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俄羅斯的中東政策演變
第三節 普京時期中東政策
一、 打造一個強大的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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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 2012 年期間,普京雖任俄羅斯總理,但多數學者皆認為他仍然對於俄羅斯的 國家決策有著重大的影響力,而且梅德韋傑夫的執政時間相對過短,所以多半 仍將這一時期的政策看做普京的決策結果。
一、 打造一個強大的俄羅斯
從 20 世紀跨越到 21 世紀的俄羅斯,也迎來了一個新的領導人。事 實上,普京從葉爾欽手上接手的俄羅斯,狀況大概僅約略比蘇聯解體時 期好一些。經濟依舊低迷不振,政府中的貪汙情況沒有真正地解決,而 最糟糕的是,葉爾欽政府所建立的外交政策讓俄羅斯在國際上難以真正 發揮。各種各樣的困境堆積如山,等待著這個新任的領導者解決。
有鑑於葉爾欽執政末期,其外交政策是重新將俄羅斯的國家利益擺 在第一位,想辦法重回世界秩序的領導位置,而這的確某種程度上改善 了俄羅斯的國際地位,普京政府也就承襲著這樣的方向制定自己的外交 政策。
2000 年 7 月,普京批准了其第一任期中的「俄羅斯對外政策構 想」。文件的內容明確地闡述了接下來俄羅斯對外政策中將要達成的目 標:
1. 確保國家的可靠安全,維護和加強其主權、領土完整;在國際 社會中確立牢固和權威的地位,這種地位英在最大程度上符合 俄羅斯聯邦作為一個大國、當今世界的一個勢力中心的利益,
這也是增強俄羅斯政治、經濟、人才及精神潛力所不可或缺 的。
2. 對世界的進程發揮影響,以建立一個公認的國際法準則(首先 包括聯合國憲章的目標和原則)及平等的夥伴式國家間關係為 基礎的穩定、公正和民主的國際秩序,「致力於建立能夠真實 反映當今世界及其利益多樣性的多及國家關係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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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為俄羅斯的穩步發展……以及維護人權與自由創造有利的外部 條件;在俄羅斯周邊建立一個睦鄰關係地帶,促進俄羅斯聯邦 周邊地區現有的緊張和衝突策源地的消除,並防止出現新的緊 張和衝突。
4. 在解決俄羅斯國家優先方向所確定的任務時,同外國和國際組 織尋求共識和共同利益,並在此基礎上建立有利於改善國際合 作條件與規模的夥伴和同盟關係體系,「以解決俄羅斯國家優 先方向所確定的任務」。
5. 全面保護俄羅斯公民和僑胞的權利與利益;幫助世界正面認識 俄羅斯聯邦,推動俄語和俄羅斯民族文化在外國的普及。57 從這樣的外交政策中可以很明顯地發現,在外交政策制定上,普京政 府將國家利益擺在第一位。除了希望回到國際舞台上,普京政府也希望改 變俄羅斯以往積弱不振的形象。除此之外,俄羅斯也希望藉由國際合作來 加強國際安全。
而在這樣的外交政策考量下,俄羅斯的外交目標也稍稍有了改變。
1990 年代的俄羅斯在外交政策上多受到美國以及自身國力的限制,但是普 京政府希望打破這樣的局面,和美國建立一個平等合作的關係。另外,俄 羅斯的外交政策中最重要的改變就是對亞太地區地重視。「雙頭鷹」的外交 策略再度出現。
而進入 21 世紀之後,中東地區再度呈現了動盪不安的局面。第一個震 撼彈就是 2001 年發生的 911 恐怖攻擊事件。這個事件雖然使得俄羅斯終於 在某一個國際議題,也就是恐怖攻擊的防禦上,和美國意見一致,但是這 並不代表著兩個國家就此成為盟友。事實上,俄羅斯雖然從以、阿問題上 就表明堅決反對使用恐怖攻擊作為手段,也在其外交政策方針中表示將極
57 李渤著,俄羅斯政治與外交,北京:時事出版社,2008 年,頁 24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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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維持中東地區的情勢穩定,但是如若要其真正向中東國家施加制裁仍然 有其困難。最大的問題點就是俄羅斯國境內的穆斯林問題至今仍需中東國 家作為緩衝從中斡旋,並且其周邊的中亞、高加索也多半都是穆斯林國 家,貿然得罪阿拉伯國家會危及其本身國土的安全進而違背其外交政策。
另外,俄羅斯和中東國家有著龐大的經濟利益交錯其中。俄羅斯的經濟有 部分由出售軍火以及投資中東地區事業所獲,在經濟仍處於動盪之時,任 何和阿拉伯國家的衝突都可能導致俄羅斯的經濟再受重挫。
911 事件之後,隨著反恐議題成為國際安全的熱話題,俄羅斯政府也 積極地藉由反恐議題來想辦法從中獲取利益。反恐,這個在 21 世紀嚴重困 擾美國的大議題,無法由美國獨自解決。美國也非常清楚,在中東議題以 及反恐議題上如果沒有大國加入一起合作,這個問題會不會越演越烈倒是 其次,但是絕對是個麻煩。俄羅斯見美國受到攻擊,便向美國釋出善意,
讓美國能夠進入中亞地區,另外更開放了領空並向美國提供大量情報。
但是 2003 年的伊拉克戰爭58使得俄羅斯和美國的關係上面又出現了不 穩定的狀況。伊拉克是俄羅斯長久以來的盟友,更是俄羅斯藉由武器輸出 賺取金錢的重要國家。更重要的是,俄羅斯對於伊拉克石油的投資資金相 當龐大。因此當伊拉克戰爭一開始,俄羅斯便想方設法地抱住自己的利 益。這當中最重要地當然就是繼續和美國維持關係,但同時也利用其他勢 力制衡美國。當時俄羅斯因為車臣戰爭飽受批評,藉此機會,俄羅斯政府 向美方表示到,車臣戰爭係反恐戰爭的一環,俄美是反恐戰略上的夥伴,
俄羅斯對於美國出兵伊拉克的態度也有所緩和,兩國關係才稍稍改善。
但是俄、美關係實際上卻是繼續惡化著的。直到 2008 年普京結束 8 年 執政之前,美國和俄羅斯雖然表面上仍然表示彼此是反恐戰爭中的「盟 友」關係,但實際上,兩國卻在其他是見上有諸多意見相左。美國首先抨
58 2003 年美國以伊拉克藏有核子武器為由攻打伊拉克,直至 2011 年方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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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俄羅斯在別斯蘭事件上違反人權,而俄羅斯則表示美國在中東的戰爭衝 突中濫用武力。另外,美國出手挑起顏色革命59一事也讓俄羅斯非常不滿,
甚至表示到,這是美國欲讓北約東擴以遏制俄羅斯的結果。
在俄羅斯和美國衝突不斷的狀況之下,俄羅斯也不忘繼續鞏固其在中 東地區原有的盟友和影響力。事實上,2004 年就曾有埃及記者表示「沒有 人懷疑俄羅斯已經不如以往,但是阿拉伯國家皆了解俄羅斯在國際場合 上,以及中東和平、伊拉克、反恐議題中都是非常重要的行為者」。60 隨後在 2005 年和 2006 年的伊朗核子武器事件以及巴勒斯坦大選中,
俄羅斯也展現了其在中東議題上的重要性。兩個事件發生的地點,或說發 起這兩個事件的政府,皆是素來與美國不睦,卻和俄羅斯有相當交往關係 的國家。其中,巴勒斯坦一直以來都在尋求俄羅斯的援助和支持,而俄羅 斯也毫不避諱地多次接見巴勒斯坦解放組織的領導人和高層。而伊朗,蘇 聯時期開始就和俄羅斯有密切的往來。蘇聯解體後,1990 年代俄羅斯和伊 朗簽訂合約,在核子技術、建造核電廠上有深入地合作。普京時期的外交 政策最大的重點其實是亞洲各國。其中的中國更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國家,
為俄羅斯所重視,而中國同時也和伊朗交好。在俄、中兩國皆支持伊朗的 情況下,美國或者西方國家及其盟友如果要和伊朗進行談判或者採取任何 行動,如果沒有俄羅斯從做為中間人協調,都有可能造成更大的中東地區 衝突。
從這些事件中可以明顯感覺到俄羅斯和美國的關係又重新出現了競爭 和摩擦,並且兩國在中東的各項衝突上面又開始做出權力的角逐。就在這 樣的狀態之下,普京結束了他第一次,一共兩任的總統任期。
59 顏色革命,為 20 世紀末發生於中亞至東歐的一連串政治性革命。
60 Kreutz, Andrej. (2007) Russia in the Middle East: Friend or Foe, Westport, Conn. : Praeger Security International, 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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