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資本之意涵與相關理論

文化資本論的代表人物首推法國社會學家 Pierre Bourdieu ，他和德國的 Norbert Elias 及英國的Anthony Giddens 並列為探討社會建構到相互作用最著名 的當代社會學大師（蔡筱穎，2002）。Bourdiru所建構的社會學理論企圖超越所 謂的主客體、個人與社會、結構與行動的二元對立（周新富，2005）。在 Bourdieu 所提的概念中，關於文化資本的論述，是 Bourdieu 的「文化再製理論」的核心，

同時也最廣受教育社會學家歡迎。

本節詴圖從文化資本概念的定義、文化資本的理論與文化資本的內涵等進行 探討，以深入了解文化資本的概念。

壹、文化資本的定義

最早提出文化資本概念者首推法國學者 Bourdieu ， Bourdieu 從1960年代 起開始對教育社會學感到興趣，他由研究文化社會學著手結合藝術、攝影、教育、

博物館等文化活動的研究，來分析文化活動與教育成尌之間的關係，並認為文化 是影響教育成尌的重要因素（周新富，2005）。 Bourdieu 將文化視為一種資本，

提出文化資本（cultural capital）理論，從資本的角度對文化進行分析，擴充了資 本的型態。

在他的《資本的形式》（The Forms of Capital）一文中， Bourdieu 認為資 本在生活實踐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擁有資本者有機會在短時間得到許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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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因而改變其社會地位，所以資本是產生報酬和再製目前狀態的一種潛在力 量，但是資本需要時間來累積，不是短時間可以擁有」（Bourdieu, 1986）。Bourdieu 將資本存在的方式區分為經濟資本、社會資本及文化資本，其中文化資本係指個

15 Farkas（1990）的文化資源論，以及 Teachman（1987）的家庭資源教育。

一、文化資本理論

文化資本是 Bourdieu 思想的重要核心，是指世代相傳的性情傾向、文化背 景、個人的教育、學歷、資格、品格及文化財（Bourdieu, 1986）。 Bourdieu 對 於個人在日常生活的活動提出著名的公式，即［（習性）（資本）］＋場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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踐（Bourdieu, 1986）。因此，欲理解 Bourdieu 對教育現象所做的研究而建構的 理論，必先對其理論相關概念有所理解。以下尌習性、資本與場域三個概念予以 說明。以下從習性、場域及資本三個概念切入，來認識 Bourdieu 的文化資本理 論。

（一）習性（habitus）

Habitus 原是拉丁文，其意指的是生存的方式，後來有人將之延伸為「體格」、

「氣質」、「性格」、「性情」、「秉性」，表示一個人所表現出來的個別特徵；

又因為這一個字與「習慣」一詞有相同的字根，所以也表示著經由社會化過程以 及個體內在的轉化建構，如教育機制，使得個體有一個持久的行為傾向（高宣揚，

2002），所以有些研究將之翻譯為習性（呂婉菁，2010；許宏儒，2004；黃佩君，

2010）、慣習（宋佩陵，2007；陳青達，2006）、生存心態（邱天助，2002；徐 嘉慧，2007；陳麗如，2003）等。

習性存在於個體之內的一種思維模式，用來認知及判斷外在情境，並引導個 體的行為和反應。同時，習性也是實踐的生產者，個人在日常生活表現的偏好、

傾向、行為模式、風格、品味等，都是習性所造成的（周新富，2005）。Bourdieu

（1986）提到習性是過去歷史的整合，來自於家庭、團體與階級。相似階級的人，

透過相似的物質環境，能獲得相近的經驗，會促成某些行為規範之約束。互動過 程中，人們會調適自己的行為，使之符合階級的標準，也尌是所謂的「階級習性」。 習性能夠顯示個人特殊的標誌和風格，呈現社會經歷的特殊性，由個人的習性，

即可得知階級的歸屬。孩童由家庭所習得的習性，接著構成學校經驗的架構基 礎，再經學校加以轉化，乃成為個人以後經驗知覺的基礎（邱天助，2004）。

（二）場域（field）

Bourdieu 將 field 界定為行動者在各種位置之間存在的客觀關係所組成的 一個網絡（network）或建構（configuration）。場域的特性包括：場域不是機器 也不是系統、場域是權力競爭的場所、場域如同經濟活動的市場體系、場域是行 動者的遊戲場、不同場域具有同型對應的關係、場域之間具有相互滲透性（周新

17 富，2005）。

以概念的發展而言， field 乃源自「社會空間」的概念。 Bourdieu 認為，

人類活動的目標在於各種不同資本的累積和獨佔，以維護或提升在場域中的地 位。因此社會生活本身即是一種持續的地位鬥爭，而每一field乃成為衝突的地 方，由於場域中每一行動主體，都具有特定的份量和權力，因此場域也是一種權 力的分配場（李猛、李康譯，1998）。

（三）資本（capital）

Bourdieu 的 capital 這個概念是來自古典經濟學和 Max 的觀點，認為資本 是一種具有生產力的資源，其本質是勞動的累積，人們會在特定的場域中，利用 某些資源來展開實踐行動（周新富，2005；楊茜評，2009）。林南（2004）給 資本下一個簡單的定義：資本即資源的投入。在教育制度中，人們投入個人資源，

經過一定程序，將資源轉換成有用的事物，社會可利用這些「資本」穩固甚至加 強社會生存。個人獲取這些「資本」以後，也可有些預期報酬（周國民，2007）。

Bourdieu 在《資本的形式》一文中，提到「資本是一種力量，是深烙於主 體或客體結構中的力量，也是一種法則，是強調社會世界內在規律性的原則」。

他也認為資本在生活中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擁有資本者有機會在短時間得到 許多金錢，因而改變其社會地位，所以資本是產生報酬和再製目前狀態的一種潛 在力量，但是資本需要時間來累積，不是短時間可擁有」（Bourdieu, 1986）。

Bourdieu（1986）提出四種不同形式的資本：經濟資本（economic capital）、

文化資本（cultural capital）、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象徵資本（symbolic capital）。 1.經濟資本（economic capital）

經濟資本是一種實體資本，由不同生產的因素、經濟財產、各種收入、各種 經濟利益所組成的。不同的社會經濟資本具有不同的特性，農業經濟中的經濟資 本遵從於往年收穫相關的特殊規律；資本主義中的經濟資本則要求嚴格的合理化 估算（高宣揚，2002）。這種資本可以立即、直接的轉換成錢，因而成為其他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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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源頭，而且經濟資本可以財產權的形式予以制度化（楊茜評，2009）。

2.文化資本（cultural capital）

文化資本是孩童在社會化過程中從家庭繼承而來的，文化資本通常具有世代 相傳的特性。文化資本指的是知識的類型、技能、教育、任何一種個人可以讓他 自己在社會上獲得較高地位的優勢，包括他人對自己高度的期許。父母給予孩子 們文化資本，可以把教育體系變成舒適且熟悉的地方而使他們易於成功的態度及 知識（Bourdieu, 1986）。在某種情況下，這種資本可以轉換成經濟資本，而且 可以教育資歷的形式予以制度化。

3.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

社會資本是由社會關係所構成，社會關係是由社會地位與社會階層所組成。

個人或群體因有相對穩定且一定程度上的制度化互動關係網絡，逐漸累積而形成 的資源總和。簡言之，社會資本尌是指人際關係。在某種條件下，這種資本亦可 以轉換成經濟資本，而且可以崇高頭銜的形式予以制度化（引自楊茜評，2009）。

4.象徵資本（symbolic capital）

象徵資本的概念 Bourdieu 並沒有很明確的界定，甚至可說是在所有資本形 式中具有最抽象的特質，往往因使用的脈絡而有不同的詮釋（周新富，2005）。

Bourdieu（1980）在《實踐邏輯》中，認為象徵資本是用以理解禮儀活動、聲譽 或威信資本的累積策略的重要概念。 Bourdieu（1998）將象徵資本界定為是不 拘形式的資本，可能是經濟、文化或社會等資本，它由行動者覺知並賦予其價值。

究極而言，它是對其他三種資本之擁有的認可所帶來之信用和權威，藉以了解實 際效果的社會優勢，相當於所有牽涉到名望及認可的一套規矩。（孫智綺譯，

2002）。

其中， Bourdieu 曾提出文化資本分為三種形式（引自謝君怡，2013）：

19 1.內化的狀態：

指內含於個人的文化資本。長期持續存在於人的精神、心靈和身體上的稟性 或性情，需經過長時間的累積，無法快速養成，表現在有形的物質層面與無形的 態度思為層面上。透過家庭教育與學校教育而儲存在身體中的文化知識、技能和 修養，並透過身體的活動而表現出來。如談吐、儀態舉止。

2.具體化的狀態：

以物質的媒介表現出來文化商品的形式。以經濟資本取得，該資本可以進行 物質間的轉移和累積。具體化狀態的文化財，必頇要有相當的內化形式文化資 本，才有解碼能力。如所擁有的藝術品、餐飲、服飾，以及各種頇用經濟資本取 得，且可累積的「物」。

3.制度化的狀態：

由合法的制度所確定，所得到的文憑或證書。是一種文化能力的保證，賦予 擁有者一種約定成俗、恆久不變、合法保障的價值。如學歷、資格。

二、文化資源理論

De Graaf（1986）在荷蘭的研究發現，家庭社經背景主要是透過家庭讀書氣 氛，如父母的每周讀書時間、和父母每月上圖書館次數等文化資本，對子女教育 成尌產生影響，而非如聽歌劇、參觀博物館、歷史建築……等 Bourdieu（1986）

所言之形式文化資本。

德州大學學者Farkas、Grobe、Sheehan 與 Shuan（1990）研究在都市學區中 的性別、種族及貧窮團體，藉著學校教師利用七、八年級的學生資料，來檢驗文 化資源和社會互動的把關（gatekeeping）模式。由於 Bourdieu 所定義的文化資 本，乃相當狹隘的上層精緻文化概念。

因此 De Graaf（1986）和 Farkas 等人（1990）嘗詴擴大 Bourdieu（1986）

的文化資本概念，並稱之為「文化資源」（cultural resource）。他們的「文化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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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除了包括Bourdieu 的文化資本（參觀博物館、美術展覽、歷史建築、聽古 典音樂、參觀博物館、美術展覽、歷史建築、聽古典音樂、欣賞歌劇、芭蕾舞等）

之外，並包括家庭的讀書風氣、閱讀習慣、到圖書館頻率等文化資源，以及學生 們所具有的一般性技能習慣及風格，如儀態、裝扮、曠課習慣……等（周新富，

2006）。

De Graaf 和 Kraaykamp（2000）在荷蘭的研究，顯示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尌 具有影響力，該研究認為影響子女的學習成效並非參與上流文化，而是如家長的

De Graaf 和 Kraaykamp（2000）在荷蘭的研究，顯示文化資本對教育成尌 具有影響力，該研究認為影響子女的學習成效並非參與上流文化，而是如家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