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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政策研究之意涵與現況…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教育政策研究之意涵與現況…

以下首先針對教育政策研究的意涵進行分析,說明政策研究的概念以及教育 政策為何需要研究;第二,進一步從時間遞嬗之角度,檢視教育研究與教育決策 之間關係的演變。最後,則就我國教育部委託研究之界說進行討論,以聚焦本研 究之研究對象。以下分別說明之:

壹、教育政策研究的意涵

政策為何需要研究呢?教育政策研究能為政府的政策決策帶來什麼樣的利 基?此兩項議題是本節主要關注的核心問題,以下先就政策研究的概念進行說明,

再就教育政策研究的重要性進行分析:

一、政策研究的概念

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朱景鵬主任委員與其同僚在「政府機關研究發展 之現況與展望」一文中表示,政府機關為因應瞬息萬變的環境與社會情勢,以及 日益複雜的公共問題,政策的研究工作有助於政策問題的分析,與政策的規劃、

執行與評估,進而提升政府效能(朱景鵬、林嘉琪,2011)。他們針對政策研究 定義如下:

「政策研究始於社會議題或問題,會隨著研究過程中政策行動的發展而演化,同時 也會將這些可能的行動方案與決策者進行溝通。簡言之,政策研究強調對社會問題 提供行動導向的解決方案」(朱景鵬、林嘉琪,2011:p.20)

這樣的論述基本上顯現出幾個重要概念:(1)政策研究的議題具有解決實務 的社會問題之應用導向;(2)研究本身隨著社會 / 政策脈絡環境而發展的動態 性;(3)形構出研究者與決策者之間的互動性。本研究認為,這樣的定義,雖具 有工具性的應用思維,但也能兼具人員之間的互動性與政策研究的動態性特質。

研究除了可以為政策點出社會問題、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以科學的方法提 出較為嚴謹的證據之外。學者吳定(2006),以政策規劃一詞來討論政策研究,

其觀點承上,並融入了:(4)使政策達至社會正義的深刻意涵;與(5)營造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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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學習的前瞻性觀點,特引述如下:

「政策規劃不僅是政府提出方案解決社會問題、而政策規劃研究也不僅是以科學的 方法為政府找出方案選項,用以排除政治考量因素或以研究結論為盾而揚棄其他的 政策說詞。政策規劃以及其中的研究是為使規劃的過程達到程序的正義為基礎,進 而達成實質的正義,並營造一個政策學習的環境,使政策方案一方面可從執行的經 驗改進,一方面隨時監控未來的趨勢以提前因應。政策規劃研究機制最終的目標在 於逐漸擺脫單一問題反應式的作法,而朝向前瞻以及洞燭機先的政府行動」。

二、教育政策研究的重要性

政策為何需要研究呢?政策的研究工作有助於政策問題的分析,與政策的規 劃、執行與評估,進而提升政府效能。以下更進一步,將政策研究的功能推展到 教育場域的政策研究中。

教育場域中由於資源的有限性、教育決策本身對學生影響的不可逆性、教育 本身的複雜性,均增加了決策者在進行教育政策規劃過程中的困難度。加上近年 來,民眾對於政府政策績效的要求,迫使許多國家政府不得不在政策規劃過程中,

謹慎應用教育研究證據來設計教育政策與計畫。政府所支持的教育研究往往是帶 著濃厚的工具性期望,也就是希望教育研究的成果能夠促進教育改進,解決現有 的教育或社會問題。為能夠解決這些問題,政府在擬定政策的同時,即需要研究 的協助(王麗雲,2006)。

翁福元(1999)提出教育研究與教育政策之間,在應然面上應該是一種「互 相為用」的關係。亦即,教育政策研究可以發現教育問題,並提出解決方法,以 供教育政策參考之用;教育政策則可以藉其所擁有的政治、經濟種種可資運用的 資源,以協助教育研究發現的推進,建構教育學科的科學性與專業性,提升教育 領域的研究水準。隱含在這種政策研究應用取徑背後的基本假設,其實是一種線 性的思維模式,期望直接藉由教育政策研究所提供的解方,來解決教育系統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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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易言之,企望透過研究、發展與採用的線性模式來達成教育政策的目的。

另外Bates 等人(2011)認為,影響教育政策的四個重要因素中,就包含有 受研究證據的影響,以及受到利害關係人的觀點與主張所影響、無可避免地受到 意識型態的影響(政治的與教育的意識型態)、受到當代的社會結構與論述的影 響。而致力於以批判理論觀點分析教育政策的學者 Ozga(1999)在「教育場域 中的政策研究」一書中表示,教育政策研究脫離不了與教育目的的聯繫,她尤其 主張教育應以實踐「社會正義」為主要目的之一。這樣的觀點,也呼應了上開學 者吳定(2006)的想法。對於 Ozga 而言,教育政策研究是一個充滿爭論的地帶

(contested terrain),存在著衝突的、動態的本質。

總體而言,從上述第一、二點的文獻分析得知,教育政策研究的重要性歸納 如下:

(一)能指出社會問題,描述當前教育遭遇之困境

(二)能以科學方法提出較為嚴謹之證據,敦促理論及實務相互結合

(三)能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協助政策規劃有所參考依據

(四)能實踐社會正義,促進教育機會均等

(五)能營造政策學習,精進各項行政措施以達成政策目標

然而,是否教育政策研究真能協助政策發現問題、提出解答、改善政策研究 的發展呢?我們可以先從教育研究與教育決策關係的時間演變分析,來瞭解教育 政策研究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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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教育研究與決策之間的演變

對於教育研究與教育決策互動關係進行歷史分析的文獻發現,幾十年來教育 研究在教育決策中的角色隨著不同年代而有所變化(潘慧玲,1999)。國內外文 獻業有相關文章與研究,進行自1950 年代至 1990 年代的研究與政策決策之歷史 回顧(OECD-Secretariat, 1994; 何美慧, 2002; 潘慧玲, 1999; 謝美慧, 2000),本 研究另外就2000 年代以後之發展進行補充說明。

一、一九五○、六○年代

在1950 與 1960 年代,普遍認為社會科學研究,包括教育研究,能提供科學 與理性的基礎來解決問題;知識可用來形塑較完善的公共與教育政策。社會科學 研究受功能論模式主導,認為研究可以產生事實(facts),運用知識來解決問題,

這使得量化研究獲得了受欽賴的正當性,實徵研究在教育決策中佔有主導變革影 響的信心(OECD-Secretariat, 1994)。此時期的教育帶有濃厚的實證取向,強調 研究的實際效果與解釋力,教育研究與決策之間呈現直線理性的關係,研究者成 為解決問題的專家,教育研究被視為可以直接做為決策的依據(謝美慧, 2000)。

二、一九七○、八○年代

1970 年代由於大量的教育研究生產出來後,社會科學家期待自己所進行的 研究能夠為政府所用,但這樣的希望開始幻滅,開始轉而探討政策研究未能被使 用或是被誤用的問題。另外,也對於研究在規劃社會政策中所應該何種扮演的角 色開始進行檢視(潘慧玲,1999)。

另外,1974 年經濟合作開發組織(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以下簡稱 OECD)針對教育研究的定位及其與政策的關係進行研究,

該研究旨初兩項重要的問題:(一)研究與發展之間的關係並不清楚;(二)教育 研究與教育決策之間缺乏清晰線性的關係(OECD-Secretariat, 1994)。

此時,一方面針對上述的困境尚未能適當地克服與處理,導致了對於教育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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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失望,也引發學界對於教育及其社會功能適切性的討論。另一方面,社會科 學界逐漸興起各種不同的典範(paradigm),尤其是質性(qualitative)與詮釋性

(interpretative)研究的興起,使得更多研究人員使用行動研究、民俗誌、詮釋 學與現象學取徑進行教育政策研究。自此,教育研究與決策之間的線性關係受到 質疑,無論是教育決策者、教師、甚至研究者本身都對研究能夠解決教育問題的 功能產生質疑(OECD-Secretariat, 1994;潘慧玲, 1999),教育決策單位也不若以 往對教育研究抱持充分的信心(謝美慧,2000),此種對於教育研究的信心危機 一直蔓延至八○年代。

三、一九九○、二○○○年代

大約自八○年代末期、一九九○年代時,教育研究價值性的爭論逐漸趨緩,

此乃歸功於部分評鑑研究的學者持續努力於保持研究者、決策者與實務工作者的 關係聯繫(潘慧玲,1999)。學者探究的重點由教育研究的有用性,轉為如何加 強研究系統的效能,以增益決策的品質。

許多 OECD 的國家裡,教育研究機構開始以不同的型態出現並發揮其影響 力。有的是於教育部中設置研究機構,如西班牙;有的則是設置與教育部關係緊 密的研究機構,如法國、德國與荷蘭。另外,大部分國家在大學中設有教育研究 機構,對於政策形成與建言提供重要的功能,例如英國教育部於倫敦大學教育學 院設置的「政策及實務證據資訊整合中心」(EPPI-Centre),或是其他支持教育革 新的公私立機構,如美國的地區性研究實驗室(OECD-Secretariat, 1994;潘慧玲,

1999)。

從學術界的專書出版可以發現,在一九九○年代,對於政府與教育研究之間 應營造什麼樣的關係、應扮演何種角色的議題,有著積極的討論。諸如:Anderson, 和Biddle 於 1991 年所編的 Knowledge for Policy: Improving Education Through Research,以及 Tomlinson 和 Tuijnman 於 1994 年奠基於 OECD 研討會議彙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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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ucation Research and Reform: 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等書。隨著研究典範的 變遷,關於教育研究證據的討論也越加受到重視,尤其是難以進行大範圍推論的 質性研究如何能影響政策,更是受到教育研究學者的關心(Hammersley, 2002)。

Education Research and Reform: 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等書。隨著研究典範的 變遷,關於教育研究證據的討論也越加受到重視,尤其是難以進行大範圍推論的 質性研究如何能影響政策,更是受到教育研究學者的關心(Hammersley,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