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樂生聲年》之製作規劃
第二節 拍攝對象
臺灣現存孔廟，不分公私立共有30 處上下之多，15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三座，
便是最早建立的全臺首學——臺南孔子廟、16 第二早建立的彰化孔子廟，17 及位於 臺北的臺北市孔廟。18 臺灣這塊土地曾有多次主權轉移的歷史，恢復祭孔傳統後，
民國五十九年，內政部將莊本立教授考定的明朝大成樂章為國定祭孔音樂。然屬於 臺灣最早期建立的臺南孔子廟、彰化孔子廟則因保持地方特色而並未使用政府訂定 的樂制。臺南孔廟沿用的清朝「闕里文廟樂章」，並由以當地成書院擔任樂生，採 用雅樂十三音的編制進行演奏；彰化孔廟的祭孔音樂，則是結合當地北管樂團梨春 園，演奏的也並非傳統祭孔雅樂，而是演奏北管曲牌。僅有臺北市孔廟，使用的是 較接近傳統祭孔音樂的曲譜和傳統的祭孔樂器編制，在此特色下，筆者選定以臺北 市孔廟作為本片之拍攝對象。
臺北市孔廟位於臺北大同區大龍峒，自日治時期的西元1925 年起，歷經遷移、
重建，至今已有將近百年之歷史，並於西元1990 年被列定為直轄市定古蹟。民國五 十七年，臺北市孔廟遵從內政部的發布，以明朝訂定之《孔廟大成樂章》來作為典 禮上使用的音樂，其典禮程序、佾舞形式，也都會依照明朝的方式舉行。明朝《大 成樂章》分為六個曲牌，分別是迎神《咸和之曲（一）》、奠帛19 亞獻《安和之 曲》、終獻《景和之曲》、撤饌《咸和之曲（二）》、送神《咸和之曲（三）》。
15 參照自蔡秉衡，〈鍾鼓云乎哉：臺灣文廟釋奠樂的流變（I）〉，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 果報告，國立臺灣藝術大學中國音樂所（2013-2014），2。
16 建於西元 1665 年（明鎮時期永曆十九年）。現址臺南市中西區南門路 2 號。
17 建於西元 1726 年（清朝時期雍正四年）。現址彰化縣孔門路 30 號。
18 建於西元 1927 年（日治時期）。現址臺北市大同區保安里大龍街 275 號。
19 「奠帛」為獻祭給神明之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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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樂器以五聲音階之G 調來進行演奏。原先以 D 調進行演奏，經孫老師考量演唱 演奏容易上手之下，便將整個儀式流程的樂曲改成G 調來演奏。
圖1：臺北市孔廟外觀。筆者攝於2018年4月。
臺北市孔廟現任樂長為孫瑞金老師，孫老師也親自擔任訓練樂生隊的教練。除 了交會學生樂器以外，老師更加重視會影響樂生觀感的各項細節，無論是臺上的姿 勢、譜架間的距離、樂器的擺放方式…等等，孫老師都盡量做到盡善盡美，不僅要 求學生，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度高標準。
20 這些《O O 之曲》皆為曲牌，而非曲名，因此常有曲目名稱相同，內容卻相異的狀況。這六 首曲子分別會搭配不同的儀節來進行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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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臺北市孔廟樂長孫瑞金老師。筆者攝於 2019 年 3 月。
孫老師原為國樂背景出身，除在臺北市孔廟擔任樂長及樂生教練以外，也是一 名中國笛演奏家、教育家。依孫老師口述，當年會接下樂長這項重責大任，其實是 一場天降的意外，這場意外卻在孫老師自身的堅持與使命感之下，投注全力心血並 堅持了30 多年。維護傳統何其困難，必定是付出遠過於收穫，孫老師卻毫不猶豫地 說，既然做了，就用一生的力氣來堅持。
而這場「意外」的源頭，要追溯到民國70 年。當時的孫老師仍在國立臺灣藝術 專科學校的國樂系就讀，21 同時擔任著成淵國中國樂社的指導老師，時常帶著學生 參加國樂比賽，履獲佳績，頗受學校中另一位負責國樂社的黃老師認可。孫老師自 國樂系畢業後，經歷服役、退伍，偶然又和當時成淵國中認識的黃老師聯絡上，這 樣的緣份就這麼一直延續著。直到民國76 年的 9 月，突然黃老師一通電話，詢問孫 老師能否在9/28 祭孔大典當天幫忙上臺擔任代打樂長，當時孫老師對祭孔可說是毫
21 即為現今國立臺灣藝術大學的前身。國立臺灣藝術專科學校成立於民國 44 年，並在民國 90 年正式改名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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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但仍是答應了黃老師的這項請求。原先對祭孔一無所知的孫老師，僅在9 月份參與了幾次典禮彩排後，9/28 當天便掛著代理樂長這份頭銜，上臺舉行祭孔 了。由於當年上臺的那批樂生並不是孫老師訓練出來的，孫老師笑說，當時第一次 擔任代理樂長的時候，大概就連臺上的樂生孩子們都比自己更清楚祭孔在幹嘛吧！
然後該次的釋奠典禮仍是順利圓滿完成，事後孫老師回報黃老師，告知任務達成，
黃老師便說：「沒有問題的話，你就接著做吧！」孫老師一頭霧水地答應下來後，
便持續了三十多年，直到現在。
孫老師說，當年在擔任代理樂長的時候，發現現有的樂生訓練上仍有許多不足 之處，因此要他接下樂長這個職務，唯一的條件就是要給他一批全新的學生，讓他 能自己從頭訓練，不管是演奏方式、上臺的儀態、身為樂生的態度，都要嚴格制定 規則。接下來的幾年內，孫老師非但自己開始學習各種祭孔樂器的演奏方式，經過 一年又一年的嘗試，改善管理樂生的模式，終於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樂生教學方 及法訓練流程。
隔年開始的民國77 年，孫老師便在當時的成淵國中組織起了屬於自己的樂生 隊，直到民國102 年，因為校務政策改變，改為由和臺北市孔廟僅 400 公尺距離，
臺北市重慶國中來擔任每年度的祭孔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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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重慶國中樂生隊。筆者攝於 2018 年 7 月。
102 年至今，重慶國中擔任臺北市孔廟樂生已是第八屆。然而現今學生有 著極大的升學壓力，因此校方為了避免影響學生準備高中考試，僅開放七年級學生 參加樂生隊。因此重慶的樂生們訓練期間為期一年，在10 月招生入隊後，經歷一年 的訓練、甄選後才能順利在祭孔大典上登臺。而9/28 當天，該屆樂生便就算是圓滿 卸任，學校會立即招收下一批樂生，為隔年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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