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認知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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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勞動力，其活力與社會分配差距成反比，亦即活力愈強，分配差距愈小，發揮 穩定社會及政治的效用。長年追蹤德國中堅企業表現的柏林大學經濟系教授Bernd Venohr亦指出，研發工作與工會、公會、政府、企業和學校合作，學子若沒有上大 學，就接受職業訓練，用「利潤分享」、「家族企業」、「資深員工」的德國模式延續 百年經營與永續發展（賀桂芬，2013：144-147）。

因此，德國中學階段的技職教育，在所處的鄉間與各別企業進行產學與建教合 作，雙軌技職教育為企業培養操作與研發的人力，企業抱持著務實的態度輔導實習 生與從事生產，實習生確實進行實習，不只混學分而已。所以德國製造的產品，不 會造成使用者的困擾，同時符合使用者的需求。自我約束與團體紀律相互交織，發 揮在生產線上的功效則產生無敵精實的生產力，所製造出的產品與解決問題的態 度，造就了高品質的產品，而品質背後的名聲驅使態度更加負責，一連串的連環效 應都是來自於對自己與產品的完美與效率的出發點。

第二節 社會認知因素

在社會認知因素方面，對於學歷的表現，德國取得高等教育學歷者只有百分之 36（Education at a Glance 2015，2016：4），甚至遠低於OECD國家（50%）。在高等 教育方面，世界大學的排名亦非頂尖，甚至擠不進前15名。在中等教育方面，PISA 的排名在世界各經濟體中亦和經濟表現不成正比。然而，這些教育方面的表現絲毫 沒有減損其身為工業巨擘的地位，他們並不迷信高學歷作為面子，反而踏實地注重 實力的裡子，充分顯示出學歷誠可貴、務實價更高的社會觀念。

壹、文憑思維帄均發展

德國的高等教育升學率大約為三分之一，「經濟暨合作發展組織」（OECD）在 2014年的報告指出，德國的大學畢業率及高等教育率低落，2013年調查的高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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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位百分比與大學學位百分比，均低於會員國的平均數（邱天助，2016年3月25日）， 青年學子寧願選擇學習一技之長，提早進入就業市場。為什麼德國學生似乎沒有太 高的升學意願，他們如果想要繼續讀書，未來的機會仍然很多。

他們還有在職進修，就是說，這個人工作能力很好，公司看好你，你 想要再讀大學，然後一邊工作一邊讀大學。然後你就可以繼續讀書，

然後一邊工作。（G2）

德國整個教育體系並不灌輸升學主義，反而培養學生發展自我摸索與學習的能 力（梁惠明，2015）。德國人對於文憑保持彈性的觀念，重視務實的能力，在小學成 績單裡，沒有呈現分數與等地，取而代之的是評語，詳細說明學習情況，「問題的應 變能力」是必須具備的基本生活能力，亦為重要的民族性差異之處，學校教育重視 孩子能否看出問題所在以及能否處理問題（王雙秀，1998：65-69），德國人期待自 己的孩子都有發現問題然後處理解決的能力，比起高學歷更為可貴。作家楊照也曾 在臉書記載女兒在德國中學的震撼教育，第一堂「自己選擇，承擔了力量才會更大」， 第二堂「成為自己的主人」，認為學習沒有上下課之分，這兩堂基礎課程造就了德國 各項工業人才的基礎。只要能夠自我負責，不一定非讀高等教育不可。

在德國讀書不是要壓你，在德國從小就一直強調，你要讀書，是因為 你喜歡讀書，不是因為你的義務責任。所以，以前我們家孩子的功課 好或幹嘛的，老師都會跟我講，叫我不要逼我孩子讀書。我說我沒有 啊，但他們就是這樣啊。（G2）

因此，德國社會中，並不會因為貧窮而感覺低人一等，不需要為了充當胖子而 自己打腫臉，也不會被瞧不起（劉威良，2014：92）。只要有能力，每個人都可以發 揮專長，不會被異樣的眼光或態度差別對待。他們對於勞務的認知不同於國人傳統 觀念，非常重視專業能力，有助於縮短貧富與階級差距。在德國法律上，技職學歷 與普通學歷具有同等地位，透過職業教育完成企業最重視的「工作的資格」（北京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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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網，2016年7月21日），可見技職教育與普通教育在社會觀念中，具有相同地位。

他們不一定非讀大學部可，因為他們不會餓死啊！他們找得到工作啊，

就看你的工作能力因為你已經有一技之長了。如果你覺得這個一技之 長並不是我想要的，或是我想要當主管職，那你就再進修。（G2）

德國社會並不要求孩子一定要讀高中、進大學。他們實施分流制度已有近百年 歷史，分流年齡早在10歲就大抵決定未來發展方向，並沒有因為普通進路的入學率 低而大肆抗議與遊說開放升學管道。縱使不迷信高學歷，照樣拼出傲人的成績單。

雖然就讀大學的比例並不高，但是每人依照興趣發展職涯，愛拼拼湊湊的去修理摩 托車，愛料理的去學習廚藝，小學社團就有鉤毛線社，學習多樣化，不但可以找到 自己的興趣，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興趣發展，雖然如此，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愛讀書，

觀察德國地鐵內的情景，大約三分之二的人在通勤時，幾乎人手一書，他們不僅喜 歡讀書，也喜歡自己動手做，更珍惜親手製作的物品（劉威良，2016）。非洲土人有 能力在荒野和毒蟲疾病搏鬥，卻無法在辦公室使用電腦的文書技巧；同樣地，熟稔 電腦文書技巧的白領也無法在非洲的荒野生存。所以，德國父母並不會逼孩子非讀 大學不可。

我姐姐在讀完小學之後，繼續就讀實作學校，當時不鼓勵女生讀大學，

因為將來會結婚，而且她的成績也無法讀大學。輪到我的時候，母親 問我要不要像姐姐一樣去讀實作學校，但我不願意，因為我的成績足 夠就讀文理中學，但是媽媽說我們家沒有人讀過大學，這些拉丁文、

英文、數學的科目，我們家族都沒人會。後來母親跟我的老師談，老 師認為雖然我的讀書過程會很辛苦，但我有那個野心，應該沒問題。

最後我的大學會考成績很好，雖然讀文理中學時真的很辛苦。（G1）

在家長方面，不同於華人傳統觀念「萬般接下品，唯有讀書高」，德國父母並不 堅持小孩必須上大學，而是考量孩童興趣與重視生計，謀得一技之長，勝於高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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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德國從小培養獨立思考與解決問題的能力，不把學歷當做畢生追求的事，從德 國往年在PISA評比與世界頂尖大學排名可見一斑。儒家文化的知書達禮在德國並不 管用，德國作家 Christian Eisert（2014）在其關於北韓旅遊見聞之著作 Kim und Struppi 中，充分表現諷刺性格；德國人是「天生的諷刺（ironie）專家」、「皮厚」。

當他們受到打擊時，要在當下還諸彼人（王雙秀，1998：39，69）。此外，並不以讀 書為第一志業（王雙秀，1998：46-47）。充分表現務實當道的作風，實際的裡子比 表象的面子實際太多。

所以，呈現在國際學生能力評量計畫（以下簡稱PISA）的評比，德國中學生的 排名低落（劉威良，2014：44）。在學歷方面，根據OECD在2016年發表關於德國2015 年的教育概況報告指出，德國青年只有三分之一希望從大學畢業，這個數字遠低於 OECD國家的平均值（50%）。就業市場重視實際技能的趨勢，使就讀大學者多選擇 較具實用性的相關科系，其中40%選擇科學或工程相關科系。博士階段的入學率為 5.4%，高於OECD的平均值（2.5%），年齡73%低於30歲，28%是國際學生，博士畢 業生中，33%畢業於科學系所，11%畢業於工程、製造、建築等系所，以實用程度 為主要考量。不論大學或中學畢業，德國青年的就業率都是OECD的優等生，尤其 是博士畢業者，就業率更是高於其他學歷，與我國博士畢業生的低就業率，大相逕 庭。而以上這些教育資源都必須靠優良的師資和充足的經費來實現，德國政府投注 大量經費，並且給予教師高於水平的薪資，目的在於使人人能充分就業，縮短在物 質生活方面的階級差距。

在中學生的程度方面，根據OECD公佈2015年針對72個經濟體的15歲中學生做 評比，關於數學、閱讀與自然科學的表現（OECD，2016：3），以科學方面來說，

德國排名第16，並非頂尖，排名前10者，囊括7個亞洲經濟體，日本排名第1，臺灣 在第4，甚至超越排名第10的韓國（OECD，2016：5），如表三 4所示。德國中學生 在主要領域的表現自2006年以來維持穩定，但在科學表現方面，臺灣在2012年與德 國的水平相同，但2015年卻大幅超越德國（OECD，2016：1），德國分數506，排名 第16、臺灣的分數532，排名第4；在數學表現方面，德國分數506、臺灣分數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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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閱讀與數學綜合表現優異者（至少一科在表現等級5或6），德國佔19.2%、臺 灣佔29.9%；綜合表現後段者（至少一科在等級2以下），德國佔9.8%、臺灣佔8.3%；

然而，在閱讀表現方面，德國學生取得509分，高於臺灣的497分（OECD，2016:5）。

以上顯示，德國在PISA的整體表現，除閱讀表現之外，並未優於臺灣。

表三-2：OECD 2015 年 PISA 評比數學、閱讀與科學表現 科學表現 閱讀表現 數學表現 綜合表現

優異百分比

綜合表現 後段百分比 臺灣 532 497 542 29.9 8.3 德國 509 509 506 19.2 9.8

資料來源：摘自 OECD 網站：https://www.oecd.org/pisa/pisa-2015-results-in-focus.pdf

德國政府與社會認為建設需要技術人才。二次大戰、兩德分裂到統一及融合，

使德國的社會現象如人口老化、外勞、移民與失業等問題，層出不窮，加上實事求 是的民族性，為了提振經濟與恢復社會活力，因此使得技職教育有蓬勃發展的空間

（陳惠邦，2001：2-3）。他們相信唯有強健的基礎設施才能挺過所有的金融風暴，

除了資金與人才之外，更需要技術，成為團隊，才能造就「不對稱優勢」（李桐豪，

2015年12月2日）。而德國民間更普遍認為孩子的技術比學歷重要，一技之長勝過高 等學歷（民視異言堂，2015年11月28日）。在德國，讀大學者為少數，三分之一具有

2015年12月2日）。而德國民間更普遍認為孩子的技術比學歷重要，一技之長勝過高 等學歷（民視異言堂，2015年11月28日）。在德國，讀大學者為少數，三分之一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