脈絡分析赴澳洲打工度假青年的遷移經驗。此篇研究與 我同樣試圖呈現赴澳打工度假青年對於自身打工度假經驗的多元詮釋與展現,

但切入的觀點與主張不同。有別於「文化資本」的概念,我則是以地理想像分析 來探討打工度假青年選擇赴澳洲的動機,並試圖呈現置身於流動的遷移網絡中,

赴澳洲打工度假青年的身體體現。

一、 地理想像的分析視角

「地理想像」作為本研究重要的分析觀點,根據地理學上的定義,「地理想 像」有‘geographical imaginary’與‘geographical imagination’之別。‘geographical imaginary’為被認知理所當然的世界空間秩序,而人文地理學領域則基本上認為 其為無意識而草率的建構,且經常涉及連結一系列幻想地理學(imaginative geographies)中的集體性客體或者集體性主體(Gregory et al., 2009)。而Gregory, D.

et al. (2009)認為‘geographical imaginary’涉及邊界與秩序,不僅只於世界的再現 與建構,更緊密牽涉物質的與感官的世界形成過程。他們也指出揭開這些被認為 理所當然的地理幻想且調查其影響(經常未意識到或未公開承認的),為人文地理 學重要關鍵的任務,由此可見揭開地理幻想的重要性。

而Gregory, D. et al. (2009)認為‘geographical imagination’則為地球上生命的 組成與行為中,對於「地方和空間」、「地景與自然」重要性的敏感度,並沒有

「地理」學術學科上的排除與獨佔,我認為即為每個人都能夠擁有的地理想像與 思考。Prince, H.C. (1962)則將‘geographical imagination’描寫為人類持續且不斷的 直覺與本能,指出透過地理描述的藝術來保藏「地景的直接(親身)經驗」十分重 要,而Harvey, D. (1973)則認為‘geographical imagination’能使個體認知自身的發 展演變史中空間與地方的角色,連結他們所看見在他們周圍的空間,並意識到在 個體間與組織間的事務如何被分隔他們的空間所影響,此外,判斷其他地方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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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聯性,創造性的適應與使用空間,並意識到他人所創造空間形式的意義。

綜合上述文獻,我試圖分析臺灣政府(state)與澳洲政府的地理想像,前述兩 種不同的地理想像皆加以探討分析,並進一步探究臺灣與澳洲打工度假機制的

「去自然化」。此外,也同樣試圖梳理分析臺灣赴澳洲打工度假青年的地理想像,

並以關係性的概念連結不同地理想像間的脈絡,以深究赴澳洲打工度假青年身 體體現之實踐。

二、 澳洲打工度假機制的去自然化

「去自然化」為我重要的分析視角與研究取徑。無論是地理幻想抑或地理思 考的想像,都可能是被論述所塑造或建構,因此,我認為可透過「去自然化」的 途徑來揭開權力及論述的塑造與脈絡,以試圖呈現此過程所涉及的關係網絡與 流動展演。

Duncan, J., and Duncan, N. (1988)提出將地景「去自然化」(denaturalizing)的 觀點,主張地景可被視為社會與政治意識形態至物質形式的轉型,地景易於自然 化(naturalize)社會關係,其意圖為使地景無需被質疑,社會的組成可以輕易地成 為它應該、必須被組織的樣子,使地景感覺是自然的、熟悉的。而他們指出地景 的「去自然化」為地景於實際上的改變或重新被解釋,以反映並顯示出對於主導 性價值系統的挑戰。在他們的個案研究中,「去自然化」的行為(denaturalization) 由群體所表現出來的質疑地方性排除的實踐所展現,為集體力量的反動,在紐約 近郊偶然地發生,雖然更多的資本主義論述還未被嚴重的質疑,然而質疑與挑戰 總是於特定文化的論述之中。而「去自然化」則需要透過他們所指出的詮釋 (interpretation),其為有實質結果的政治實踐,使地景文本中的意識形態面向是可 被揭露的,而我們必需透過個人自身的詮釋解讀,來認出並分析文本互文性的 (intertextual)關係結構,我認為即是分析被塑造地景與本真地景間的關係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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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特別指出地景為社會體制中最遍佈與被認為理所當然的文本之一,

「去自然化」則為我們可展演(perform)的最為重要的任務之一。

藉由上述Duncan, J., and Duncan, N. (1988)「去自然化」的主張與途徑,他們 是將具體的地景視為文本以去自然化,而我則將其運用至對於打工度假機制的

「去自然化」。我認為打工度假機制可視為國家政府的體現,機制、制度為打工 度假協議的象徵功能,並非具體的物,而是物的衍生義(符指),為共同認知與群 體規範,象徵功能可視為象徵符號(Baudrillard, 1968;2001),符號亦可視為文本,

因此我認為此即如同Duncan, J., and Duncan, N.將地景視為文本,則機制也可視 為文本,並對文本進行不一樣的解讀,而身為詮釋者的打工度假者之移動經驗,

也符合文本互文性解讀中詮釋者的能動性,由此便可將Duncan, J., and Duncan, N.

的「去自然化」運用於打工度假機制的「去自然化」。

而我欲以「去自然化」的研究途徑,揭開臺灣與澳洲打工度假機制被認為理 所當然的地理幻想,探究其背後論述的形成與權力的運作,也企圖探究臺灣赴澳 洲打工度假者在體驗過後,是否有「去自然化」打工度假機制的地理想像與體現,

而體現又是否有被權力所左右與制約。

三、 打工度假者的移動與身體體現

打工度假者於流動之中經驗與體驗歷程中與過後所展現的身體體現,為本 研究試圖梳理分析與呈現之行動者的實踐與展演。

Gregory, D. et al. (2009)指出體現(embodiment)意旨意識到知識是由具體的身 體或主體(body)所創造,且經常遺留痕跡。也提及體現是人類或機械看見或記錄 世界,並以特定規則系統與假設來建構世界,且體現是集體而非單一的,移動而 非固著的。Haraway, D. (1991d)也指出體現並非是具體化身體或主體中的固著位 置,而是曲折變化領域中的節點,且有物質符號學領域中意義的差異。根據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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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觀點,體現雖然是具體的表現,但卻是經過抽象複雜的過程才體現出來,過 程中可能重新賦予意義而產生再現,而Haraway, D. (1991d)所提體現並非是具體 化身體或主體中的固著位置,則解釋了體現可以流動的透過不同形式來展現。

如Wylie, J. (2005) 於 ‘A single day’s walking: narrating self and landscape on the South West Coast Path’ 中,將漫步於英格蘭西南海岸的身體體現敘說於文本 之中,文本即成為了身體體現的一種具體形式,如遊記與日記。又如 Dora, V.

(2009) 於 ‘Travelling landscape-objects’ 一文中,提到旅遊的地景物為地景的再 現(representation),如雪花球、明信片與印有地景圖案的紀念品,而地景物亦可 為體現的另一種具體形式。

綜合上述文獻,Gregory, D. et al. (2009) 與 Haraway, D. (1991d) 的觀點皆 提及體現並非固著而是流動的,且為具體的展現,因此我欲以關係性網絡的視角,

企圖呈現打工度假者於流動經驗過程中的體現。而如上述文獻中所提及,體現是 透過經驗所建構展現的,有物質符號學領域中意義的差異,換句話說,即為有象 徵的隱含意義,因此我也欲探究打工度假者從經驗至體現過程中的調整與適應,

如何影響並展現於體現之中,此外,我也企圖探究臺灣赴澳洲打工度假行動者

「去自然化」打工度假機制的身體體現是如何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