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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5) I Cavalieri di Artù(1965),Fratelli Fabbri Editori 改寫出版。

(6) 《アーサー王物語》(1978),和田義臣改寫,小学館出版。

(7) 《亞瑟王的故事》(1980),黃得時翻譯,光復書局出版。

由於本研究比對的是故事情節中的情色元素操縱,所以選擇使用較為權威 的中文全譯本,應足以代替原文原作進行比對。此外,因語言能力所限,比對

時無法納入義大利文版本,所以仍以日中版本為主。

因此,本研究以《三劍客》與《亞瑟王之死》為研究對象,探討日中改寫 本對於情色成分的處理,比較不同版本之間的差異,並藉此觀察改寫當時日本

及臺灣兒童文學的價值觀。

第二節 文獻回顧

本研究的分析對象為《三劍客》與《亞瑟王之死》的兒童改寫本,文本來 自東方出版社「世界少年文學選集」、光復書局「彩色世界兒童文學全集」及其

日文源頭:講談社「世界名作全集」、偕成社「世界名作文庫」、小学館「少年

少女世界文学全集」。這些文本不僅是從非兒童文學進入兒童文學的改寫作品,

也是翻譯作品。本研究藉由比對兩部作品的兒童改寫本,研究改寫者對於情色

元素的操縱。

佐哈爾.沙維特(Zohar Shavit)(1981)以伊塔馬.埃文–佐哈爾(Itam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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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n-Zohar)的多元系統論為基礎,認為兒童文學處於文學多元系統的邊緣地 位,因此譯者較能自由操縱文本,但仍需遵從兩項基本原則:(1) 調整文本以

適合兒童閱讀且對兒童有益,符合社會期待;(2) 調整故事情節、角色形象、

語言使用,符合兒童的理解與閱讀能力。沙維特也認為,兒童文學的邊緣地位

可從文本限制的五個方面看出:

1. 依附現存模式:兒童文學譯本傾向依附於目標文學系統的文本現存模 式。若源文本的模式並不存在於目標系統,文本會受到更動以調整模

式,才能進入目標系統。

2. 譯文完整性:非兒童文學譯入兒童文學時,由於兒童理解能力及道德 規範的考量,可能會刪除許多部分,也可能不會保留源文本的完整

性。

3. 譯文複雜程度:許多兒童文學會簡化文本主題、人物性格、主要結 構。

4. 意識形態或價值觀改寫:為了讓文本成為意識型態的工具,譯者有時 會徹底改動源文本。

5. 風格規範:兒童文學用字文雅是出於說教作用,並試圖豐富兒童的字 彙。(Shavit, 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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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第四點與本研究的主題最有關聯,亦即非兒童文學進入兒童文學後,原作

中的情色成分可能因為道德規範與價值觀的限制而遭到改動。

本研究使用的「操縱」一詞源自操縱學派,安德烈.勒菲弗爾(André

Lefevere)認為翻譯就是一種重寫,重寫就會進行操縱(1992,頁 9),而這種 重寫的動機可以是意識形態或詩學,例如遵循或反抗主流意識形態、主流詩

學。影響翻譯文學系統的三大要素分別是:

1. 文學系統內的專業人士,包括評論者、教師、譯者本身,他們能決定譯 文的詩學,甚至是意識形態。

2. 文學系統外的贊助者,包括有影響力的人物或團體、出版社、媒體、管 控文學與想法之散播的機構等,他們是能夠推動或阻礙文學作品傳播、

創作及重寫的力量(頁 15)。

3. 主流詩學,包括文學修辭、文學類型,以及文學與所在社會系統的關 聯。

譯者受到這三方面因素的影響,對文本進行操縱,包括增添、刪減、改寫,或

是原封不動地保留。本研究以「操縱」一詞統稱日中兒童改寫本裡譯者或改寫

者對於情色元素所採取的行為。

陳美貞的論文〈一九四五年來台灣兒童讀物出版業之演變-東方出版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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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2007)詳細描述東方出版社的起源與發展,以及各時期出版品的出版動

機、收錄作品類型、作者/譯者/改寫者背景等資料。其中與本研究最有關聯

的是「世界少年文學選集」的簡介、出版緣由及改版沿革(頁 64-65)。而前總

編輯李黨的訪談紀錄也顯示,該選集為東方出版社的常銷書系之一,對該社有

極大的重要性(頁 25)。

邱各容的《臺灣兒童文學史》(2005)以及他與林文寶合著的《臺灣兒童文

學史》(2018)爬梳臺灣兒童文學的歷史沿革,書中以年代進行分類,整理了從

日治時期開始的種種發展與時代背景,並介紹各個重要出版社、刊物、書籍、

作家生平等,顯示各時期的不同特色,是了解臺灣近代兒童文學史的重要文

獻。

賴慈芸的論文〈被遺忘的功臣:東方出版社背後的日文改寫者〉(2015)研 究東方出版社兒童讀物譯自日文的現象。東方在 1960 年代出版的四套叢書「世

界偉人傳記叢書」、「世界少年文學選集」、「亞森.羅蘋全集」及「福爾摩斯全

集」皆從日文改寫本譯為中文,而且書的封面、插圖、人物介紹與內容編排都

與日文版相似,例如「世界少年文學選集」的主要源頭是講談社「世界名作全

集」與偕成社「世界名作文庫」。儘管如此,或許是因為戒嚴時期的政治氛圍對

日本並不友善,當時東方出版社沒有揭露他們與日本的關係,這幾套書上都沒

有註明日文改寫者與日本出版社的名稱,中文譯者翻譯時也會盡量消除日文與

日文改寫者的痕跡。文中也提到當時依賴日文文本的出版社不只東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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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小型出版社也有依賴日文文本的痕跡,連光復書局在 1970 年代出版的幾套

「世界文學」系列叢書也譯自日文,其中就包括「彩色世界兒童文學全集」。

簡捷的論文〈從東方出版社三本「世界少年文學選集」作品看譯者的操 縱〉(2016)研究了東方出版社「世界少年文學選集」的三本作品《茶花女》、

《埃及豔后》、《王子復仇記》,皆譯自偕成社「世界名作文庫」。原作都不是兒

童文學作品,卻被選擇改寫成兒童讀物。該論文仔細比對中文版與日文版,發

現原作中含有許多「兒童不宜」的元素,改寫者往往會進行「淨化」,主要的操

縱其實不是中文譯者做的決定,而是日文改寫者;這三部改寫作品對於流血、

死亡、暴力等情節較能接受,卻明顯改動男女關係與女性角色,例如《茶花

女》改變瑪格麗特的形象、《埃及豔后》安東尼與姑婁芭女王的複雜關係改為對

婚姻的承諾、《王子復仇記》刪除了婚姻有爭議的母后一角,這些操縱使改寫本

中的男女關係更為保守,性別角色也趨向傳統價值的刻板印象(頁 109)。本研

究探討改寫作品對於情色禁忌的操縱、淨化,正是發想自簡捷的論文。

孟令函的論文〈「世界少年文學選集」與「兒童文學傑作選」的附文本研 究〉(2017)比較這兩套選集的附文本如序言、人物介紹等,分析文本內容、譯

者背景、翻譯策略、出版者的文化背景、所代表的文化勢力。該論文發現,雖

然兩套選集的目的都是提升臺灣少年少女的語文能力,但「世界少年文學選

集」隱含了濃厚的教育目的與期許,這種現象應是源自日本兒童文學界,因為

源文本是 1950 年代的講談社「世界名作全集」與偕成社「世界名作文庫」,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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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出當時日文兒童文學界的價值觀;而「兒童文學傑作選」則重視趣味性、幽

默感與想像力,希望讀者閱讀故事後能思考,但不會特別強調故事本身的教育

性,且選錄的作品多為美國作家專門為兒童創作的故事,代表的是美國的文化

勢力(頁 106-107)。可見雖然 1960 年代臺灣有許多外國著作的翻譯與改寫,但

不同文化勢力也帶來了不同的策略與價值觀,產生了更加多元的兒童文學讀

物。

如前文所述,「世界少年文學選集」與「彩色世界兒童文學全集」都譯自日 文改寫本。日本戰後開始出現許多世界名著改寫作品,但這項議題在日本並未

受到重視,千葉大學教授佐藤宗子多年來持續深耕這塊領域,2008-2010 年的研

究計畫「少年少女向け名作と『教養』形成--児童文学における翻訳叢書が果

たした役割」(少年少女名著讀物與「教育」養成──兒童文學翻譯叢書的角

色)與 2011-2014 的研究計畫「戦後の少年少女向け翻訳叢書にみる『西洋』

と『東洋』――教養形成の追究」(戰後少年少女翻譯叢書中的「西方」與「東

方」──教育養成的探討研究)聚焦在為日本青少年改寫的世界名著,探討改

寫作品出現的原因與動機、傳遞的價值觀、產生的影響等面向,從研究計畫衍

生的幾篇論文對於本研究相當有啟發。佐藤在〈全集・シリーズという〈器〉〉

(所謂全集、系列這樣的「形式」)(2002)中提到,日本從明治時期開始就積

極西化,而戰後於 1950 年代經濟開始好轉,且當時提倡培養兒童的「世界公

民」素養,因而流行出版品質精良的套書、叢書,「世界」、「名作」是兩大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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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希望能推廣給全日本的少年少女閱讀。不過,翻譯手法分成兩派:一派是

「再話」,即改寫作品使其適合兒童閱讀,例如講談社「世界名作全集」

(1950-1961)、創元社「世界少年少女文學全集」(1953-1956);另一派是「完訳」,即 選擇適合兒童閱讀的作品完整翻譯,例如岩波書店「岩波少年文庫」

(1950-1961)。這股「世界名作」潮流至 1970 年代才停止。佐藤在〈分岐点にたつ

「教養」的翻訳叢書──小学館「少年少女世界の名作文学」の意味〉(位於轉

捩點的「教育」翻譯叢書──小學館「少年少女世界的名作文學」的意義)

(2013)討論「和文和譯」的「再話」改寫作品。所謂「和文和譯」,是先將外

文譯入日文,再經由潤飾成為適合兒童閱讀的文本。隨著戰後日本的經濟改

善,兒童文學也逐漸發展,進入「商品化」的時代。這種現象不只出現在創作

領域,也出現在翻譯領域。因為經濟狀況高度成長,書籍內容出現「和文和

譯」,印刷技術進步,兒童讀物變得更加精美,叢書的需求量也增加。她認為這

譯」,印刷技術進步,兒童讀物變得更加精美,叢書的需求量也增加。她認為這