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生聲年》- 臺北市孔廟祭孔樂生習藝紀錄片

全文

(1)國⽴臺灣師範⼤學民族⾳樂研究所. 多媒體應⽤組碩⼠論⽂. 《樂⽣聲年》- 臺北市孔廟祭孔樂⽣習藝紀錄⽚ The documentary film of music performers performing for the Confucius Memorial Ceremony in Taipei. 指導教授：⿈均⼈教授研究⽣：壯敏慈撰. 中華民國⼀〇⼋年⼋⽉.

(2) 謝誌一轉眼過去，沒想到自己已經步步接近研究所生涯的盡頭了。回憶起這段飛快的日子，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入學前完全無法想像的。感謝民音所讓我度過了如此充實的三年，儘管一路上滿是困難重重的關卡，卻在每一關都遇到令人又驚喜又感激的貴人相助，又在成功度過每一關之後看見前所未有的景色，真是何其幸運！首先要先謝謝指導教授黃均人老師，從碩一修老師的必修課就得到許多幫助，老師從不會強加知識逼迫我們吸收，而是先建立正確的觀念後，再放手讓我們去摸索。在論文的指導上，無論是題材選擇還是內容規劃，都也給予學生相當大的空間，真的非常謝謝老師支持我去做各種嘗試。謝謝百忙千忙萬忙之中，抽身來擔任論文口試委員的趙菁文老師和沈可尚導演。兩位老師的課程最讓人難忘，一路帶著我進入從未涉略過的領域、開啟了從未體驗的視野。謝謝趙老師總是給我們機會接觸最新鮮最酷的計畫，雖說每次都是相當嚴峻的考驗，但也因此獲得許多特殊的經驗，也時常從老師源源不絕的新想法中，認識到原來藝術有更多的可能性。謝謝沈導願意陪伴我們一路到現在，親手拉拔對紀錄片一無所知的我們，到現在總算能獨自完成一部畢業作品。即使拍的東西仍然不成熟、要學習的東西也還有成千上萬，但是這三年來，從沈導身上學到的東西真的太多太多了，不僅是拍片相關的知識，就連人生觀都受到沈導很大的啟發。謝謝幫我們奠定錄音、錄影基礎的宋文勝老師，從碩一帶著我們學習架麥克風，那時第一次以技術人員身分進到大廳的興奮與感動，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還有老師請我們喝的茶，就像老師對我們的關心一樣溫暖～謝謝全民音所最偉大的超人馮苾瑩助教，這三年來實在太受助教照顧了，不管是學業上的大小事、借器材借設備、甚至是人生煩惱的諮詢等等，助教總是給我們最大的幫忙、最多的包容和最好的建議，三百句感謝也不夠，可以說是沒有助教根本沒辦法順利讀完碩班！這些日子辛苦您了！自從決定論文題目以來，孫瑞金老師就無條件全力支持我的計畫，並且給我非常多的建議和協助，能夠完成這份祭孔樂生的畢業作品，有一半以上都是孫老師的幫忙。謝謝孫老師也謝謝祭孔這個題材，成為讓我和您相遇的緣份。臺北市孔廟委員會、重慶國中的老師們也在這一年的拍攝過程中給予我相當大的支持和體諒，謝謝您們盡可能地用各種方式支援我的拍攝，把我當成自己人的一份子看待。還有我可愛的被攝者——重慶國中的樂生們，你們是我完成片子的另一半助力。很高興能用這樣的方式參與你們的成長，謝謝你們願意相信我、願意在鏡頭前表現出你們最自然的一面、願意跟我打鬧談心，變成沒有年齡差距的朋友。另外將時間回溯到三年前，當年要是沒有大學主修老師吳榮燦老師、吳政翰老師的鼓勵全心支持，我可能不會選擇讀碩士班，謝謝老師們一直以來的照顧。謝謝大學班導孫俊彥老師，因為修過您的課程才開始對民族音樂學感興趣，在您的指導之下選擇了民音所，才會有如今滿載收穫的一天。還要感謝這三年來，幾乎可說是形影不離的研究所好夥伴：總是一起到處跑接各種神秘案子的思婷＆譽陞、最會穩定人心的慈婷大大、同班的可愛多媒組組員怡.

(3) 君、小高。謝謝思婷和譽陞永遠會在第一時間給我神救援，也從不吝嗇遞給我建議和很多想法上的幫助，這三年一起吃過的苦和一起說過的療癒語錄，都是我最大的養分，有這麼罩的神隊友太幸福了！謝謝慈婷在學業和心靈方面的幫助，跟妳在一起總是充滿笑容、輕鬆自在，能夠實現在今年一起畢業的願望，總算對去年在剪輯室裡穿碩士服自拍的我們有個交代了！雖然在碩一必修課結束後，比較少有機會見到怡君跟小高，但在我心目中，我們絕對是最團結的多媒組～～隨著謝誌也要完結，我的研究生生活也將隨著這份論文告一段落，能夠順利完成碩士學位，最要感謝的就是我的家人們，謝謝媽媽一路辛苦的栽培和包容，像朋友一樣幽默地化解我的煩惱、謝謝爸爸和姥姥在天上的保佑、謝謝舅媽每次都煮滿滿一桌美味等我回家、謝謝二阿姨給我的建議和叮嚀、謝謝益宏哥哥、佩玲嫂嫂、家慶姊姊、信霖和宣穎，大家一起玩鬧的時光讓我忘記所有憂愁、謝謝遠在新加坡的梁玉陪我修正英文摘要，還時常給我人生建議。謝謝像家人一樣的20年好友，愛雪、思蓉、文萍，總是有你們聽我訴苦，陪我渡過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謝謝所有的好朋友，每一個人每一次的鼓勵都是讓我能夠完成論文的動力。愛大家！.

(4) 摘要祭孔大典又稱釋奠典禮，至今已流傳了2500年。一年一度，一場約75分鐘的祭孔大典，由祭官、禮生、樂生、佾生、饌生，前後共由上百人共同完成，可惜的是現今無論是文獻資料或是影音保存，都僅有典禮當下的紀錄。透過這些既存文獻，我們能以瞭解整場儀式是如何被呈現，卻無從得知儀式背後又是經由什麼樣的方法，一代傳一代，流傳千百年。因此本論文選擇以臺北市孔廟的樂生隊為例，對祭孔樂生進行為期一年之排練過程追蹤，再以田野筆記及紀錄片的形式，紀錄樂生的技藝傳承和成長故事。本論文與此片相以輔佐，以分析文本、田野調查為開端，詳細紀錄本片的拍攝過程，包含前置規劃期與後製剪接期之工作歷程，將無法收錄於片中的細節記載於文本當中，讓當代的祭孔文化，有更深層更完整的紀錄。並寄望能透過紀錄片的方式，以淺顯易懂的內容親近觀眾，進而使之對此文化保存之議題產生好奇及反思。. 關鍵字：臺北市孔廟、祭孔大典、釋奠典禮、祭孔音樂、祭孔樂生、孔子、紀錄片. i.

(5) Abstract The Memorial Ceremony for Confucius is an important traditional ritual in Chinese culture and it has been celebrated for the past 2500 years. More than hundreds of people are involved in the preparation work of this grand traditional ceremony that is held every September of the year, including the Yayue music performers, Yiwu dancers as well as people who execute the traditional ritual. Unfortunately, existing knowledge or video recordings of the ceremony only cover information or footages of the actual day. While we could possibly gain some understanding of how the ceremony is presented through these materials, there is still a lack of information on the background of why and how these ceremonial rituals are prepared and practiced over generations. As such, this thesis aims to understand the one-year preparation work that Yayue music performers put behind the Memorial Ceremony for Confucius, using the ceremony that is held at Confucius Temple in Taipei as an example. The stories of these performers are recorded in the form of field notes and presented through a documentary. This thesis supports the documentary through detailed coverage and explanation of the motivation and concept planning, as well as pre-production and post editorial process of the film. This gives a deeper and more holistic understanding of the culture of Confucius memorial ceremony. The documentary also strives to let viewers learn more about the music component of the ceremony and recognize how the ritual is produced. Keywords: Taipei Confucius Temple, The Memorial Ceremony for Confucius, Shidian Etiquette, Yayue music, Yayue music performers, Confucius, Documentary.. ii.

(6) 目次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緣起...................................................................................................... 1 第二節製作方法與目的.................................................................................. 5 第三節影片製作理念...................................................................................... 7. 第二章《樂生聲年》之製作規劃 .......................................................................... 11 第一節文獻探討............................................................................................ 11 第二節拍攝對象............................................................................................ 20 第三節田野調查............................................................................................ 25 第四節樂生排練過程.................................................................................... 27. 第三章. 前置作業流程.............................................................................................. 36 第一節行前準備............................................................................................ 36 第二節拍攝器材............................................................................................ 43 第三節拍攝限制............................................................................................ 47. 第四章. 後製影片剪輯.............................................................................................. 50 第一節拍攝素材檔案管理............................................................................ 50 第二節剪接主軸規劃.................................................................................... 51 第三節剪接手法............................................................................................ 53 第四節影像、聲音處理................................................................................ 56. 第五章. 結論 ................................................................................................................ 62. 附錄一拍攝日程表............................................................................................................ 65 附錄二年度樂生訓練日程表（年度訓練流程）............................................................ 68 附錄三民國 107、108 樂生名冊...................................................................................... 69 附錄四拍攝同意書............................................................................................................ 71 附錄五訪談逐字稿（節錄）............................................................................................ 74 參考資料 .......................................................................................................................... 93. iii.

(7) 表目錄表 1：年度拍攝流程表。表 2：107 年度孔廟樂生暑訓期間拍攝日程規劃表。表 3：《樂生聲年》剪接第一版時間軸概覽。表 4：《樂生聲年》第二版本剪輯架構。表 5：《樂生聲年》第三版本剪輯架構。. iv.

(8) 圖目錄圖1：臺北市孔廟外觀。圖2：臺北市孔廟樂長孫瑞金老師。圖3：重慶國中樂生隊。圖4：孫老師進行樂生招生宣導。圖5：孫老師為樂生分配樂器。圖6：臺北市孔廟內部配置及樂生排練位置關係圖。圖7：樂生擔任小指揮帶領學生組練圖8：樂生練習排班隊型。圖9：Sony NEX-VG30攝影機。圖10：Canon XF305廣播級攝影機。圖11：DPA 4060-BM有線式訪談麥克風。圖12：SONY PCM-D50攜帶型錄音機。圖13：案例一之室內畫面過暗，調光對照圖。（組圖）圖14：案例二之畫面接續色調不統一，校正前。（組圖）圖15：案例二之畫面接續色調不統一，校正後。（組圖）圖16：案例三之白平衡失調，調光對照圖。（組圖）圖17：案例三白平衡失調，二級調色對照圖。（組圖）圖18：聲音接續處做淡入淡出處理之例圖。圖19：利用等化器功能將訪談段落降噪之例圖。. v.

(9)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緣起孔子，人稱至聖先師，其教育理念及哲學思想自中國春秋時代流傳至今，雖已有兩千餘年，仍不敵時代的洪流，持續影響著東亞文化圈的各國。說到祭孔的開端，文獻記載顯示，最先為魯哀公在孔子去世隔年冥誕，於其故居設立了簡單的家廟來祭祀。再追溯到中國悠長的歷史上，祭孔大典從最初形式單純、發源於曲阜一帶的地方祭祀活動，經隨歷朝歷代相傳，規模也逐漸提升，傳到西漢之時，祭孔已演變為由天子擔任主祭的國家級盛事。而後，中國雖數度歷經外族統治，祭孔的傳統也並未中斷，反而持續擴張規模。到明清時期，國家更為此祭祀活動訂定了鉅細靡遺的禮節，使祭孔儀式被重視的程度達到歷史上高峰，當時的祭孔典禮，甚至被尊譽為「國之大典」。清朝滅亡後，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當局取消了流傳千年的祭孔傳統，並於文化大革命的政策影響下，中國流失了大量的祭孔相關文物。1 雖在文革結束後，中國非遺文化的保存意識抬頭，再度恢復祭孔傳統，卻仍避免不了文革時期帶來的文化傷害。而另一方面，中華民國則是在同年遷往臺灣後，隨即恢復祭孔大典，將此傳統持續留存。事實上早在明鄭時期，祭孔儀式便已流入臺灣地區，當時，政府也建造了臺灣的第一座孔廟——臺南孔廟，後來臺灣又經清朝、日本統治，多年間，祭孔的傳統也從未中斷過。可說是臺灣文化中，漢族方面極具代表性的傳統儀式。. 1. 文革期間中的 1974 年，毛澤東興起「批林批孔運動」，祭孔活動也被迫停止。這樣的情況持續到文革結束後 18 年，到了 1894 年，中國才由孔子的故鄉曲阜孔廟開始恢復祭孔傳統，中間歷經了 20 年的空白期。 1.

(10) 祭孔大典，在現今又被稱作「釋奠典禮」。釋奠一詞，最早出現於《禮記》中〈文王世子〉篇，當篇記載：凡學，春官釋奠於其先師，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學者，必釋奠於先聖先師；及行事，必以幣。凡釋奠者，必有合也，有國故則否。凡大合樂，必遂養老。當時，釋奠一詞並無明確規範祭祀之對象，但由〈文王世子〉文中可見，在推崇尊師重道的儒家思想之下，祭拜先師自古以來便是不可輕忽之傳統，必須一年四季定時舉行。而由於祭孔一事，幾經國家興衰、政權被推翻，在朝代嬗替之下，不但未受時代湮滅，反而更加興盛，孔子成了各朝各國之間唯一共同祭祀的「先師」，因此釋奠便成了祭孔的專屬代稱。自魯哀公開始舉行祭孔至今，已有接近 2500 年。一項傳統儀式，究竟是如何跨越朝代的紛爭，流傳二十幾個世紀，幾乎不曾間段？秉持著這樣的好奇心，筆者曾以觀禮者身份，前往臺北市孔廟參加過一次祭孔大典。還記得那時天還未亮，欲觀禮的民眾已繞過萬仞宮牆，人龍排到人行道上，就是為了一探祭孔大典——這項跨越兩千多年歷史的神聖儀式。入場後，典禮順著自古訂定的流程一路進行，從旭日升起直到接近十點，太陽斜斜地佇在臺前祭祀人員們的頭頂上。頂著九月豔陽，場上的祭祀人員各司其職。而當時儀式正進行到一半，臺上有一位拿著陌生樂器演奏著雅樂的小樂生，突然怦地一聲倒落在地，引起臺下一陣小小的騷動。而臺上的其他相關人員，卻依舊冷靜且充滿秩序地進行典禮流程，似乎對於這樣的突發狀況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對於筆者來說，這樣的一段情境，是首次親身體會「釋奠典禮」這項流傳千年的傳統文化祭典之時，最深刻的印象。. 2.

(11) 回到自身，筆者出身於國樂系背景，自小就常在中國音樂史、中國音樂概論等等課程中學習過釋奠典禮這項儀式及其使用的音樂，雖然印象上好像對於祭孔、雅樂、大成樂章…諸如此類的相關名詞並不陌生，但充其然，這些名詞不過就只是出現在課本裡的一小段內容、出現在錄音檔案裡的一小段音樂罷了，並稱不上是熟悉。有了該次的實地體驗後，才算是真正認識祭孔的開始。在進入研究所就讀之後，有幸修習了紀錄片拍攝的相關課程，學習到如何以影片作為媒材，保存珍貴且值得被紀錄的一切人事物。當筆者思考論文方向和拍攝主題之時，常常在想，近年來臺灣島內的民族意識抬漲，加上文化保存的概念提升，學術界內開始重視保存臺灣獨有的珍貴原住民文化，然經年累月下來，原住民文化有了一定程度的維護，反而是佔了臺灣人口百分比大多數的漢人民族，忽略了自己的傳統。似乎因為習以為常，忘記去花心思關注這些好像本應存在的文化，殊不知，這些傳統隨時都有可能斷送在我們正身處的年代。例如祭孔大典就是其一例子。回想從小至今的學習歷程裡，我們必定會在課本裡學習孔孟思想、經歷默背論語的國文課；在社會中默默遵行儒家所推崇的潛規則；在教師節無感地看著新聞轉播某某縣市的孔廟舉行祭孔典禮，今年又有哪位政治人物賞臉參加，卻鮮少去思考更本質的問題，如：「我們到底為什麼祭孔？我們為什麼被學校規定要學習孔子的思想？為什麼祭孔這項文化能流傳兩千五百年？祭孔到底在做什麼？」這些疑惑，逐漸在接觸祭孔大典這個題材後不斷充斥於心中。同時也感嘆，具有漢人血統的我們，是不是無意間忘了要保存屬於自己的傳統文化。而雖現今已是科技發達的新時代，但兩千年前的傳統儒學思想，無論在政治上或教育上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近年來，祭孔大典更是開始受到世界各地的重 3.

(12) 視，如日本、韓國，甚至是美國的華裔族群，都開始意識到釋奠禮的保存議題。而臺灣卻僅有少數人重視這樣珍貴的文化財產，或許對多數現代臺灣人來說，這些傳統儀式距離生活太遠，難以產生共鳴。有了這些想法，筆者以自身的國樂背景作為出發，想深入了解祭孔音樂及祭孔樂生的現狀。經初步的資訊蒐集，得知目前臺北市孔廟的樂長一職由孫瑞金老師（以下簡稱孫老師）所擔任。聯絡上孫老師後，孫老師極力表示支持此研究之題材，在交換彼此對於臺灣祭孔現狀的看法下，孫老師透露現今也正面臨著學生越來越少的困境，流傳兩千五百年的釋奠文化岌岌可危，好像隨時有可能在我們這個世代下失傳。同時，筆者也察覺現今社會雖資訊流通，網路上有許多祭孔大典的紀錄影像可以觀看，相關的學習資源尚算豐富，然而卻無從得知這些艱澀的技藝背後是如何傳承的？在準備的過程當中有多少困難需要克服？除了典禮當下的紀錄之外，幾乎沒有傳承過程的相關資訊。因此進而開始好奇，這些肩負重任的樂生學子們，對於自己背負傳承這樣重要的文化，會有著超出年齡的使命感嗎？對這些學生來說，這一年間辛苦練習祭孔樂器的時光，又對他們的人生有什麼樣的影響呢？懷著對這些問題的好奇與在意，促成了這項以一年為期的拍攝計畫。筆者預計以拍攝紀錄片的方式，跟著孫老師訓練樂生的腳步，紀錄這套祭祀音樂是如何被保存、被傳承，代代流傳下去。. 4.

(13) 第二節製作方法與目的如前所述，祭孔音樂是每一位音樂系所學生自小就讀科班過程中，必然會在中國音樂史上讀到的章節之一，而如今若試圖探索祭孔音樂在典禮上，被完整演奏前的「產生過程」，筆者認為最好的方式，便是實地前往音樂演練的場所進行田野調查，親身跟著祭孔樂生經歷一年的排練，體驗一切從零開始到學成登臺的訓練過程。如伍國棟在《民族音樂學概論》一書中提到：民族音樂學的實地調查，顧名思義，就是音樂學學者走出書齋或辦公室，深入民族民間音樂生活收集各種音樂研究資料的調查。2 因此本論文中，筆者選用田野調查當中常用的直接觀察法與個別訪談法，去接觸現今擔任臺北市孔廟祭孔樂生的重慶國中樂生隊，藉由觀察其一年之間的訓練狀況，研究樂生隊的同學們，是如何從對於祭孔一知半解，到身負起維繫傳統的使命，並在教師節當天登臺成為祭孔大典中重要的一員之一。田調過程裡，觀察和紀錄缺一不可，而觀察方面，首先筆者進行了自我角色的擬定。根據 Raymond L. Gold 的分類方法，3 將田野工作中以觀察法進行研究之人員分為四種類別，分別是：完全參與者(complete participation)、參與觀察者 (participation-as-observer)、觀察參與者(observer-as-participation)及完全觀察者 (complete observer)。這四種類型的區別，在於觀察者與被觀察者之間交流的密切程度，以及被觀察者對於觀察者的認知上有所不同。而筆者選擇在田調中扮演一位觀察參與者(observer-as-participation)，告知其觀察身分，同時處於較為客觀的外在立. 2. 伍國棟，《民族音樂學概論》（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93），84-85。. 3 參照 Raymond L. Gold, Roles in Sociological Field Observations, Social Forces Vol. 36, No. 3 (1958), 217-223. 5.

(14) 場進行觀察（此「客觀的外在立場」，定義為不參與演奏及練習活動本身。）並適時在過程中使用個別訪談法，利用與被觀察者的交談和互動，更加深入理解祭孔樂生的排練，也便於釐清該參與動機、文化認同及傳承傳統之使命感…等等相關疑問。紀錄方面，主要選擇以影音攝錄的方式來紀錄，再搭配文字筆記作輔助。在此數位發達的世代，利用影音媒介來傳達訊息，既能方便地快速流通，又能更精準傳達資訊內容。影像剪接的語法也儼然成為全世界共通的一種「新語言」，比起文字較受到語言的限制，影音在傳遞力方面，似乎顯得較有優勢，即便是語言不通的國家，也能從影像和聲音中透露出的訊息略知端倪。利用拍攝來執行事件紀實、透過影片來傳遞資訊的手法，更是在當代生活中隨處可見。因此本論文試圖以拍攝紀錄片的方式，深入紀錄祭孔樂生的排練歷程。本片拍攝期間為民國 107 年 4 月至 108 年 4 月止，為期一年，以臺北市孔廟樂長的孫瑞金老師，及擔任臺北市孔廟樂生訓練後備生的重慶國中八年級學生作為紀錄對象。此外，筆者試圖在本論文製作過程間，製造出有機的雙向循環，利用所拍攝之樂生素材製作招生宣傳片，吸引下一批樂生加入，試圖以此方式緩解祭孔樂生之招生困境。. 6.

(15) 第三節影片製作理念在進入到思考影片製作理念這一步之前，首先必須自我釐清，這些在田調過程的紀錄影像，最終將以什麼姿態呈現？若僅是作為歷史研究資料，保存於檔案室，長久無人聞問，那便失去了最初擬定此拍攝計畫的原意。筆者認為，要是能將自身在研究所三年學習到的紀錄片拍攝知識學以致用，利用拍攝下來的素材，將一年間的樂生習藝歷程製作為紀錄片，以此進行祭孔文化的推廣或是祭孔大典的活動宣傳，才能發揮此研究的最大的效益。加上考量到利用現今網路上發達的影音平臺，能充分發揮影像媒體的高傳播性，搭配利用網路平臺廣泛的觸及率，讓原本對傳統領域感興趣之外的民眾，也更有機會認識這個題材。但，若是如規劃預期製作一部「紀錄片」，那麼又該如何定義紀錄片呢？抑或是這些影像紀錄，終將只淪為剪接過的排練側拍？根據電影史學家 Richard Barsam 一書，Nonfiction Film: A Critical History, (1973)，提到紀錄片屬於非虛構影片（nonfiction film）中的其中一種，4 而跟其與非虛構影片類型的片種（如新聞片、報導片、實境側拍…等等）相較之下，英國導演 Paul Rotha (1907-1984) 則提出了這樣的看法：紀錄片超越了教學影片的簡單描述，比公關（宣導）片更有想像力與表達力，比新聞片的意義更深、風格更洗鍊（煉），比旅遊報導片或演講片觀察得更廣，比純粹的趣味短片在涵義與參考價值上要更深奧。5. 5. 此段落翻譯取自李道明，《紀錄片：歷史、美學、製作、倫理》（臺北市：三民，2013），. 111。 7.

(16) 《紀錄片：歷史、美學、製作、倫理》作者李道明也在書裡強調：紀錄片除了須是真實事物在拍攝時確實存在於攝影機前…另一重要元素是創作者具備「詮釋」觀點。 6. 可見一部符合標準的紀錄片，應得屏棄教學影片的樣板模組，內容必須比報導影片更令人感到深刻、比側拍影片更具有觀點。除了紀錄事件本身的流動，作者的「想法」也應當融入片中。作者該去考慮，若將紀錄片當成傳遞訊息的媒介，該傳達些什麼？又該傳遞給哪些人？而回到祭孔這個主題本身，市面上其實已經流傳了些許與孔子有關的教育影片或祭孔典禮的紀錄影像。例如臺北市孔廟，每年都會於祭孔大典上現場進行 EFP 多機攝影紀錄及線上典禮直播，7 翰林出版社也曾在網路上推出影片教材，8 但內容走向大多為紀錄典禮本身為取向，或以教學為目的，影片重心偏向教導觀眾認識祭孔的歷史、祭孔的樂器或解說儀式流程。然而這些影片對於完全不瞭解祭孔文化的觀眾來說，因為無法與生活產生連結，實在較難主動去接觸，也讓人難以察覺它們的存在。祭孔雖貴為國之大典，為何卻與一般民眾生活頗有距離？筆者認為，一來是大型的祭孔活動，年間僅舉行一次，又以臺北市孔廟來說，能入場觀禮的名額也有限制，需要事先排隊領取限量的觀禮證才能參加；二來是其使用的典禮音樂為雅樂，9 雅樂自古以來就被用於祭祀場合，其神聖莊嚴之特性，難免讓一般民眾比較無法取得共鳴。. 6. 李道明，《紀錄片：歷史、美學、製作、倫理》（臺北市：三民，2013），111。. 7. EFP（Electronic Field Production）現場多機作業，即為利用 SDI 視訊串流，將多臺攝影機畫面同步連接到影音切換器，由導播現場決定畫面，並能在拍攝當下進行以往在後製才能達成的畫面選擇。 8. 影片參考於出自翰林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受權之 Youtube 連結，https://youtu.be/OW4qm3t6Nw，摘錄於 2019.04.29。 9. 此指中國傳統音樂史上祭祀時演奏之樂舞，非指日本文化中傳統的雅楽（ががく）。 8.

(17) 因此，僅是保存這些典禮的紀錄影像，大概很難讓民眾對祭孔有個具體的概念，或是消弭距離，讓民眾產生想要加以瞭解祭孔文化的親近感。此外，雖保存典禮的完整流程固然重要，可典禮成形的過程也絕對是不可忽略的一環。在現存的相關影像中，觀眾可以透過觀影，得知整場儀式大致上的全貌，卻難以想像這場典禮是如何被產生出來的？又是由什麼樣的人來維護它，使之能流傳至今？因此，筆者寄望能在與樂生的密切相處之下，拍攝出較貼近生活的內容，以陪伴者的角色，陪伴樂生們完成一年間的練習訓練，紀錄擔任一年一度祭孔大典樂生的孩子們，在學習這些儀式流程的過程中付出的辛苦和得到的收穫。製作手法上，排除以教條式或是理論化的內容來教育觀眾，而是單純地用影像傳遞出樂生是如何從對樂器毫不認識，甚至不知道怎麼將樂器演奏出聲、怎麼唸祭孔的歌詞，到一年後能帶著成就感上臺完成典禮，並充分體會其身負傳承的使命，將自身一年間學習到的技藝，傳授給下一批的樂生學弟妹。從零到有，從一無所知到能展現自我，這樣的經驗，不只是樂生，應該也存在於許多人的生命歷程當中。也雖然樂生僅是祭孔大典中其一部分，但筆者期望能透過這部樂生紀錄片，讓觀眾對祭孔典禮產生那麼一點親近感與興趣，近而認識這項流傳千年的文化儀式。同時，在本片開始拍攝後，隨著片子的進展產生了新的反思。祭孔典禮多年來在社會風氣下，被塑造成一件莊嚴、神聖的儀式，呈現出「能夠擔任祭孔的一員是相當偉大的一件事」的氛圍。然而，究竟是祭孔大典成就了這些孩子，還是這些孩子成就了祭孔大典呢？真正有意義的，是儀式本身，又或是參與者對於儀式的情感與投射？對筆者來說，樂生們透過祭孔大典獲得上臺表現的機會；祭孔文化也在樂生們的努力. 9.

(18) 下得以保存，形成了一個互助的正向循環，因此本片也試圖表現這種「文化與人關係平等」、「因為有人，才組成文化」的理念。. 10.

(19) 第二章《樂生聲年》之製作規劃. 第一節文獻探討筆者在擬定拍攝計畫前，透過參考前輩著作的文獻及作品，得知祭孔文化雖在臺灣行之有年，也有相關的學術論文及典禮紀錄影片，但在祭孔音樂傳承過程這方面，並無完整的紀錄前例。因此筆者盼透過此次為期一年的田野調查計畫，依循前輩的足跡，進而彌補臺灣在祭孔文化的保存中仍缺失的一部分。本研究成果將以紀錄片的方式呈現，故在文獻探討的階段，除文本資料之外，既存的相關影音資料也是攝取資訊的重點。就此將參考資料分為兩個領域，一為「釋奠祭孔相關」；另一則為「影像紀錄製作相關」，兩者皆包含「文獻資料」與「影音資料」，共四個部分。. 釋奠祭孔相關文獻資料. 祭孔活動自公元前 478 年開始舉行至今，已有將近 2500 年的歷史。臺灣這塊土地，在歷經各個朝代的政權變動之下，祭孔典禮曾經一度幾近失傳，最後又在政權回歸到中華民國政府的初期，重新成功讓文化復甦。再來，中華民國時期當中，典禮當中的祭孔音樂也經歷了幾次更迭，雖政府曾於民國五十九年，由內政部統一頒訂使用明朝大成樂章作為祭孔典禮上的音樂，10 但如今在臺灣各地的地方孔廟，仍保留不同的在地特色，並未統一使用明大成樂章作為祭孔的典禮音樂。1995 年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民族音樂研究所碩士論文，孫瑞金〈祭孔音樂的回顧與前瞻〉在文中提到祭孔音樂是如何萌芽發展，明清時期的樂譜、樂章型態到了民國時期有什麼改. 10. 許常惠，《臺灣音樂史初稿》（臺北市，全音樂譜出版社：2000），237。 11.

(20) 變，梳理臺北、臺南孔廟所使用的樂章與中國宋朝、明朝、清朝所使用的樂制之間的關聯。並且作者也於文中有提到，若想讓祭孔文化能繼續流傳，應該將釋奠音樂打入生活中，因應時代開始轉型，而不是將之停留在祭祀用途。文內清楚地附上各朝代不同版本的釋奠樂譜之總譜，另附有兩張音樂光碟，以有聲論文的形式，讓筆者能快速認識各朝代的祭孔音樂，但孫老師自身擔任臺北市孔廟樂長之職長達 30 年之久，卻因論文篇幅有限，文內並無提到關於祭孔樂生的傳承方式，較為可惜。 1985 年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音樂研究所碩士論文，蘇麗玉〈臺灣祭孔音樂的沿革研究〉，較大篇幅在論述孔子的音樂思想，多引述《論語》之篇章。另整理臺灣個朝代的孔廟發展，及分別介紹臺南孔廟、臺北孔廟的建築意義、祭祀流程、樂譜分析、佾舞動作及涵義等等。透過此篇論文能得知孔廟中各處建築的隱藏涵義，這些端莊神聖的廳堂格局不只是為了美感設計，還蘊藏著不為人知的文化秘密。臺灣藝術大學戲劇系表演藝術碩士論文，邱柏盛〈若何符節：明代祭孔「詩、樂、舞」合一之探討〉提出的看法為，祭孔大典的藝術型態為歌，樂，舞共存，也詳細剖析了祭孔音樂的調性及音韻、討論歌樂與舞的關聯，以及進行了祭孔詩歌之詞的相關涵義，內容相當全面。祭孔音樂配合不同禮節，共有六首，每一首的形式皆相同，為八句組成的短小樂章。八句內，每四個音組成一句；每一音都是四拍長音，曲式相當工整。歌詞上，一音搭配一字，使曲調聽起來相當具有莊嚴感。如邱柏盛文中所述：樂章中音樂與詩文之字數相同，以一字搭配一音的形式呈現，兩者就形式上達到非常緊密的整合關係。整體音樂的音階進行平穩、節奏模式固定，呈現出莊嚴肅穆、中正和平的樂曲風格。11. 11. 邱柏盛，〈若何符節：明代祭孔「詩、樂、舞」合一之探討〉（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戲劇學系表演藝術研究所碩士論文），76。 12.

(21) 而參考蔡秉衡在研究成果報告〈鍾鼓云乎哉：臺灣文廟釋奠樂的流變（I）〉一文，則更清楚地得知了祭孔雅樂在樂器配置等各方面演變過程，並在文中看見了作者悉心整理宋代陳暘《樂書》、元代馬瑞臨《文獻通考》、明代陳鎬《闕里誌》、明代蔡復賞《孔聖全書》…歷朝歷代的樂生配置圖，由此考證，現今臺北市孔廟所使用的樂生編制，看起來似乎與明代李之藻於《判宮禮樂疏》所記載的〈先師廟樂縣圖〉較為相近。在確立將臺北市孔廟之樂生列為拍攝對象之前，同時也參考了杜潔明〈臺南孔廟樂局—以成書院之研究〉、何祖誠〈臺南孔廟釋奠儀節之研究〉，由此得知臺南孔廟雖為臺灣歷史最悠久之文廟古蹟，但在祭孔音樂上，選用的是清代改良過的樂譜，且在樂器編制上，使用的為以成書院組成之雅樂十三音，12 較偏離傳統的祭孔樂生之樂器編制，因次最終仍選擇以使用傳統形式祭孔雅樂的臺北市孔廟作為拍攝對象。另，臺北市孔廟管理委員會所出版《「世界的孔子：孔廟與祭祀」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則集結了十六篇研討會論文，研究者分別來自臺灣、中國、日本及韓國四個亞洲地區，書中不僅有祭孔音樂相關的研究，也有佾舞、各國家間祭孔的活動比較等等相關內容。筆者參考了其中兩篇與釋奠樂為主軸的文章，一為水口拓壽〈論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時期的「祭孔禮樂之改進」〉由外國人來撰寫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時的禮樂變化，彷彿能參考另一種不同的觀點，並且水口拓壽在文中提及在不同政權下所謂「正當與不正當的禮樂」，更是引發筆者反思：「何謂傳統保存的正當性？」. 12. 雅樂十三音包含笛、蕭、笙、管、琵琶、三弦、提絃、和絃、鐘絃、鼓絃、四絃、提壺、貓絃等十三項，其中與傳統祭孔樂制相同的樂器僅有笛、蕭、笙三項。也並未使用祭孔大典中，有著控制儀式流程之重任的打擊樂器。 13.

(22) 在爬梳文獻的過程中可以發現，從古至今，祭孔雅樂便是隨著朝代改變而有不同的更動，且這個改變是有根據、有條理的，借鑑了上一個時代的音樂編制及樂曲風格，再開創屬於當今時代的祭孔音樂。那麼如今，一味追求複製歷史上的祭孔音樂，似乎也不是最佳正解（且客觀來說，在某些資訊失傳、樂器損化無法複製的限制下，要複製也不一定能完美達成。）而如何拿捏「保存舊有文化」以及「讓文化再生」之間的輕重份量？又是另一值得深思的問題。. 釋奠祭孔相關影音資料. 孫老師為臺灣當代中研究祭孔雅樂的重要人物之一，先前也有兩部受訪的影片，可讓筆者借鏡參考。但可惜兩部影片篇幅皆短小，內容不盡全面。如公視點燈人物誌系列 2011《說給孔子聽—孫瑞金的故事》，邀請到孫老師及兩位當屆樂生在節目中進行談話。節目組也有前往臺北市孔廟跟拍樂生暑訓、彩排、著裝、典禮當天…等畫面。內容有提到孫老師說到訓練學生壓力大，因為暑訓時孩子承受酷暑，看了十分心疼卻又不得不訓練，有時候不能得到家長的支持…等。此片拍攝方向與本片相近，但看得出來跟拍時間較為短暫，難以完整呈現樂生的訓練過程。另一部由向上協會製作的短片《改變臺灣的一百個故事—孫瑞金老師（許一個，最美好的願望）》，則針對孫老師本人是如何當上樂長、接下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職位，內容與樂生並無太大關聯。兩部影片篇幅雖然短，內容也較不全面，但在前期田調準備階段，對於筆者對孫老師補足認識方面很有效果。中國發動文化大革命後，當時的文化氛圍下，祭孔被認為是守舊、封建的陋俗，並在政權壓力之下取消了祭孔的習俗。但值得慶幸的是近年來，中國方面也逐漸開始尋回祭孔這項具有千年歷史的古老文化。近年來，中國對於非物質文化遺產. 14.

(23) 的保護意識崛起，13 也努力試著找回曾經流失的祭孔文化，並央視領頭拍攝了幾部跟孔子相關的紀錄片。如 2016《孔子》，影片主要為講述孔子的生平，從家庭組成、出生到後來的發展。也提及儒學思想對於中國社會的文化影響、儒學思想的內涵解說。但祭孔活動僅為當中一小部分。央視的另一系列紀錄短片《孔府檔案》，為 2018 年推出，前後共有六集，每一集鎖定孔家周邊的各大主題，如孔子的發跡、嫡系長孫衍聖公的興衰…等等。內容雖無與祭孔典禮有直接關聯，但也間接補足了筆者對孔子及儒家文化的認識，以此作為根基，在撰寫訪談提問稿之時更有方向和依據。. 影像紀錄相關文獻資料. 本論文雖以研究祭孔樂生作為題材，但實際上的執行方式為紀錄片的拍攝，由於筆者並非影像科系出身，無論是思想概念或實作經驗都較為缺乏，因此閱讀了更多影像製作方面的專書，也多方蒐集了他校之電影系所，各方面不同題材的碩士畢業論文，作為擬定論文骨幹的參考。首先參考了由 Michael Rabiger 撰寫、王亞維翻譯的《製作紀錄片》（Directing the Documentary），其廣泛的內容相當適合紀錄片入門者閱讀。上至拍攝核心、拍攝倫理的討論，下至拍攝前置工作、後製剪接的概念等等，都涵蓋在此書的內容當中。書中列舉許多紀錄片拍攝過程中，拍攝前、中、後期會遇到的難題和實例，並提出適當的解決方法供參考，相當受用。對於筆者來說，拍攝紀錄片最大的難處，便是拍攝現場隨時會出現難以想像到的突發狀況，以及拍攝前後時時刻刻阻塞在心. 13. 非物質保護遺產，又稱無形文化遺產，原文為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義之名詞。祭孔大典也被列入其中。 15.

(24) 中的各種疑問。從選題到開始進行田調；從現場拍攝走到後期製作，對於自己所作的判斷總有無數個懷疑，在閱讀了《製作紀錄片》一書後，雖不能直接將作者對於拍攝現場的建議全部套用於本片的拍攝現狀，但仍有極大的參考價值。David Bordwell. 與 Kristin Thompson 共同著作，曾偉禎翻譯之《電影的藝術—形式與風格》（Film art : an introduction, 10th ed.）對拍片的初學者來說同樣是相當好的參考範本，此書主要在解釋各種風格的電影及拍攝手法，雖本書重點並非放在非虛構影片（Nonfiction film）上，仍在紀錄片的章節有所著墨。書中提出了兩種形式的紀錄片，分別為分類式（Categorical Form）及策略式（Rhetorical Form），分類式紀錄片的形式，主要是點出已知事物的不尋常之處，讓觀眾進行反思；策略式紀錄片，則偏好為了說服觀眾而強調導演自身認同的某一論點。本書也在此兩種分類之下提供了範例電影，解析其拍攝手法。雖筆者認為，每一部片都具有獨特的調性和主張，難以輕易將片子歸為分類式、策略式或是被學者界定的任一個流派、類別。可是對於此書歸類之下提供的獨特影片範例解說，更能知道世上有千百萬種紀錄片的可能，真正找到自己想要拍攝、傳達給觀眾的題材，是比定義紀錄片分類更重要的。為了便於後期剪接作業的操作，技術的累積和觀念上的建構都是必然，因此筆者選定了《剪接的法則》和《故事的解剖》兩本書作為培養剪接概念的基礎來源。《剪接的法則》篇幅短小，講述多種剪接工作上的方式和招數，其中作者 Walter Murch 認為剪接工作中最重要的六項法則，依照重要性的先後順序便是：情感、故事、節奏、視覺動線、二度空間的特性、三度空間的連續性。14 這成為筆者在剪接. 14. Walter Murch, 《剪接的法則》（In the blink of an eye : a perspective on film editing），夏彤譯，（臺北：原點出版社），58。 16.

(25) 安排上最注重的層級順序，然雖然作者將「二度空間的特性」和「三度空間的連續性」排在影片裡最最次要的位置，卻引發筆者對於拍攝過程中的反省。對於非視覺影像科班出身的人來說，對於影像的空間感是較為沒概念的。如何在平面的影像畫面當中，建構出能讓觀眾感覺身歷其境的立體空間，是筆者在拍攝取景方面仍需要多加努力學習之處。就此也多加參考了攝影構圖中的透視法，來練習影像中的空間架構。 Robert McKee 所著作之《故事的解剖》（Story : Substance, Structure, Style and Principles of Screenwriting）雖為編劇用書，通常應為劇情片之創作參考，可即使是紀錄片，片中的「角色雕塑」也是不可疏忽的關鍵。紀錄片中的角色皆為真實存在的人物，先不將其在鏡頭前的自然表現和刻意表現納入考量，鏡頭能紀錄下的，僅只是一個人物的片面狀態，因此，怎麼用剪接來還原呈現此人物原本的個性、特色？或是怎麼在影片中放大、強調作者想讓觀眾去關注的角色特性？都是紀錄片剪接不可忽視的一環。再來，如何讓該人物發揮該角色的定位，進而去呈現在影片中擔當的故事線，也是相當重要的課題。. 影像紀錄相關影音資料. 具有音樂背景的紀錄片工作者，和影像背景出身的紀錄片工作者，究竟在觀點上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這個問題，一直是筆者不斷在思索的。因此在祭孔主題的相關影片以外，也參考了幾部與本片題材有所相關的紀錄片，首先，筆者借鑑了國內的兩部作品，沈可尚導演的《野球孩子》，以及陳芯宜導演的《大帳篷—想像力的避難所》。. 17.

(26) 《野球孩子》題材雖與音樂無關，但同樣在講述一群孩子的成長過程，片中以富源國小的棒球隊少年為主角，談其熱愛棒球的純真樣貌，以及青春美夢過去後，需要面對的真實人生。如祭孔音樂離生活距離遙遠一樣，棒球的生態也並不是人人皆知，面對一個「有門檻」的題材，加上被攝者就是平平凡凡的素人，該怎麼樣營造出角色的特色？又該如何由影像本身表達導演的觀點？如何在片子開始說故事之前，事先架構出完善的知識背景，好讓觀眾不會在觀看體驗中一頭霧水？另一部，陳芯宜導演的《大帳篷—想像力的避難所》則是花了十二年的拍攝，講述以帳篷為場域，在土地上自給自足，進行戲劇演出的海筆子劇團。海筆子劇團和一般我們所認知的戲劇演出不一樣，從舞臺搭建、道具製作、劇團經營都是演員本身親力親為，可以說是突破以往認知的表演形式，是觀眾在生活中不曾碰觸的，因為這樣的陌生感，造成第一次看《大帳篷》時，花了很多心思在消化、體會片中角色的情感和參與動機。筆者也由此借鏡，同樣屬於較冷門的題材，該如何處理資訊量的傳遞，才能讓觀眾，和這些不存在生活中的題材拉近距離，而不會被隔在牆外？這兩部國內的紀錄片，對於筆者思考本片核心上有著莫大幫助。此外也參考了另外兩部國外紀錄片，分別為，挪威籍導演 Morten Traavik 的《北韓搖滾解放日》（Liberation Day）和美國導演 Matthew Conboy《再見地下布魯克林》（Goodnight Brooklyn），兩者皆屬於音樂題材之紀錄片。回到熟悉的領域，筆者更加可以將片中的剪接和音樂處理方式作為參考。《北韓搖滾解放日》與本片相同，都是以記述事件為主要內容的片子。筆者在思考如何剪輯之時，總是擔心將事件鋪陳得太平淡無味、失去故事性，讓觀眾彷彿在觀看側拍畫面，參考本片的手法，讓筆者較能選擇事件的重要性，及在影片中的長度拿捏。另外《再見地下布魯克林》選擇在開頭先出現關鍵劇情，再以倒敘法來展開歷年來的故事，這樣的編 18.

(27) 排，能讓觀眾在第一時間看到結果，並且開始好奇這個結果從何發生？進而使觀眾產生想把片子看下去的好奇心。這種特殊的時間軸處理方式，給了筆者相當大的啟發。. 19.

(28) 第二節拍攝對象臺灣現存孔廟，不分公私立共有 30 處上下之多，15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三座，便是最早建立的全臺首學——臺南孔子廟、16 第二早建立的彰化孔子廟，17 及位於臺北的臺北市孔廟。18 臺灣這塊土地曾有多次主權轉移的歷史，恢復祭孔傳統後，民國五十九年，內政部將莊本立教授考定的明朝大成樂章為國定祭孔音樂。然屬於臺灣最早期建立的臺南孔子廟、彰化孔子廟則因保持地方特色而並未使用政府訂定的樂制。臺南孔廟沿用的清朝「闕里文廟樂章」，並由以當地成書院擔任樂生，採用雅樂十三音的編制進行演奏；彰化孔廟的祭孔音樂，則是結合當地北管樂團梨春園，演奏的也並非傳統祭孔雅樂，而是演奏北管曲牌。僅有臺北市孔廟，使用的是較接近傳統祭孔音樂的曲譜和傳統的祭孔樂器編制，在此特色下，筆者選定以臺北市孔廟作為本片之拍攝對象。臺北市孔廟位於臺北大同區大龍峒，自日治時期的西元 1925 年起，歷經遷移、重建，至今已有將近百年之歷史，並於西元 1990 年被列定為直轄市定古蹟。民國五十七年，臺北市孔廟遵從內政部的發布，以明朝訂定之《孔廟大成樂章》來作為典禮上使用的音樂，其典禮程序、佾舞形式，也都會依照明朝的方式舉行。明朝《大成樂章》分為六個曲牌，分別是迎神《咸和之曲（一）》、奠帛19 亞獻《安和之曲》、終獻《景和之曲》、撤饌《咸和之曲（二）》、送神《咸和之曲（三）》。. 15. 參照自蔡秉衡，〈鍾鼓云乎哉：臺灣文廟釋奠樂的流變（I）〉，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國立臺灣藝術大學中國音樂所（2013-2014），2。 16. 建於西元 1665 年（明鎮時期永曆十九年）。現址臺南市中西區南門路 2 號。. 17. 建於西元 1726 年（清朝時期雍正四年）。現址彰化縣孔門路 30 號。. 18. 建於西元 1927 年（日治時期）。現址臺北市大同區保安里大龍街 275 號。. 19. 「奠帛」為獻祭給神明之財物。 20.

(29) 20. 樂器以五聲音階之 G 調來進行演奏。原先以 D 調進行演奏，經孫老師考量演唱. 演奏容易上手之下，便將整個儀式流程的樂曲改成 G 調來演奏。. 圖1：臺北市孔廟外觀。筆者攝於2018年4月。. 臺北市孔廟現任樂長為孫瑞金老師，孫老師也親自擔任訓練樂生隊的教練。除了交會學生樂器以外，老師更加重視會影響樂生觀感的各項細節，無論是臺上的姿勢、譜架間的距離、樂器的擺放方式…等等，孫老師都盡量做到盡善盡美，不僅要求學生，對自己的要求也是極度高標準。. 20. 這些《O O 之曲》皆為曲牌，而非曲名，因此常有曲目名稱相同，內容卻相異的狀況。這六首曲子分別會搭配不同的儀節來進行演奏。 21.

(30) 圖 2：臺北市孔廟樂長孫瑞金老師。筆者攝於 2019 年 3 月。孫老師原為國樂背景出身，除在臺北市孔廟擔任樂長及樂生教練以外，也是一名中國笛演奏家、教育家。依孫老師口述，當年會接下樂長這項重責大任，其實是一場天降的意外，這場意外卻在孫老師自身的堅持與使命感之下，投注全力心血並堅持了 30 多年。維護傳統何其困難，必定是付出遠過於收穫，孫老師卻毫不猶豫地說，既然做了，就用一生的力氣來堅持。而這場「意外」的源頭，要追溯到民國 70 年。當時的孫老師仍在國立臺灣藝術專科學校的國樂系就讀，21 同時擔任著成淵國中國樂社的指導老師，時常帶著學生參加國樂比賽，履獲佳績，頗受學校中另一位負責國樂社的黃老師認可。孫老師自國樂系畢業後，經歷服役、退伍，偶然又和當時成淵國中認識的黃老師聯絡上，這樣的緣份就這麼一直延續著。直到民國 76 年的 9 月，突然黃老師一通電話，詢問孫老師能否在 9/28 祭孔大典當天幫忙上臺擔任代打樂長，當時孫老師對祭孔可說是毫. 21. 即為現今國立臺灣藝術大學的前身。國立臺灣藝術專科學校成立於民國 44 年，並在民國 90 年正式改名為國立臺灣藝術大學。 22.

(31) 不了解，但仍是答應了黃老師的這項請求。原先對祭孔一無所知的孫老師，僅在 9 月份參與了幾次典禮彩排後，9/28 當天便掛著代理樂長這份頭銜，上臺舉行祭孔了。由於當年上臺的那批樂生並不是孫老師訓練出來的，孫老師笑說，當時第一次擔任代理樂長的時候，大概就連臺上的樂生孩子們都比自己更清楚祭孔在幹嘛吧！然後該次的釋奠典禮仍是順利圓滿完成，事後孫老師回報黃老師，告知任務達成，黃老師便說：「沒有問題的話，你就接著做吧！」孫老師一頭霧水地答應下來後，便持續了三十多年，直到現在。孫老師說，當年在擔任代理樂長的時候，發現現有的樂生訓練上仍有許多不足之處，因此要他接下樂長這個職務，唯一的條件就是要給他一批全新的學生，讓他能自己從頭訓練，不管是演奏方式、上臺的儀態、身為樂生的態度，都要嚴格制定規則。接下來的幾年內，孫老師非但自己開始學習各種祭孔樂器的演奏方式，經過一年又一年的嘗試，改善管理樂生的模式，終於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樂生教學方及法訓練流程。隔年開始的民國 77 年，孫老師便在當時的成淵國中組織起了屬於自己的樂生隊，直到民國 102 年，因為校務政策改變，改為由和臺北市孔廟僅 400 公尺距離，臺北市重慶國中來擔任每年度的祭孔樂生。. 23.

(32) 圖 3：重慶國中樂生隊。筆者攝於 2018 年 7 月。 102 年至今，重慶國中擔任臺北市孔廟樂生已是第八屆。然而現今學生有著極大的升學壓力，因此校方為了避免影響學生準備高中考試，僅開放七年級學生參加樂生隊。因此重慶的樂生們訓練期間為期一年，在 10 月招生入隊後，經歷一年的訓練、甄選後才能順利在祭孔大典上登臺。而 9/28 當天，該屆樂生便就算是圓滿卸任，學校會立即招收下一批樂生，為隔年做準備。. 24.

(33) 第三節田野調查在開始田野調查之前，必須進行充分的前置準備。包括資料蒐集、與相關人員接洽聯絡等等，這些屬於實質上對外的準備，而對內，則必須釐清自身調查的界線和研究所及的範圍。如伍國棟在《民族音樂學概論》中所述：運用已掌握的各方面材料分析面對的音樂現狀，弄清此次調查「到底是為了解決什麼實際問題」，爾後才可以確定調查研究的範圍（項目），也才可以確定調查時要深刻和細緻到什麼程度。22 本論文曾於文獻探討之章節提出，現今學術界內不乏前輩們對釋奠典禮所作的研究，音樂方面，其範圍涵蓋了祭孔音樂在歷史上的演變、樂局的更動、樂譜的變化等等。儀式整體，則是從流程細節到佾舞發展，再到建築研究，都遍佈前人的研究足跡。然而，我們能夠透過這些文獻或典禮的紀實影片，還原儀式當下的完整流程，卻無法詳細知道這場儀式在搬上舞臺以前是如何被產出的？因此筆者希望，能透過本論文補足目前學界在祭孔文化研究方面所缺乏的這一小部分。雖研究範圍無法擴及到祭孔儀式的全部項目（如孔廟主辦方的規劃方向，或是禮生、佾生、饌生等各方單位的訓練。）但至少在筆者熟悉的音樂方面，能以比較密集的追蹤拍攝，將傳承的過程記錄下來。而本研究調查對象之臺北市孔廟，延續自古以來傳統，樂生及佾生皆由 15 歲以下童生來擔任。該單位秋季祭孔大典樂生，現由具地緣關係之重慶國中學生擔任。樂生隊於每年度 10 月招生，屬自由報名制，每期以一年為限，以七年級學生為主。. 22. 伍國棟，《民族音樂學概論》（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97。 25.

(34) 每年確認該屆祭孔樂生名單時，若七年級學生人數不足，則尋求八、九年級之樂生學長姐回隊伍進行協助演出。重慶樂生隊的固定課後練習時間為每周二 16:00~17:30，再加上間隔於學期之中的寒暑假會有額外的特訓，分別為為期一週的寒假訓練以及為期五週暑假訓練。樂生自每年 10 月初進入樂生隊起，至隔年 9 月 28 日完成祭孔大典，訓練長達約 11 個月多，將近一年的時間。在訓練的每一階段，孫老師皆安排了不同面向的訓練菜單，讓樂生能夠逐漸符合上臺標準，除了演奏樂器、音樂方面的專業訓練之外，體力、儀態也是樂生訓練的一大要點。祭孔典禮長達 75~90 分鐘，若非遇到強颱可能視情況改期外，無論炎日或風雨，典禮皆是照常舉行，且對儀態要求甚高。對於剛剛升上國中的孩子來說，要能不畏日曬雨淋，以端莊、挺拔之姿站滿 75 分鐘以上並非容易之事，必須經過有系統、有計畫的長期訓練，才有可能讓臺上樂生隊全員都能安然度過整場祭孔流程。本章下一節，筆者將以田野筆記的形式，呈現樂生在一年的訓練過程中，各階段的進展狀況。. 26.

(35) 第四節樂生排練過程因本論文之搭配作品之影片片幅有限，考量到影像節奏和敘事主線，無法將一年間的完整樂生排練內容納入片中，筆者認為實在可惜。以往的相關紀錄，大多將紀錄的重心放在祭孔大典（成果）之上，而本片的拍攝初衷，則是希望背後練習狀況（過程）記錄下來，作為以後相關研究的參考資料，畢竟除了訓練樂生以外，培養下一位樂長也是傳承的難處之一。因此以下將各月份之主要訓練內容，依照排練時間、地點、主要排練內容，以田野筆記的客觀性敘述之書寫，加上筆者自身主觀性提出的問題，相互的參照的形式，紀錄現任樂長孫老師所規劃之樂生訓練流程。 23. 另，此部份田野筆記配合筆者拍攝時間所製作，紀錄的期間為 107 年度樂生的下半年訓練（2018.05~2018.09）以及 108 年度樂生的上半年訓練（2018.10~2019.04）。下列筆記內容，為了還原樂生正常的訓練流程，時間前後順序上會有所調整，將先呈現 108 年度樂生的招生、初期練習、寒訓（2018 年 10 月至 2019 年 3 月），再接續 107 年樂生的暑訓練習、上臺準備階段（2018 年 5 月至 2018 年 9 月）。. 23. 孫瑞金老師擔任樂長任期為民國 79 年始至今，現仍持續在任中。 27.

(36) 日期：2018/10/09（二）. 時間：16:00~17:30 （每週二固定排練時間）. 地點：臺北市重慶國中. 主要內容：新一批樂生隊成員招生事件敘述【客觀性】.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 十月第一週，孫老師會前往臺北市重慶國中進行樂生招生宣導，先是以簡報式講座，針對重慶國中七年級學生解說樂生隊的職責、使命、榮耀感及參加樂生隊能獲得的額外獎勵等等，也會視情況邀請上一屆表現良好的樂生學長姐們，上臺和學弟妹分享一年中練習的心得感想。. 根據孫老師說法，能參與祭孔樂生隊的學生，全臺僅有一所學校，就其特殊性而言，以往樂生隊的名額都是搶破頭、供不應求。然而現今因少子化問題，學生數量明顯下降，常常招不滿人，造成傳承上的困難加劇。. 備註：. 圖 4：孫老師進行樂生招生宣導。陳譽陞攝於 2018 年 10 月。. 日期：2018/10/23（二）. 時間：16:00~17:30 （每週二固定排練時間）. 地點：臺北市重慶國中. 主要內容：分配樂器事件敘述【客觀性】在新樂生們對於祭孔儀式、祭孔樂器等等有了大致的概念後，便是分配樂器的關鍵時刻了。孫老師帶著笛子前往重慶國中，一一為報名的新生們分配適合自己的樂器。通常這些七年級樂生沒有太多的音樂背景，大多只有在學校音樂課學到的簡單音樂知識（如簡譜、五線譜的視譜方式、簡易的音高及節奏概念），透過孫老師的經驗判斷，為學生找到適合的職位。.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在與樂生的訪談之中，偶爾會有學生原先想學習某一個樂器，卻被分配至另一個樂器的狀況。筆者曾經問孫老師，沒辦法讓學生選擇自己想要學習的樂器嗎？依照孫老師的說法，由於樂生隊的訓練時間只有短短一年，要在一年內訓練一批絲毫沒有樂器基礎的學生，使之能夠上臺完整演奏出的一場祭孔儀式音樂，其實對於老師來說也並不容易。所以依照各學生的特性，來安排學 28.

(37) 首先，孫老師集合女同學們到鋼琴面前，依照老師彈出的音，唱出相對應音高的聲音，測驗學生的音準度及音域範圍，若是能毫無誤差的跟著老師彈奏的音高唱出聲來，即編入唱歌組，音準稍嫌不足的同學則暫時留下，和身高不足 170 公分、無法進入打擊組的男同學一起進入下一關測試。笛子為整個樂生隊裡人數最多的一項樂器。孫老師除了樂長這項身分，同時也身為竹笛演奏家、教育家，因此對於吹管樂器的「嘴型」頗有一套研究，光是看嘴型的不同，就能大約得知該生適合什麼樂器。這所謂下一關測試，便是由孫老師拿著笛，請方才尚未分配到組別的同學一一排隊向前，用笛子吹出簡單單音，老師在此時便能判斷嘴型，能吹出聲的、嘴型適合吹笛子的，便分入笛子組；吹不太出聲音，或嘴型適合其他吹管樂器的（蕭、笙、塤）暫時保留；完全吹不出聲、嘴型也不適合吹奏樂器的，便分入琴瑟組。. 生適合演奏的樂器，是最有效率的訓練方式。因此雖然樂生隊為自由參加，但不一定能讓來參加的學生如願地分配到自己想要學習的樂器。此外，打擊、唱歌兩種分類也有所限制，如祭孔專用之打擊樂器，如鐘、晉鼓等等，鏞之體積較大，需要個子高、肌耐力較足的學生來演奏，因此老師會優先挑選身高超過 170 公分的男同學來擔任打擊職務；唱歌組則是因為國中正值青少年發育時段，男生有可能面臨變聲期，為了避免聲音彼此之間不和諧，因此唱歌組僅有女生可以加入。. 備註：. 圖 5：孫老師為樂生分配樂器。筆者攝於 2018 年 10 月。. 29.

(38) 日期：2018/11/05（二）. 時間：16:00~17:30 （每週二固定排練時間）.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新樂生來到孔廟，分配演奏位置事件敘述【客觀性】經過了十月一整個月在校內的前置預備訓練，新樂生學會了祭孔相關知識、分配好樂器，才終將正式踏入臺北市孔廟正式練習。而樂生們來到孔廟的第一件事，便是認識屬於自己樂器專屬的排練位置。如同前文所述，樂生大多數是沒有學習音樂的相關背景，因此這個階段，他們第一件功課就是必須先熟習自己的樂器，學習該樂器的音高位置、演奏方法。另外，由於鼓、鐘類樂器貴重且不方便搬動練習，除了小型的搏拊、鼗鼓之外，其他打擊樂器在練習時，都是以敲打大型輪胎作為代替。.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樂生平時的分組練習，分為打擊、唱歌、笙、笛子、蕭、塤、琴瑟，共七組學生，分派在孔廟的各處練習。筆者曾問孫老師，安排不同樂器在不同位置練習，是否有所考量？孫老師笑說，僅是因為空間不足，盡量安排得讓他們能在互相不干擾的地方訓練而已。. 備註：. 圖 6：臺北市孔廟內部配置及樂生排練位置關係圖。筆者製圖。. 30.

(39) 日期：2018/12/4（二）. 時間：16:00~17:30 （每週二固定排練時間）.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樂器組發譜、分組個別練習事件敘述【客觀性】分配完樂器後，老師並未從最開頭的樂理、音階、讀譜開始教學，而是要求學生不管音階，只要先練習「將樂器發出聲音」即可。.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依照以往學習樂器的經驗，往往都是先從認譜開始，當看見樂生們還不認得譜，就先開始練習吹奏聲音，才發現這也是另一種教學的方式——為了讓學生們不會覺得以背誦的方式在學習，而是在玩耍的過程中學會樂器，這個方式能提高學生的學習興趣。. 經過約一個月的訓練，樂器組的學生大多已經能完整將樂器發出聲音。此時，孫老師才會發下祭孔大典六個樂章的譜，讓學生照著譜慢慢演奏、練習。. 日期：2019/01/21（二）. 在訪問學生的過程中，學生時常提到，剛開始加入的時候，覺得學會一樣新的樂器很好玩、很有趣。顛覆了筆者原先以為初學時會是一段辛苦過程的想像。. 時間：08:30~12:0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寒假訓練（為期一週，連續五天）事件敘述【客觀性】寒訓一共為期五天，通常為寒假的第一週開始訓練，訓練時間為週一至週五的上午 8:30~12:00。寒訓的基本日程為 30~50 分鐘的基本教練，加上縮減版的綜合演練。.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寒訓是樂生訓練過程中的第一道門檻，比平常多出兩倍時間的練習，加上整個上午在戶外場地吹風受寒，這個階段將是成為樂生的第一道考驗。有部分同學會在寒訓階段，就發覺自己無法承受這樣長時間的訓練，因而退隊。堅持下來的同學，則會漸漸開始成長、找到目標，往下一個階段努力。. 基本教練主要是為了訓練樂生的儀態以及體力、耐力。由於祭孔大典當天，需要保持端正的姿勢，站在臺上長達 75 分鐘之久。加上無論日曬雨淋都是照常舉行典禮，需要極大的意志力，因此基本教練是樂生訓練中相當重要的一環。訓練方法為讓樂生排排站在儀門下，老師播放祭孔全場的音樂，讓學生跟著音樂立正站好，或擺出演奏姿勢。寒假開始，便會試著讓樂生進行綜合演練，意為實際在大成殿上排好演奏隊型，進行彩排演練。隨著每屆樂生程度 31.

(40) 不同，到寒假階段練完的曲子數量也不一定，這個階段，老師通常會依照該屆學生的程度，樂生們練完了幾首，就會綜合演練幾首。也是第一次讓打擊的同學正式接觸打擊樂器的時間。此外，老師會暗中觀察不擅長演奏的同學，試圖幫助他們換到別種樂器練習看看。. 日期：2019/03/05（二）. 時間：16:00~17:30 （每週二固定排練時間）.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分組練習、小型合奏事件敘述【客觀性】.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 開學後第一次常規練習，在寒訓的密集訓練下，樂生的演奏程度比先前提高不少，幾乎都能完整演奏出六首祭孔音樂，但是要全體合起來還是有難度，彼此零零落落，找不到該演奏的時機。. 老師通常會讓會讓樂生們輪流上臺擔任小指揮的方式，以用手指比出簡譜的數字音名，帶領同學們演奏。由於人選並非固定，每一位學生都隨時有可能被派上去擔任指揮，使得學生能更加專注在練習過程中，不會分心。. 此時老師會安排笛、蕭等等比較多人的樂器，圍在一起進行小型的合奏訓練，讓他們習慣在有彼此的聲部的音樂下練習。備註：. 圖 7：樂生擔任小指揮帶領同學組練。筆者攝於 2019 年 3 月。 32.

(41) 日期：2018/07/02（二）（暑訓第二週第一天）. 時間：08:30~12:0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基本訓練、綜合演練、排班事件敘述【客觀性】暑訓和寒訓一樣為期五週，訓練時間為週一至週五 8:30~12:00。樂生們一樣，早晨從基本訓練開始，和寒訓不一樣的是，暑訓的基本訓練會一天一天加長站立的時間，從 50 分鐘一路訓練到連續站 90 分鐘不休息。基本教練結束馬上接著綜合演練。「排班」也是暑假訓練的一個重點，即為上臺前後，樂生們整隊走上舞臺並且就定位站好的。樂生上臺的每一個腳步，都要跟著建鼓所敲的節奏來往前，並且跟著拍點來作停頓，即為所謂「五步一頓」。這個走路的動作看似簡單，要全場合一卻有難度。因此在基本訓練、綜合演練結束之後，空餘的時間便經常用來練習「走路」。.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暑訓長時間的訓練，並且需要待在高溫度的室外曝曬，再加上不時有颱風干擾，只要沒有臺北市沒有達到放假標準，樂生就得照常出席訓練，實在是相當嚴苛。孫老師曾在訪談中提到，現在受到少子化影響學生數量，相較以往，現在學生又受不了嚴格的訓練，以及進入國二後開始有升學壓力…等等，各方面問題都使樂生隊面臨招生危機。該如何在不讓學生承受太大壓力，又能在期限內將其演奏水平提升至能夠登臺的程度，又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筆者認為，一群完全不會樂器的學生要在一年內達到可以登臺的程度，實在不容易，若是將來能夠提早招生，讓有興趣加入樂生隊的孩子，從國小升國中的暑假就開始訓練，拉長整體訓練時間，或許能改善暑假密集訓練的壓迫感，也能提升演奏品質。. 備註：. 圖 8：樂生練習排班隊型。筆者攝於 2018 年 10 月。 33.

(42) 日期：2018/08/01. 時間： 08:30~12:0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宣布上臺人員、試裝事件敘述【客觀性】暑訓進行到第五週，老師才宣布正式上臺的名單。確認完上臺名單、安排好臺上的位置之後，便來到暑訓的最後一個階段，也是樂生們最引頸期盼的一天──試裝。根據孫老師的說法，拿了樂生禮服，基本上就是肯定會上臺了。樂生們在孔廟委員會的辦公區域地下室，依照身高挑選深紅色的樂生服裝，找到適合自己尺寸的樂生帽、樂生鞋，再照安排好的上臺位置貼上編號，這一套樂生禮服，便是該生在 9 月 28 日當天釋奠典禮上的最佳戰袍。. 日期：2018/09/08.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筆者曾在訪談中詢問孫老師，為何要到暑訓後期才點出能夠上臺的人選？這樣的作法，不會讓堅持到最後卻被淘汰的學生感到十分灰心嗎？孫老師則回答，最後才挑人，是為了給他們機會努力到最後一刻。在訓練過程中，若是態度認真、參與度佳，演奏能力雖不到頂端，老師也會視情況安排較簡單的演奏職位；反之若是演奏能力極好，參與態度卻不好，那麼寧可不要勉強參與到最後。. 時間： 08:30~12:0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總彩排事件敘述【客觀性】九月開始，隨著釋奠大典時辰逼近，全孔廟上下都進入備戰狀態，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祭孔大典相關之事。樂生方面也都無論是體能狀態、心理狀態還是演奏程度，都已經準備萬全。此時除了每周二固定的樂生訓練以外，每周六下午還會舉行結合佾生、禮生的正式彩排。此階段，祭孔的各個部門都會於彩排時段到齊，禮器、舞臺也會架設萬全。完成一場祭孔大典，上上下下總共需要 200 多位人力，包含饌品的準備、相關的工作人員等等，是相當浩大的一項工程。.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整個九月，在正式登臺前，大約會有 2~3 次正式的彩排。雖然彩排內容就和平時樂生做的綜合演練一模一樣，但是筆者認為這個彩排非常具有必要性。平時樂生的訓練只有音樂，並沒有配合禮生所進行的儀式流程，也沒有機會看見佾生所展演的佾舞，因此第一次總彩排時，可以看得出來樂生比較無法拿捏演奏之間的時間感（演奏的樂章必須配合儀式流程），注意力也會容易被佾生吸引。幸好在九月份有先安排這樣的綜合彩排，讓樂生更能習慣在臺上的狀況。 34.

(43) 日期：2018/09/27. 時間：07:00~10:00 20:00~22:0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習儀事件敘述【客觀性】祭孔大典正式當場的前一天，會於上午或下午舉行習儀，也就是完全比照典禮規模的總彩排。習儀當天，所有執事者皆著正裝，並且開放一般民眾入場觀禮，整場儀式比照正式祭孔典禮舉行。當天習儀結束後，樂生回家梳洗稍作休息一番，又得在晚間 7 點回到孔廟集合。因此隔日家祭從清晨 5 點開始。包含整裝換衣的時間，樂生們不到清晨 4 點就得起床準備，故多年來，樂生延續著這項「在孔廟住一晚」的習俗，學生被安排住在孔廟的大教室裡頭，由孔廟準備好睡袋，在 9 月 27 日當天晚間 8 點半，就得熄燈就寢。孫老師則在清晨 2 點，就開始祭孔的準備工作——將全場的樂器調好音、確認所有譜架的擺放位置…等等。. 日期：2018/09/28.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 時間： 03:30~04:30. 地點：臺北市孔廟. 主要內容：祭孔大典事件敘述【客觀性】清晨三點半，負責家祭（小場）的樂生就起床盥洗換裝，為五點鐘開始家祭作準備，而其與負責祭孔典禮（大場）的樂生，則於清晨四點半起床、換裝，上臺準備呈現一年的成果。. 提出問題及看法【主觀性】. 35.

(44) 第三章前置作業流程第一節行前準備本論文田調作業剛剛開始起步之時，在臺北孔廟的官方網站得知現任樂長為孫瑞金老師，但當時僅知道孫老師擔任樂長外也親身兼任樂生教練，擔任此職務已長達約莫 30 年，此外並沒有太多額外的相關訊息，因此對孫老師及其帶領的樂生隊感到非常好奇，卻苦於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後來接續整理祭孔相關的各方文獻，才在茫茫論文海中發現孫老師的碩士論文〈祭孔音樂的回顧與前瞻〉，此論文不止在文本內容上為筆者建構了豐富的知識背景，更驚喜的是，從中得知孫老師正巧是本所的畢業學長。因此，在黃均人老師與馮苾瑩助教的協助幫忙之下，取得了孫老師的電話、順利聯絡上孫老師，取得拍攝計畫的許可。而在拍攝正式開始的前置期，筆者做了以下四項行前準備： 1. 2. 3. 4.. 撰寫拍攝企劃書初訪拍攝對象（確認拍攝可行度）拍攝同意書拍攝日程表規劃. 拍攝企劃書. 影音作品顧名思義具備了聲音及畫面兩項要件，比起只有聽覺呈現的音樂，或是只有視覺呈現的繪畫來說，可以說是更加具體的藝術形式了。然而，在影音成品誕生之前，要如何和被攝者解釋自己計畫拍攝一部什麼樣的作品？最終的影像會用什麼樣的風格呈現？仍是一項稍嫌複雜的難題。單以談話的方式來描繪，或許顯得有點抽象，因此筆者便以文字、圖像組成一份拍攝企劃書，再搭配口頭解說，讓孫老師能在與筆者初次見面時，就能對這個陌生的拍攝計畫有個初步的想像。.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