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職教育發展的要素 第二章
第三節 技職教育策略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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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比下有餘,傾向認為自己位於中間的階層(林宗弘,2013:692)。
然而,階級地位或歸屬是否影響主觀的社會態度,階級意識是否能夠跳脫傳統 階級框架、甚至影響社會態度的決定,首先要探討階級意識的意涵。雖然傳統馬克 思主義的研究焦點在於勞工階級,但不可否認的,不論是資本家或勞工,其階級意 識的形成與發展,不可避免地受到環境影響,如果相同階級要發展出對於社會的特 定態度,甚至成為「集體的行為者」,學者吳乃德整理 Ollman 以及 Michael Mann 等 人的見解整理成需要 3 種共同元素的激盪:認識階級地位、認知階級利益、改變秩 序的可能性,而發展出不同的階級意識(吳乃德,1994:116-117)。換言之,如果 行動者對自身的階級地位不認同、不滿足自身的階級利益,會產生改變秩序的想法。
不認同的面向,並非完全出於薪資收入,行業的整體形象也是考慮因素。
行動者心中的階級圖像不一定完全符合馬克思對於生產關係的定義,也就是 說,如果,行動者的階級概念不以經濟生產關係作為劃分基礎,那麼,所形成的階 級意識,可能與傳統馬克思主義描繪的社會變遷,毫無關聯性可言,行動者不以生 產關係來區分階級,而以「政治權力」、「職業」來區分階級,這個分類方式呈現出
「民眾的價值系統」,也就是說,在民眾心目中,哪些價值比較重要,臺灣民眾心目 中的分類基礎主要以收入財富及職業地位等經濟基礎為區分標準,似乎偏向韋伯學 派(吳乃德,1994:121-124)。
第三節 技職教育策略的產生
壹、分工的設計
關於分流的理論,涂爾幹認為「分工的作用在於維持社會的平衡」(渠東 譯,
2002:169),在華人文化裡,分工的概念出現在孔子的禮記禮運篇第一章,談到「大 同」的概念時,提到「壯有所用」,正是每個人都必須按照本分與能力工作,天下才 會太平,與法國社會學家涂爾幹提出「各為其用、各盡所能」有異曲同工之妙(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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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 譯,2002:4),被譽為古典社會學巨擘之一。現在是資通訊發達的時代、科技 爆炸的世界,相較於 19 世紀的工業社會和傳統的農業社會,分工程度更加細緻。在 分化程度如此高的時代裡,每個領域的專業都有其重要性,而整個社會要運作順利,
任何一個領域都不能缺席。涂爾幹也說,人格的個體性隨著分工的專業化而更有發 展的空間,也可使人與人之間更加團結(孫中興,2008:117-118)。
社會由各種不同分工而形成的領域所組成,這些領域除了經濟活動之外,尚包 括其他各種非經濟領域的活動,各領域之間的流動成為社會開放程度的指標。關於
「社會分工」的討論,西元前三百多年的希臘哲人亞里士多德討論醫生和農民的分 工、營造師和製鞋降的區別,在於互通彼此沒有的東西,而交換在意義上必須相等,
否則無法進行;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也有對於分工的討論;甚至馬克思在《資本 論》亦探討交換的議題(孫中興,2008:48-50)。每個人各有其擅長的領域,藉由 分工來進行整個社會運作,再經由交換來進行各種交易行為。
韋伯提出理念型的科層制(bureaucracy),作為客觀衡量不同文化的基礎,特徵 之一亦為明確的勞動分工、經認證的訓練技術等,依賴受過理性訓練的專家提供知 識,因此重視各種執照與證書的憑證化(cerdentialing)過程,不管你是誰,都以你 的能力來決定組織中的位置(吳佳綺 譯,2012:114-119)。科層制按照功能分工,
重視專業能力在組織中的地位,依據專業來決定社會中的位置,而社會由各種不同 的分工所組成一個整體。
涂爾幹使用有機體的概念來解釋分工,是為「有機連帶」或「有機團結」
(solidarité organique)(孫中興,2008:255),從男女有別的本質開始,到每個器官 的運作各有其自主性與相互性,來解釋分工的作用(孫中興,2008:48-49),在於 各自發揮作用互相緊密的連結,而不僅只能提高生產率,畢竟孤掌難鳴,唯有分工 才有生命共同體同在一條船上的彼此照應感,效果不止於個人加總起來的交換關 係,而是團結的根源,在更早的孔德亦提出勞動分工並不只存在於經濟層面,而是 有著更宏觀的精神與內在層次(渠東 譯,2002:17-21)。雖然國內有學者明確指 出涂爾幹的社會分工論因為翻譯版本的用字(英譯本和中譯本)與時空不同,而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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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不同的理解效果(孫中興,2008:13-24),但其基本精神仍然在於呈現涂爾幹表 達的「社會事實優先論」,相當於方法論上的集體主義(methodological collectivism), 文明來自於分工,而分工的總體效果大於個體的加總(孫中興,2008:94-96),藉 由勞動分工連結個人和社會,透過集體合作維繫生存和整合,亦即,涂爾幹用「連 帶」的概念把人與人連結起來,進而連結個人與社會,成為「互換的系統」,形成擴 及全社會的「整合性網絡」(王佩迪等 譯,2012:192-195)。當勞動分工發展到極 致時,社會分工會被更專業化地區分,使個人在依賴分工時更加獨立自主,使各種 職業更為相互依存,對社會貢獻自己的專業(王佩迪等 譯,2012:218)。
承接自韋伯與涂爾幹的理論觀點,美國學者派森思在其第二階段理論發展所提 出的「結構功能論」(structural-functionalism),從行動理論的概念出發,探討「體 系需要」(system needs),不排除社會結構中的階級所造成的身份和財富差距,將階 層視為引導社會行動的機制、使體系運作起來有秩序,身份地位如同體系中的「定 位」,是為「結構角色」,但這定位該如何使社會體系保持穩定,派森思認為必須用 期望控制行動,稱為 「角色期望的特定性」,(蔡明璋 譯,1990:8-9,94-95,107-108)。 先定位個人在社會中所處的體系,再充分扮演定位應有的角色,即可使社會整體展 現秩序感。
社會分工形成的社會秩序有如完成拼圖搬,分工好似每一小塊拼圖都有自己的 位置,秩序如同填上屬於自己的空位,每個個體填補屬於自己位置,整幅拼圖才能 完整。
制度要成功,涂爾幹告訴我們,除了「物質性的社會事實」之外,還需要與「非 物質性的社會事實」,二者互相調和,方能走向成功之路,正確的政策方向以及完備 的制度,加上社會的「共同意識」,串連整個社會體系的運作(林端,導讀,2002:
IX、XIX)。制度無法獨立於社會而存在,如果沒有共同的社會認知支持制度運作,
就無法奏效,只能淪為「紙上立法」(林端,導讀,2002:XIV)。不管制度設計如 何滴水不漏,也不可能簡單達成制度設計的目的,還必須由全體人民支持及配合運 作,最重要目的在於提供永續生存與發展的基礎。德國的技職教育制度如何充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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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適性發展,平均分流之路,實現一個蘿蔔一個坑,經過百餘年歷久不衰、歷久彌 新,技職教育制度與人如何互相支撐產生的良性影響,使人從制度實現目的,制度 也從人得到實踐,這其中必有關鍵因素值得探討與借鏡。
舊制度論學者單純研究正式制度的結構,新制度論學者則在制度之外,加入非 正式制度的文化、社會等因素,從未捨棄探討結構限制,乃是加入受到制度約束的 個人因素(陳敦源,2001:147、149)。新制度論學者 Kenneth Shepsle(1989)從經 濟學角度出發,認為制度是人與社會的「接著劑」;Ingram and Clay(2000)從社會 學角度出發,認為探討「個人選擇」受「結構限制」的影響程度(陳敦源,2001:
145-146)。換言之,制度在整個社會中的位置,介於人與社會中間,制度將人與社 會連接起來,人所做出的選擇,在制度的框架之內,受到結構限制的影響,也就是 說,行動者在社會整體結構與文化制約的限制下,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圖二-1 制度作為中介因素之示意圖
資料來源:整理自陳敦源(2001:145-146)
貳、教育突破階級流動
韋伯另外認為,階級由具有相同因果 (causal) 作為條件的生命機會(life 制
度 人
(個人選擇)
社 會 (結構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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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ces)所構成,個人在市場上出售與購買技能與能力,而這些技能以學歷作為代 表(王佩迪等 譯,2012:360-362)。階級流動最有效的力量是「機會結構」,工業 社會相較於農業社會,其階層較為複雜,階級流動的機會就愈多元(葉至誠,2000:
386),階級有流動的機會才能填補社會中的許多空位(vacancy),若空位沒有被填 補,會接著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稱為空位鍊(vacancy chain)。這情況尤其在技 術職業領域,在某些社會的年輕學子並不會選擇成為一生的職涯,因為認為次等教 育沒有發展的可能性、或收入不夠豐沃而乏人問津,導致社會中有許多空位無法被 填補,引發一連串的空位鍊;相反地,在某些社會的年輕學子依照個人能力選擇成 為一生職涯,因為社會觀念認為具有專門職業技術才有發展的可能性,而成為無可 取代的人力資源,從而使社會中的許多空位能夠被填補。另外韋伯對於「地位團體」
(status group)的見解,認為地位團體與社會階級二者之性質不同、亦無高低之分,
階級情境以市場地位來決定,框架於市場領域之下,以收入和經濟行為作為指標;
地位情境則存在於市場之外,以追求生活風格、品味習慣、社會聲望為特徵,韋伯 稱之為「社會榮譽」(social honor),例如有些人喜歡打高爾夫球,有些則喜歡觀看 足球比賽;又如有些人居住於高級別墅區,有些人居住於外籍移民的公寓區,皆為 不同種類的地位團體(王佩迪等 譯,2012:370-374)。不同於馬克思只把社會二 分成資產階級(Bourgeoisie)與無產階級(Proletariat):貴族與平民、地主與佃農、
老闆與工人等,兩階級在歷史上不斷相互鬥爭(王佩迪等 譯,2012:359),歸納 為資本家與工人兩個領域,但韋伯詮釋階層的概念比馬克思複雜許多 (吳佳綺 譯,
老闆與工人等,兩階級在歷史上不斷相互鬥爭(王佩迪等 譯,2012:359),歸納 為資本家與工人兩個領域,但韋伯詮釋階層的概念比馬克思複雜許多 (吳佳綺 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